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的眼神一瞬间像刀子一样刮了过来，提姆一秒从心, 低头装模作样地研究自己的咖啡杯。


    563.


    我得承认，我小时候确实比较调皮捣蛋，古灵精怪，每天都在让布鲁斯头疼。可是也是因为我布鲁斯现在才没有像其它世界一样不张嘴啊！


    他会暗戳戳逗小孩、和我们开玩笑、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偶尔也参与我们的游戏活动、还会不服输地斗嘴！


    这么有活人感的布鲁斯都是因为我打下来的好基础！


    他当年为了管我没少看各种家庭教育、儿童心理学以及语言的艺术等，而且我小时候可是会不依不饶黏着他三天三夜，就为了听他说一句“我爱你”的那种人。布鲁斯也渐渐融化在我火热的爱里。


    因为过于有主见且吃软不吃硬，所以布鲁斯对我奉行的是鼓励式教育，也没少给我拥抱和摸头。


    我以前还会坐在布鲁斯大腿上和他一起玩超级马○奥兄弟、塞○达传说、魂○罗等呢，布鲁斯从来不让着我，我们经常会从游戏发展为线下真人快打。


    怎么不能说这不是一个传承呢，韦恩家武德充沛！


    但是小时候归小时候，我长大后更多是扮演一个摸别人头的角色，布鲁斯已经很久没摸过我头了！


    我上次和他单独相处，还是在交流达米安获得庇佑后什么时候丟万剑宗去进修一下，以及整理有关我妈那个宇宙的档案……


    这样一说突然觉得好悲哀啊，父女独处竟然在交接工作！就没有什么更温情脉脉一点的场合吗？摔！


    564.


    所有人都想得到布鲁斯的摸头，但大家的骄傲都不允许自己主动开口索取。


    于是，我们开启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无声竞争”。


    迪克是第一个行动的。


    他开始疯狂在布鲁斯面前晃悠，时不时故意撞一下布鲁斯的肩膀，露出“哎呀我好累啊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躯体了”的神色。


    ——但布鲁斯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看他的报告。


    迪克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干脆直接趴在布鲁斯的办公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露出一双黯然的蓝眼睛，装出一副“啊我今天巡逻好辛苦真的超累超需要安慰”的模样。


    ——然而，布鲁斯只是把一份新的巡逻报告放到了他头上。


    “你正好有时间，帮我过目一下这份计划。”


    迪克：……？？？


    565.


    达米安选择了另一种方法。


    他站在布鲁斯的书房门口，一脸严肃地问：“父亲，你觉得亲子关系的重要性是什么？”


    布鲁斯放下书，抬头看了他一眼，认真思考了一会：“信任。”


    达米安点点头：“那你认为，信任的表达方式之一是不是应该是……肢体接触？”


    布鲁斯：“？”


    达米安的表情依然冷静，但手已经悄悄地伸到了布鲁斯的袖子上，试图像杰森那样扯一扯。


    但布鲁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而是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文件：“正好，这里有一篇关于亲子关系的心理学研究，你可以看看。”


    达米安看着那一叠厚厚的报告，表情裂开了一瞬间。


    他拿着那沓厚厚的报告愤而离去，背影看起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566.


    提姆的方式最为隐蔽。


    他不动声色地坐到了布鲁斯身边，把笔记本打开，装作认真讨论案件分析，时不时故意低头扶额皱眉，露出一副“思考过度导致头痛但为了不让家人担心独自隐忍”的样子。


    布鲁斯终于看了他一眼，语气关切：“你睡眠不足。”


    提姆：“……”


    布鲁斯推过来一杯热牛奶：“少喝咖啡，多喝这个。”


    提姆看着那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嘴角抽搐了一下。


    567.


    我是不是说过，布鲁斯其实挺喜欢逗小孩的。


    他对我们的行动目的心知肚明，就是偶尔会有点坏心眼。


    轮到我了。


    我不屑于用他们那种低级手段，我选择直球出击。


    “布鲁斯，我最近压力有点大。”


    布鲁斯：“哦？”


    “你觉得作为一个家长，在孩子压力大的时候应该怎么做？”我眨眨眼。


    布鲁斯平静地思考了一秒，然后拿起了手机。


    “阿福，可以给莉欧娜煮一杯助眠的花茶。”


    我：？？？


    我气得一掌拍在桌子上：“你不觉得你很双标吗？！！”


    布鲁斯挑挑眉，老神在在，“有吗？愿闻其详。”


    “杰森撒个娇，你就抱他，摸头，温柔地跟他说话！我呢？”我把桌子拍得嗵嗵直响，“你竟然给我塞花茶？还不是你亲手泡的？我像是缺花茶的人吗？！！”


    布鲁斯放下手机，看着我，认真地问：“所以，你要我抱你？”


    我：“……”


    整个餐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开口。


    我微微一笑：“呵呵，没有的事，真逗，我才不在意呢，随便你吧，你想抱谁就抱谁呗，我也没有很想被抱吧，我有说什么话吗？没有吧，以及你真的很装。”


    布鲁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像是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答案，继续低头看他的文件。


    可恶！这老蝙蝠真的很狡猾！！！


    而坐在我对面的杰森，悠闲地喝了一口咖啡，露出了一个欠揍的笑容。


    “吃不到吧？”


    “……”


    真好笑。


    竟然在挑衅我这个家里资历最老的人。


    呵呵，我根本没感觉。


    你好装。


    ……


    该死！？你耀武扬威什么啊？小心我在哥谭地下世界曝光你每周轮流抱着蝙蝠侠、夜翼、游隼、神奇女侠玩偶睡觉啊？！


    568.


    于是，这场暗地里的“争宠大战”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迪克每天变着花样出现在布鲁斯面前，不是留着伤口让布鲁斯检查，就是一脸沉思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布鲁斯问他“怎么了”。


    但布鲁斯的反应始终如一，目不斜视。


    笑话，家里到处都是医疗箱，机器人，迪克迄今为止已经拒绝了三个抱着医疗物品要来给他包扎伤口的机器人了。


    569.


    达米安更加直接。他站在布鲁斯的办公桌前，以一种极其深邃的眼神看着布鲁斯，等着布鲁斯注意到他。


    但布鲁斯只是平静地问：“达米安，你需要什么？”


    达米安沉默了几秒，最终憋出一句：“没事。”


    然后甩着披风走了。


    570.


    提姆依旧维持他的战术。他每天都端着文件去找布鲁斯汇报工作，期待在认真工作之后能获得一点点的亲情加持。


    然而布鲁斯的反馈只有一句：“很好，继续保持。”


    至于我……


    呵呵，我都说我不在意了。


    571.


    “所以，我们所有人都失败了？”迪克趴在沙发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


    “不是所有人。”提姆语气阴森，“至少杰森成功了。”


    “这不公平。”达米安冷哼了一声，抱着手臂，脸色阴沉得可以往下滴墨。


    而坐在我们面前的杰森，翘着腿，悠闲地翻着书，时不时啜饮一会手边的红茶，嘴角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你们这些Joker。”他摇了摇头，“布鲁斯又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他凭什么只给你拥抱？”迪克气呼呼地双手环胸。


    杰森合上书，慢悠悠地说：“很简单。因为我该做任务的时候做任务，该巡逻的时候巡逻，该吃饭的时候吃饭。然后，该撒娇的时候撒娇。”


    我们全体沉默。


    “还是得怪你，迪克。”我对他指指点点。


    “就是，当时那么多别的挑战不出，非要让他去找布鲁斯撒娇，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提姆也对他大声谴责。


    “……这件事确实是你考虑的不周到，格雷森。”达米安严肃地盯着他。


    迪克气愤地瞪大了眼睛。


    “喂喂喂！你们当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杰森在旁边看着我们互相指责，带着唯一指定胜利者的骄傲又喝了一口红茶。


    啊、美味！


    572.


    然而，杰森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第二天，他就发现自己的巡逻搭档变成了——


    迪克。


    “嘿，搭档。”迪克笑眯眯地朝他挥了挥手，“今晚咱们俩一起巡逻。”


    “……等等，我记得我今天的指令是单独行动？”杰森皱眉，“你又在搞什么鬼？”


    “哦，没什么。”迪克笑容纯良，“我已经和B说过了，他同意我这段时间和你一起搭档，我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单纯地想和你培养一下兄弟感情。”


    他从杰森上空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