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之助试图为自己空白的稿纸挽尊，“最开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写才好，但是在刚刚喝完那碗汤后突然就有灵感了。”


    “是因为那群□□快乐的生活？”


    “是因为那群□□灭族时的绝望和痛苦。”


    玩家沉默地和织田作平静地对视了几秒。


    “但是织田作之助竟然是未成年吗？”玩家飞快地转移了话题。


    织田作之助沉稳地回答她。


    【帮助织田作之助完成第一本书：在这个文坛凋敝，大家都去用异能力互殴的世界，竟然有人放弃了当杀手，而是想去写书？多么震撼人心的决定啊！看着这么个怪胎，你不想做点什么帮帮他吗？】


    玩家看着刷出来的任务，沉思了一回。


    这个世界文坛没人吗？不知道啊？谁还在玩游戏的时候看严肃文学啊？是上学时看得还不够多吗？


    林沈开口。


    “去上学吧。”她这样说，“苦难是文学的温床，上学肯定会让你有很多灵感的。”


    “所以这就是你今天要跟着我的理由？”中原中也扶额。


    织田作之助面不改色地点头，呆毛也跟着颤了颤。


    “那为什么要和我一起上国小？我记得你已经16岁了吧？”中也皱眉反问。


    “‘反正是体验生活，就和认识的人一起上学吧，会更容易写出好的文章的！’——她是这么说的。”织田作之助把Player的语气和音调模仿得惟妙惟肖。


    在一旁听着的玩家直点头。


    她踮起脚拍了拍织田作之助的肩膀，蓝眼睛亮晶晶的："就是这样！而且小学多有意思啊！有超级多有趣的活动，比如运动会、远足、社团活动什么的。"


    中原中也的眉毛拧成一团："你让他一个十六岁的人去上六年级？还和十一岁小孩打球，你是想看他被体育老师抓去谈话吗？"


    "不会被带走的，这叫沉浸式体验。"玩家自信从容地摇摇手指，很笃定地说，"而且我查过了，织田的身高正好可以伪装成发育早的小学生。"


    织田作之助平静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卡在校服里的手臂，袖口已经绷到了小臂中间。


    他的呆毛微微晃动："需要系领带吗？"


    "要的要的！"玩家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扯出一条崭新的蓝色领带，"还有这个！"


    她又掏出一个黄色的小学生书包，上面印着卡通猫咪图案。


    中原中也扶住额头："你们认真的？"


    玩家神色自若，“我从来都不开玩笑啊。织田也是，是不是很期待自己的学校生活？”


    织田作之助沉稳地说，“嗯，期待。”


    玩家细细叮嘱，“要是有人校园霸凌呢记得要反抗啊，但是收点手也不要把人给打死了，那事情会变得比较麻烦的。”


    “我听见了很危险的话……”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不要把国小变成什么战场啊？你们有没有常识啊？织田这么大一只谁会不长眼睛去霸凌他啊？”


    “果然还是不像小学生吗？”玩家歪着头思考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那这样！"


    她从虚空里变魔术一样里掏出一副圆框眼镜，"戴上这个看起来就会年轻很多！"


    中也盯着那副明显是玩具的眼镜——镜片上还画着螺旋花纹——嘴角抽搐："这只会让他看起来更可疑好吗？"


    织田作之助却已经接过来戴上了。螺旋花纹仿佛有生命般在那里不断扭曲，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只是呆毛疑惑不解地歪了歪。。


    "完美！"玩家竖起大拇指，"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小学生了！"


    "哪里完美了！"中也抓狂地扯着自己的头发，"这根本就是欲盖弥彰啊！"


    第二天清晨，六年级三班的教室里炸开了锅。戴着领带和螺旋纹眼镜的高个男生安静地坐在最后一排，正在往课桌里塞那个明显小了两号的书包。


    "新同学好高啊…"前排的女生小声嘀咕。


    "听说是因为牛奶喝多了。"她旁边的女生小声凑近了和她说。


    玩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教室后门，手里还举着一个相机，"来来来，看镜头！"


    织田作之助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比了个剪刀手。他的呆毛在晨光中轻轻摇晃，螺旋纹眼镜将大半个面庞遮得严严实实。


    第一节 课是国语。老师推了推眼镜："新同学，请读一下课文第三段。"


    织田作之助站起来，低沉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春天来了，樱花开了……"


    "停停停！"玩家突然从后门冲进来，"语气不对！才小学怎么就这么老气横秋的？要更有朝气一点！"


    她清了清嗓子，用夸张的童声示范："春天来啦～樱花开啦～"


    全班同学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黑发女孩。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尝试着模仿："春天～来啦？"


    他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尾音可疑地上扬。中原中也在座位上用书挡住脸，憋笑憋的耳朵尖都红了。


    课间操时间，玩家趴在栏杆上看着操场上鹤立鸡群的织田作之助。他的广播体操动作标准得像个机器人，在一群手忙脚乱的小学生中格外显眼。


    "你看他多认真！不像你都不和他们一起做操。"玩家戳了戳旁边翘课的中原中也，"这就是无忧无虑的快乐童年，创作的素材啊！"


    中也翻了个白眼："他现在像个误入儿童乐园的保安。"


    午饭时间，织田作之助的便当盒引起了轰动。他安静地吃着玉子烧，周围围了一圈流口水的小学生。


    "新同学，你的便当好厉害！"


    "能分我一块炸鸡吗？"


    "这个饭团捏得好漂亮！"


    玩家在教室旁边的树枝上蹲着，双眼被手做的望远镜圈起来，感慨万千，“看来和同学们都相处得很好啊！”


    放学铃响起时，织田作之助的书包已经塞满了同学们塞给他的零食和纸条。玩家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怎么样？有灵感了吗？"


    织田作之助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观察记录：


    【上午10:15，前桌男生用橡皮砸中女生后脑勺，女生用圆规反击】


    【……】


    【午饭时间，三分之二的学生会先把便当里的自己认为最好吃的吃掉】


    【……】


    【放学时，大部分的学生的书包拉链没拉好】


    玩家凑过去看，眼睛越来越亮："太棒了！这就是真实的校园生活！"


    中原中也拎着书包走过来，看到笔记内容后嘴角抽了抽："你管这叫文学素材？"


    "当然！"玩家抢过笔记本，"这可都是宝贵的童年回忆！"


    她突然想到什么，转头期待地看着织田作之助："明天有体育课对吧？记得观察打躲避球时的战术！"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呆毛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的螺旋纹眼镜在夕阳下扭曲旋转，书包上的卡通猫咪笑得没心没肺。


    中原中也默默扶额，“明天是家庭参观项目……”


    “太棒了！”玩家双眼放光，“不过，我算是你们的什么？妈妈、姐姐？还是老板？”


    “妹妹更有说服力。”织田作之助认真地回答。


    “但是以我的年龄来说当你们都太奶奶都绰绰有余哦？”玩家挑眉看着他们俩。


    “对此我也感到很绝望。”中原中也语气冷静地回答。


    街角的钟楼缓慢敲响钟声，机械鲸鱼在高空中投下遮天蔽日的阴影，缓慢前进的同时还在孜孜不倦地往下投放水母群。


    织田作之助：“你篡改认知的范围有多大？”


    梦幻般的甜点雨、融化后凝结的奶油冰激凌大楼、环绕着空中连接的水晶楼梯、趴伏在海面附近的地狱三头犬、奇迹般出现的倒悬的熔岩瀑布……


    玩家歪歪头没有说话，整座城市正在代替玩家回答他。


    “你猜？”她顺手偷走织田作之助的笔记本，“十天内写出一本书我就告诉你。”


    织田作之助默默地移开了眼睛。


    这种事情……真的很难办到啊……


    林沈嘁了一声举起笔记本。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玩家一边倒退着走路，一边翻看织田作之助的笔记本。


    "这里写得很好欸！"她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其中一页念道，"''午休时，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小林的铅笔盒上，他盯着反光看了约莫十分钟，连最喜欢的布丁都没吃''——嗯嗯，写书果然要从细节写起啊。"


    织田作之助的呆毛轻轻晃了晃："只是如实记录。"


    中原中也瞥了一眼："这不就是上课走神吗？"


    "但是写书的时候怎么能这样直白得写呢。"玩家双手环胸，把笔记本用手指夹着。


    她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这是……嗯，是对平凡日常的诗意捕捉！"


    路过便利店时，玩家左右看了看，雀跃地冲进去，不一会儿提着一大包零食跑出来："庆祝织田第一天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