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检举！"死迪克灵魂举手时碰翻了水杯，"大D刚才偷吃冰箱里的布丁！"


    大D抹掉嘴角的奶油渍, "呃，杰森可没说过不可以吃零食。不过为表歉意，我可以表演擦地板抵债！"


    说着大D抓起抹布来了个后空翻，水桶哗啦浇湿半块地毯。


    杰森太阳穴突突直跳："你们当这是马戏团？"


    话音未落，死卡珊德拉已经默默拧干拖把开始收拾残局。


    大D有些尴尬地眨眨眼睛，举起手说自己午休结束该去工作了，一溜烟的就不见了。


    684.


    "都给我坐好！"杰森把试图溜走的死杰森灵魂按回沙发。


    "现在起, 谁再碰我的私人物品——"杰森话音未落，电视屏幕突然亮起。


    死提姆灵魂从游戏主机里探出头："大红，你《阿卡姆骑士》在蝙蝠洞那关卡了三天了。"


    杰森抄起沙发靠垫砸向显示屏："要你管！"


    "我们可以帮忙！"死迪克灵魂突然闪现到茶几前, "我当年可是一命通关的！"


    "用你的后空翻通关吗？"杰森冷笑一声，看着屏幕里蝙蝠侠建模突然开始跳踢踏舞，"死史蒂芬妮！把手柄放下！"


    685.


    客厅顿时陷入混战。莉欧娜趁机摸到游戏手柄，被杰森揪着后领拖出去："你又来凑什么热闹！"


    "人多才有趣啊！"莉欧娜晃了晃脑袋, "我的操作能力也不差哦——哎哎死提姆别抢！"


    好几个重重叠叠的半透明灵魂挤在液晶屏前的画面实在过于荒诞。


    死达米安的宠物猎豹咬住电源线试图给它物理关机，被死卡珊德拉灵魂用抹布捂住嘴；死史蒂痛击死提姆，一口气把他踢出三米远；死迪克被莉欧娜眼疾手快定在原地, 只有眼睛能动；死杰森灵魂操控角色一路上被其他死人撞得歪歪扭扭："快别撞我了！没看到蝙蝠侠都要被小混混给打死了吗？"


    杰森太阳穴突突直跳："都给我滚开！"


    他强行突破重围过手柄的动作让所有灵魂跌成一团。


    686.


    五分钟后，所有灵魂在杰森身边围成一团。


    "左摇杆下压接三连击！"死迪克灵魂飘在杰森耳边激动大喊, 半透明的指尖几乎戳进屏幕。


    杰森猛拍按键："闭嘴！你当这是马戏团空中飞人吗？"


    杰森操纵蝙蝠侠刚拐过化工厂角落，死提姆突然从吊灯垂下半截身子："九点钟方向通风管, 三个持枪暴徒。"


    "闭嘴！我自己会看小地图！"杰森手柄按得咔咔响，屏幕里蝙蝠镖精准命中目标。


    死迪克盘腿飘在茶几上方啃苹果："小翅膀别嘴硬，提宝能背下游戏里整个哥谭市的井盖位置——上周他还用这个赢了我的赌局！"


    死达米安灵魂抱着猎豹冷笑："连连招表都记不住, 陶德你果然只配用撬棍。"


    话音未落，他的宠物豹子打了个哈欠，毛茸茸的尾巴重重地拍在暂停键上，导致角色被小丑帮集火。


    "都·给·我·安·静！"杰森额角暴起青筋，整个人都在暴走的边缘。


    687.


    他刚用钩爪枪荡到屋顶，被极强的火力和人海给逼退，死卡珊德拉话不多说伸手夺过手柄——这位格斗大师直接黑掉机枪，丢出烟雾弹，进去就恐惧击倒，杀的那叫一个血流成河。


    杰森表情虔诚地接过了死卡珊递过来的手柄。


    "完美落地要计算重力加速度！"莉欧娜叼着棒棒糖指指点点，被杰森用蝙蝠镖钉在沙发靠背上。


    史蒂趁机抢过零食袋："根据《阿卡姆骑士》物理引擎参数，这时候应该......"


    "砰！"


    游戏里传来爆炸声，五个灵魂同时倒吸冷气——蝙蝠侠的披风被燃气管点着了。


    "早就说该先拆弹后搏斗"、"明明该用冰冻手雷"、"你们这群战术白痴"的争吵声中，杰森突然起身把游戏机砸向墙壁。


    在碎片四溅前的一秒，所有灵魂默契地摆出防御姿势：死迪克后空翻躲进吊灯、死提姆钻进主机散热口、死卡珊德拉一个起跳跃到二楼、死史蒂融进地板、达米安抱着猎豹疾退十米。


    寂静中，液晶屏里咔嚓咔嚓地传来小丑最后的电子音："Batsy~你又被自己人坑啦哈哈哈！"


    当杰森阴着脸搬出第二台备用游戏机时，发现所有灵魂都乖巧地缩在十米外的餐桌上——用番茄酱在桌布写满\"检讨"，死史蒂芬妮还贴心画了简单的道歉笑脸。


    688.


    杰森阴着脸启动备用游戏机，死卡珊德拉悄悄摸到他耳边轻轻地说：\"十秒后装甲车会巡逻到三点钟方向。"


    "死人还带剧透？\"杰森嘴上嫌弃，手上却诚实地选择了潜行。


    死提姆从吊灯垂下："这里要从西南角通风管道直通主控室，但是要先骇入三组电路，顺序是红蓝黄。"


    "闭嘴，剧透的去死。"杰森甩出蝙蝠镖钉穿吊灯链子，死提姆抱着一截断链飘到莉欧娜旁边："根据他现在的情绪判断，三秒后绝对会触发爆炸。"


    屏幕突然红光狂闪，杰森手忙脚乱按错键。蝙蝠侠被炸飞的瞬间，五个灵魂齐声叹气："早说了该先拆炸弹！"


    "你们这群背后灵烦不烦！"杰森拿着游戏手柄准备站起来，被死迪克扶着肩膀安慰："大红冷静点，这次我绝对会堵住他们的嘴的。"


    689.


    游戏终于推进到蝙蝠侠和阿卡姆骑士真身相见的剧情了。


    “这个绿毛在这里唧唧歪歪的真烦人！”莉欧娜把爆米花咬的咯吱咯吱响。


    “就是说啊，还敢说自己把杰森养得不错……呕！我要被恶心吐了！”死史蒂芬妮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画面开始旋转，阿卡姆骑士和蝙蝠侠的口角逐渐升级。


    当阿卡姆骑士怒斥蝙蝠侠抛弃了他的时候，死史蒂突然用咏叹调说：“哦～爸爸！再爱我一次！”


    被杰森一拳揍到脑袋上。


    690.


    “老实说，这怨夫味浓得都要溢出来了。”死迪克津津有味地看着阿卡姆骑士和蝙蝠侠周旋周旋再周旋。


    “哦、我当年从棺材里自己爬出来的时候也想把枪狠狠地怼在蝙蝠侠脸上，可惜我才复活的时候脑子不清楚还在哥谭当傻子捡垃圾吃。”死杰森不无可惜地一边抓爆米花一边说。


    气氛安静了一瞬间。


    “你的地狱笑话已经过时了，杰森。”死提姆抱着爆米花桶嚼嚼嚼，“没人会觉得地狱了，因为大家现在都在地府里生活。”


    “你说得对提姆，那么，有地府笑话这个种类吗？”死杰森拿走死迪克旁边的罐装可乐，“啪”一声拉开。


    “很抱歉，但是没有。”莉欧娜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左手夺走了死杰森刚打开的可乐。好像不看着可乐，可乐就不是被她拿走的一样。


    当蝙蝠侠揍了一拳阿卡姆骑士，阿卡姆骑士愤怒大喊自己会抓住他的时候，整个客厅只剩下显示器的嗡嗡声。


    死杰森突然给了莉欧娜一拳然后夺回了可乐罐："这台词比我复活后从野猫那抢来的垃圾还难消化。"


    691.


    傍晚家族成员陆续归来时，客厅已变成灾难现场。


    史蒂芬妮看着粘在地板上游戏机碎片的惊呼："不是大红我们家遭抢劫了？"


    "比抢劫可怕多了。"杰森表情冷漠地指了指在暴揍谜语人的莉欧娜，"这是平行世界的瘟神。"


    他顿了顿，又指向周围一圈欢呼雀跃的灵魂体，“这是她带来的死鬼。”


    692.


    “真让人伤心。”莉欧娜从揍谜语人的空隙中抽空，表情不开心地说，“我们今天一下午都在帮你破解这些该死的谜语，整整243条！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战友的？”


    “某些人不仅没有感谢甚至对我们恶语相向，这个世界的同位体素质不太好啊。”死杰森对活杰森指指点点。


    杰森的拳头硬了。


    “好啦好啦，别这么说小翅膀嘛。”死迪克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缓和气氛。


    “毕竟这个杰森看起来才二十岁左右，年轻人就是会被火气冲昏头脑。”死提姆摇摇头，啜饮了一口美味的可乐。


    “是的，不像一些死鬼，加上死了之后的年龄都要是人家的六、七倍了。”死史蒂芬妮对杰森挤挤眼睛。


    693.


    “这感觉真奇妙。”史蒂芬妮绕着死史蒂芬妮转了一圈，“Hmmm……像是在照镜子一样。”


    “那现在怎么样？”死史蒂芬妮的面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有没有穿越时空的感觉？”


    “酷！”史蒂芬妮拉着卡珊和死史蒂与死卡珊拍照，“和年老版的自己的合影可不多见。”


    “我们能自由控制自己外表的年龄，大部分时候，大家都会把身体保持在自己最巅峰的时期。”提姆解释道，他的面孔在少年、青年、老年间切换。


    “除了坐地府特快列车的时候，死得早的鬼总是不由自主地给他们让位。”莉欧娜坏笑着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