小杰，果然很在意身高，这么多年了都在坚持喝牛奶。


    303.


    早餐后，布鲁斯终于从楼上慢悠悠地走下来，和昨晚一样的沉稳脸。看见我、迪克和芭芭拉在客厅里，他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杰森呢？”他扫了一圈，没看到某个黑脑袋。


    “刚炸毛跑上楼了。”迪克头也没抬地回答，正摆弄着他新买的小工具，“大概还在气我们开他玩笑吧。”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让他下来，书房见。”


    “呦，还书房见呢。”我忍不住调侃，“你这是打算上纲上线了？小心吓跑他。”


    “该说的总要说。”布鲁斯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转身走向书房。


    304.


    十分钟后，我在楼梯口截住了杰森。


    “老蝙蝠让你去书房。”我好心提醒他，“别磨蹭，早点去早点解脱。”


    “他又要说什么？‘杰森，你这样是不对的’？”杰森嘴上嘟囔着，脚却往楼下走，显然没准备拒绝。


    口是心非。


    “可能会说，‘杰森，你的稿费该拿出一部分交电费’。”我打趣道。


    他瞪了我一眼：“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呜呜呜，小杰竟然这么说姐姐，姐姐好伤心。


    我立刻举起双手投降：“好好好，我闭嘴。快去吧。”


    305.


    十五分钟后，杰森从书房出来，表情看起来比刚进去时平静了很多。他没说什么，只是直接走向了客厅沙发，一屁股坐下，翘起腿开始翻漫画。


    “布鲁斯跟你说了什么？”我坐在他对面，故作漫不经心地问。


    “就那些老一套。”杰森低着头翻书，语气懒洋洋的，“‘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说’，‘不要总是一个人扛’之类的。”


    嘴上说的这么不在意，其实心里面早就乐开花了吧？小杰，你的漫画书拿反了。


    “那你听进去了没？”


    “听进去了。”他合上漫画，目光落在窗外，声音低了些，“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想离开，就是……有点没脸面对你们。”


    我盯着他，看着他指尖抠着沙发扶手的动作，心里忽然软了一块。


    “笨蛋。”我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们在乎那些破事吗？你做什么都不会改变你是我们弟弟的事实，记住了。”


    杰森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嘴角却悄悄扬起一点弧度：“知道了。”


    306.


    当天晚上，我们一家人难得地围坐在客厅里，阿福准备了一桌宵夜，布鲁斯坐在一旁假装看书，迪克和芭芭拉为争抢用电视投屏看电影在大厅上蹿下跳，杰森捧着一杯热巧克力，靠在沙发上看漫画，看他头微微浮动的样子，我猜他在马上要睡着了。


    我翘着腿和提姆聊天，提姆就像当年刚回来的迪克一样乖巧可爱，让我想起弟弟们都还没有叛逆，会乖乖叫我“莉欧娜姐姐”的日子。


    “再乱动遥控器，我就把你们俩丢出去。”布鲁斯低沉的声音从书后传来。


    “行吧行吧，你永远是家里最有威严的。”迪克翻了个白眼，举起双手，扔下了遥控器。


    杰森微微睁开眼睛，用余光看了一眼布鲁斯，嘴角微微翘起，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虽然嘴硬，但他心里一定很高兴，和我们一样。


    第27章 吃了，美味 好吃，爱吃


    307.


    杰森再次上任成为罗宾的时间比第一次短了很多, 仿佛是为了证明他自己不需要再依赖“罗宾”这个身份。某天他宣布：“我认为自己已经16岁了，该和迪克一样单飞了。”


    小杰你15岁生日还没过呢，说什么梦话。


    我们还没来得及反应, 他就拎着行李包和撬棍，站在大厅里义正辞严地补充：“我应该有自己的团队！”


    “所以呢？你的团队是……”我故意拖长声音，挑着眉毛看他。


    “我已经找好了。”杰森一脸认真地说，“比扎罗会和我一起走。”


    ……比扎罗？


    超人家的那位善良但脑袋不怎么灵光的克隆体？他现在正在堪萨斯帮玛莎种地，怎么看都不像能被拐跑的样子。


    “你和比扎罗说过了吗？”布鲁斯冷静地问。


    “当然。”杰森回答得毫不犹豫，“他已经答应了。”


    几分钟后，我们就收到了超人克拉克的视频电话。


    “天啊……刚刚比扎罗竟然和我说他要单飞, 还是和杰森一起？！”克拉克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试图保持微笑，但蓝眼睛里全是谴责。


    “是的, 克拉克，孩子大了，这是孩子自己的选择。”我在旁边搭腔，语气无比诚恳, “大人应该放手了。”


    “放什么手？”克拉克显然已经气昏了头，声音提高了好几度，“比扎罗对这个世界还不够了解, 他需要有人引导，而不是被带去搞什么——‘单飞团队’！”


    “放心吧, 我会保护他的！”屏幕外的杰森嚷嚷道。


    小杰你表现得太不靠谱了，会被比扎罗的家长减分的。


    克拉克叹了口气, 揉了揉眉心，“我会跟比扎罗谈谈……但希望你们家可以稍微管一管杰森。”


    “你以为我们不想管？”布鲁斯用他低沉的嗓音打断了我们的对话，露出了一个微妙的“但凡能管住他我早就管了”的表情。


    超人叹气, 布鲁斯叹气。


    毕竟布鲁斯在我们家的地位就是这样，孩子大了就会管不住，多管一句孩子就会生气离家出走。


    还能怎么办？当然只能溺爱咯。


    在临走之前，杰森还特意召集我们开了一个“家庭会议”。


    “我要推荐一个人接替我，成为新的罗宾。”他一本正经地开口。


    “你要走就走吧，不用搞这么正式。”迪克抱着胳膊在旁边打趣，“再说了，罗宾还轮不到你指定接班人。我才是有罗宾这个称号所有权的人好吗？小心我告你侵权。”


    “闭嘴，迪克。”杰森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布鲁斯，“我说的这个人，绝对合适。他聪明、勇敢，还很崇拜蝙蝠侠……最重要的是，他比迪克靠谱。”


    “喂！”迪克大声抗议。


    “他说的是谁？”芭芭拉小声问我。


    “还能有谁？”我耸肩，“显然是提姆啊。”


    没错，杰森提名的，正是提姆·德雷克。他理直气壮地告诉布鲁斯：“他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他能胜任这个角色。他有智慧、有观察力，而且比迪克少废话。”


    “喂！”迪克再次抗议。


    布鲁斯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我会考虑。”


    “这就行了？”迪克一脸不可思议，“我当初可是经历了三个月的筛选和测试才成为罗宾的！”


    “主要原因是提姆已经跟在我们身后很长时间了吧？不管怎么劝都劝不走，而且他父母也常年不在哥谭，不如接过来和我们一起住。”芭芭拉耸了耸肩。


    “就是，如果有人比你更快获得一样东西，那只能说明你不够天才。显然，提姆就是比你还要天才的天才。”杰森摇摇手指，然后在迪克炸毛前快速溜了出去，“好了，时间到了，比扎罗还等着我呢。再见，各位！”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叹了口气：“这孩子，走得比上次还潇洒。”


    迪克在旁边不满地嘟囔：“比上次还没心没肺。”


    308.


    几天后，提姆正式被布鲁斯接见了。


    啊，这话怎么写的像什么国王接见臣子一样……好吧，那我们家是飞天老鼠国。


    我们一家人围坐在蝙蝠洞里，看着提姆站在中间，手足无措地拽着自己的T恤下摆。这个小家伙显然有些紧张，但眼神却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


    “你真的想成为罗宾？”布鲁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低沉却不失威严。


    “是的，先生。”提姆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我已经观察你们很多年了，我知道我可以胜任。我也知道这份责任有多么重要，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听着不错。”我小声对芭芭拉说。


    “是啊，看起来比前面两个哥哥要聪明一点。”芭芭拉轻轻点头，“不过，我总觉得他有点太紧张了。”


    “那是因为布鲁斯总是一副‘我能看穿你所有秘密’的表情。”迪克在旁边小声吐槽，“他看起来都快把孩子吓哭了。”


    布鲁斯无视了我们的窃窃私语，他仔细地盯着提姆，看了足足一分钟。


    “杰森推荐了你。”布鲁斯缓缓开口，“这说明他对你有信任。”


    提姆点点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点什么。


    “但仅仅是推荐还不够。”布鲁斯继续说，语气平静中透着威严，“成为罗宾，需要的不只是勇气和信念。你必须证明自己有足够的能力。”


    “我会证明给您看的。”提姆咬紧牙关，眼神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