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珊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她的动作轻柔而谨慎，像是刚出窝用湿漉漉的鼻头感受世界的小狗。


    “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我蹲下来看着她，微笑着说，“这里的每个人都很吵闹，习惯就好。如果你有什么不喜欢的，可以直接告诉我。”


    卡珊没说话，只是稍微放松了一点，手里的蝙蝠镖也不再那么紧握着了。


    “对了，明天带你出去玩玩怎么样？”我突然想到，“可以看看哥谭的夜景。”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轻轻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站起身，“不过，今晚得先好好休息。”


    “休息？听起来像是大人对小孩的命令。”迪克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语气戏谑。


    “要不你来带她？”我挑眉看着他，“如果她巡逻回来学会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花里胡哨动作，布鲁斯绝对先找你麻烦。”


    “怎么这样说，我的动作可是很实用的。”迪克不以为然，“你带就你带，谁让你是大姐呢？”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敷衍？”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卡珊在一旁看着我们，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点，虽然转瞬即逝，但我捕捉到了。


    好吧，看来我们的新妹妹开始适应这个家了。


    336.


    第二天晚上，卡珊跟着我出巡了。


    她依旧不怎么说话，但眼神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我们站在一栋高楼的屋顶上，俯瞰哥谭的夜景。远处霓虹灯闪烁，街道上车辆川流不息，风吹动了她的黑发，她安静地站在那里，看起来有点小心翼翼。


    “怎么样？还不错吧？”我蹲在她旁边，笑着问，“哥谭，夜景还是很美的。”


    卡珊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远处一处灯光昏暗的街道。


    “那边？”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啊，哥谭老城区，那片地方可是乱得可以。”


    她扭头看了我一眼，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对“乱得可以”这个描述不太开心。


    “我们巡逻的就是这些地方。”我站起身，伸出手示意她跟上，“来，带你去看看哥谭的‘真实面貌’。”


    337.


    我们一路巡逻到老城区，正好碰上几个小混混在打架。卡珊没有犹豫，迅速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几个混混放倒在地。


    我站在旁边，手插兜里看着这一切，默默给她打了个高分。


    “卡珊，做得很好！”我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动作干净利落，力道控制得也不错。”


    卡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抬头看向我，眼里带着一丝疑问。


    我却莫名其妙就读懂了她想说的话。


    “你是在问，刚才那最后一拳是不是打得重了点？”我挑了挑眉，试探着问。


    卡珊微微点了点头，表情像是在认真反思自己的动作，眼神中带着点懊恼。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别担心，那家伙鼻子出点血完全没问题。你知道，有时候他们就是需要点教训，才能学会尊重别人。”


    她皱了皱眉，还是不太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正抱着鼻子哀嚎的混混。


    “好吧，下次可以再收敛一点点。”我叹了口气，“虽然我认为对这些人不用太心慈手软。”


    卡珊这才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接受我的建议。


    “很好。”我拍拍她的肩膀，“巡逻继续，但记住——你可不是在参加格斗锦标赛，没有那么多规矩，第一要义只有保护好自己。”


    她轻轻点头，眼里却闪过一丝调皮的光。我眯起眼盯着她，“别想着试探我的底线，身为姐姐，你们心里想什么我可一清二楚。”


    她假装没听见，转身快步走在了前面，我无奈地跟上。


    338.


    回到蝙蝠洞后，布鲁斯问我们巡逻的情况。


    “她表现得很好。”我毫不吝啬地夸奖，“下手快速利落、轻重缓急相当到位。”


    布鲁斯看向卡珊，点了点头，“做得好，但下次记得提前报告行动计划。”


    卡珊点头，然后悄悄看了我一眼。


    “放心吧，我会教她的。”我拍拍胸口，示意布鲁斯可以放宽心，“毕竟我可是这个家的带娃专家。”


    “专家？”迪克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抱着胳膊一脸揶揄地看着我，“那你为什么没教她怎么用我的卡里棍？”


    “因为你已经被时代淘汰了，迪克。”我一本正经地回答，“现在的孩子都喜欢飞镖，你要接受现实。”


    迪克瞪了我一眼，然后转头对卡珊说，“没关系，下次我教你怎么用卡里棍，比蝙蝠镖酷多了。”


    卡珊看着他，又看了看我，最终选择站到了我这边。


    “嗯哼，看到没？她站我这边！”我得意地冲迪克笑了笑。


    迪克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真的觉得卡里棍很好用！怎么会比不上蝙蝠镖呢？”


    你得承认迪克，蝙蝠侠在卡珊这里有特权。


    卡珊看着我们拌嘴，眨了眨眼睛。


    339.


    接下来的几天，卡珊开始慢慢适应我们家的日常生活。


    史蒂芬妮总是试图把她拉进各种有趣但意义不明的活动，比如深夜烘焙失败品试吃大会，比如谁能用最快的速度解决阿福做的英式早餐挑战。


    卡珊不会说话，但她眼神清澈，哪怕只是微微点头或者摇头，都让人能轻易读懂她的态度。史蒂芬妮似乎把这种无声的回应当成了某种默契，于是更加变本加厉地拉她参加活动。


    “你得试试这个！”史蒂芬妮神秘兮兮地拿出了一杯颜色诡异的奶昔，推到卡珊面前，“我特制的草莓抹茶蓝莓荔枝混合奶昔，绝对独一无二！”


    卡珊盯着那杯奶昔，沉默了一会儿。


    “没事，绝对安全，绝对不会毒死人。”我从旁边路过，帮忙解释了一下，“不过味道嘛……”


    史蒂芬妮扔了个抱枕过来，“闭嘴！这是艺术！”


    卡珊最终接过奶昔，小小地抿了一口。她的表情一开始没什么变化，但几秒钟后，她把杯子放下了，面无表情地推回给史蒂芬妮。


    史蒂芬妮满脸震惊，“难道你不喜欢？这可是我自己调的！”


    卡珊默默地站起身，拿了杯水漱了漱口。


    提姆在旁边憋笑憋得整个人都快趴在桌子底下了。


    340.


    晚饭的时候，卡珊意外地主动参与了聊天。


    准确来说，是史蒂芬妮问她喜欢什么，卡珊用手指比划着回答了几个简单的词，比如“书”、“舞蹈”还有“静”。


    “静？我怀疑你进错了家。”提姆拿着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这里一到晚上比哥谭的枪声还热闹。”


    “这叫热闹的生活气息，不懂就别瞎说。”我夹了一筷子蔬菜放到提姆的盘子里，“吃你的菜，别教坏新来的妹妹。”


    提姆盯着盘子里的蔬菜，叹了口气。


    布鲁斯坐在主位上，目光在卡珊和我们之间扫过。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我们拌嘴，偶尔低头喝口汤。


    卡珊这顿饭吃得很安静，但我注意到，她的眼神不再像刚来时那样紧绷了。


    她的肩膀也稍稍放松了一些，像是终于在这个家里找到了一点点归属感。


    341.


    我遵循惯例，把三小只都扔回了万剑宗进修半年。


    提姆对阵法有独特的理解，跟着宗门里的长老们学习得格外用心。他常常能在长老讲解的过程中提出一些角度独特的问题，让大家一时间都陷入沉思。不过宗门的弟子们天资各异，提姆也能从他们身上学到不少实用的阵法技巧。他甚至开始尝试给蝙蝠车设计一个“隐身阵”，据说还能屏蔽所有追踪装置。布鲁斯对此表示暂时持保留意见，但暗地里已经开始研究提姆提交的草图。


    史黛在五行法术上的天赋让长老十分惊喜，但她的修行并不比别人轻松。为了精准控制法术，她时常在训练场挥汗如雨。五行同修是出了名的难度大，但史蒂凭借着努力，和其他弟子一起在五行竞技赛中获得了不错的成绩。


    至于卡珊，她被交换到万象学院去学通灵，虽然是新手，但她的感知力格外敏锐。她总能在许多看似普通的物件中感受到微弱的意识波动，然后以一种不言自明的方式和它们沟通。最近她在尝试一次和多个物品交流，也许可以建一个群聊。


    “咱们家的孩子回来以后是又会阵法又会种地，还能和古董聊天。”我喝着阿福泡的茶，感慨道，“哥谭的未来指日可待。”


    迪克倚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我觉得我们可能是捡回了三个顶级人类，到时候哥谭罪犯的心理阴影面积都要统计不过来了。”


    “别太骄傲。”布鲁斯看了我俩一眼，“继续观察他们的成长，别太早下定论。”


    我们三个对视一眼，选择保持沉默。毕竟老蝙蝠嘴硬这一点，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