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一个宽阔得有些夸张的圆形实验室，各种被砸烂的仪器冒着电火花，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和凹陷。


    那个克隆体没有玩家此刻的黑发蓝眼伪装，而是标志性的白毛红瞳，眼神空洞，充满了原始的破坏欲，像一头没有灵魂的野兽。


    这个浑身散发着暴虐气息的“Player”正掐着格拉帕的脖子，将她高高举起。


    格拉帕的脸憋得通红，但眼神却亮得吓人，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数据……记录下来……她的愤怒模式……”


    “喂，”林沈很不爽地开口了，“冒牌货，放开那个NPC，她还有用。”


    玩家倒不是心疼格拉帕，主要是这个NPC一看就是还有什么后续剧情的类型。


    像这种紧跟着玩家屁股后面的研究型npc，肯定会研究出玩家专属道具、药剂、装备什么的，死了就太浪费了！


    克隆体猛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睛死死盯住林沈，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随手将格拉帕像丢垃圾一样丢了出去，然后化作一道残影扑了过来。


    速度很快，力量也很大，和玩家面板数据几乎一致。


    可惜，她只是个复制品。


    林沈侧身躲过克隆体的爪击，反手一剑削在对方手腕上。克隆体的血量减少了一点，发出一声尖锐的痛呼，动作明显慢了一瞬。


    “哦？痛觉保留了？”林沈有些意外，但手上动作不停。


    她可没兴趣和这种没有灵魂的复制品玩什么苦情戏码或者哲学思辨，速战速决才是正道。


    克隆体显然继承了玩家现阶段掌握的所有技能，【矢量操纵】、【空间折叠】信手拈来，一时间实验室里能量激荡，冲击波四散。


    但她的战斗方式粗糙而直接，充满了野兽般的本能，完全没有玩家那种“怎么省力怎么来”、“怎么阴险怎么搞”的战斗智慧。


    林沈仗着自己更丰富的战斗经验，以及更重要的是——她有脑子——轻松地戏耍着克隆体。


    偶尔故意卖个破绽，引诱对方使用大威力的技能，然后利用走位和预判躲开，顺便还能测试一下这个实验室的抗揍程度。


    “轰——！”又一面墙壁被克隆体的火球术炸塌。


    “怎么感觉熟练度比我还高的样子？”林沈内心毫无波动地吐槽了一句，脚下轻点，躲开飞溅的碎石，同时一记精准的【冲击回弹】将克隆体打出的另一发能量弹给弹了回去。


    克隆体被自己的攻击糊了一脸，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更加疯狂地攻了过来。


    “02:15”。


    差不多该结束了。


    林沈看着倒计时，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虽然对方只是个没有灵魂的复制品，但顶着和自己一样的脸，用着和自己一样的技能，却在那里发疯，总让人感觉不太爽。


    就像看到别人用自己排行榜第一的游戏账号打出了超烂的战绩一样，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丢尽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玩家的身影突然变得飘忽不定，克隆体的攻击尽数落空。在又一次擦身而过时，林沈手中的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出，精准地命中了克隆体的心脏位置。


    克隆体的动作猛地一僵，空洞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她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剑，又抬头看了看林沈，嘴角溢出鲜血。


    “冒牌货就该有冒牌货的自觉。”林沈抽出剑，看着克隆体地倒下，到死她都没有闭上眼睛。


    【克隆体】任务完成，倒计时消失。货币和一些看起来没什么用的素材自动入账。


    格拉帕挣扎着从一堆废墟里爬了出来，她看起来狼狈不堪，白大褂破了好几处，脸上也沾着血污，但眼神依旧狂热得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她扑到克隆体的面前，徒劳地俯下身试图倾听她的心跳，嘴里喃喃自语：“完美……即使是死亡也如此完美……数据！我的数据！”


    林沈嫌弃地后退两步，以免被这个疯疯癫癫的NPC蹭到。


    她环顾了一下这个几乎被拆成毛坯房的实验室，不死心地到处翻了翻，发现实在没什么可以收刮的，于是不满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Player大人！”疯狂科学家突然像壁虎一样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抱住了林沈的小腿，“请您……请您再多给我一些您的细胞组织！不，血液！毛发也可以！求求您！为了人类的进化！”


    “松手。”玩家晃晃自己的小腿，科学家死死地抱住她，即使被晃到空中也没有一丝松手的迹象。


    “求求你了！”


    玩家低头看着这个抱着自己大腿，痛哭流涕，就差跪地磕头的科学家NPC，内心有点无语，还有点想笑。


    想从玩家这里得到什么不付出怎么行！想零元购？没门！


    “没空。”林沈干脆地拒绝，一根手指点在格拉帕的额头上，发动了【矢量操纵】，干脆利落地把她推向了墙角。


    搞定。收工。


    下一个目标……嗯，可以去试试【垂钓仪式】有什么用，或者找个风景好的地方钓钓鱼，毕竟刚刚钓鱼的快乐还没完全消散呢。


    科学家npc顽强地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大声说，“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Player求求你了！”


    【一生只有一次的请求：疯狂的科学家格拉帕，她冷酷、无情、视人命如草芥，多少孩子因为她变得奇形怪状？多少家庭因为她变得支离破碎？……如今她跪伏在你的脚边，甘愿献出她的一切，只为获得你的垂青。那么你的选择是？】


    林沈的指尖悬在半空，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任务介绍。npc是坏蛋——这个不稀奇，玩家以前手里也多得是不干人事的，听话好用就行。


    "你的一切？"她蹲下来，用剑尖挑起科学家npc的下巴，"包括你的自由意志？"


    科学家npc没有反抗，顺着玩家的力道温顺地抬起头。她的瞳孔在镜片后剧烈收缩，但她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是的！我的知识、我的灵魂、我存在的每一秒都将为您所用！"


    实验室的警报声不知何时停止了，只剩下格拉帕急促的呼吸声。


    林沈注意到这个疯狂科学家的状态栏【可驯服】的标志在急促闪烁，旁边还有个小爱心——这UI设计简直像在玩什么奇怪的养成游戏。


    "成交~"玩家愉快地打了个响指。


    【信仰模块激活】


    【首位信徒：格拉帕（狂信徒）】


    【获得专属技能：信仰灌注】


    林沈好奇地点开新技能说明：


    【可将自身部分能力赋予信徒】


    【当前可分配属性点：5】


    【警告：过度灌注可能导致信徒精神崩溃】


    "有意思！"她随手把5点全加在智力上，选择面前唯一的npc直接试用这个技能。


    科学家npc突然浑身抽搐，眼镜片啪地炸裂，但她的表情却愈发狂热："我看到了！那些公式！那些真理！"


    "主啊…"科学家npc跪在地上，露出狂热的笑容，"请允许我为您建造圣所！"


    【新任务：信仰的萌芽】


    【目标：建立第一座神殿（0/1）】


    【奖励：信仰技能树解锁】


    林沈撇撇嘴。建房子？太麻烦了。她随手把任务丢给格拉帕："我允许了，记得修个好看点的喷泉。"


    林沈对刚收的第一个狂信徒NPC的要求仅止于此。至于神殿的风格、材料、选址……那种麻烦事当然是丢给NPC自己搞定啦。


    玩家只负责验收，以及享受成果。喷泉一定要大，要华丽，最好还能喷出七彩的水，或者直接喷可乐，那样才符合玩家的审美。


    科学家NPC在得到了“主”的首肯后，那双因镜片碎裂而显得更加锐利的眼睛里，迸发出了堪比超新星爆发的光芒。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之前被克隆体揍得半死的萎靡状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林沈都觉得有些刺眼的狂热。


    “赞美您，我慷慨的主！您的意志必将贯彻！圣所必将矗立！”格拉帕高声宣告，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林沈有些好奇地看着她，这个新激活的【信仰模块】和【信仰灌注】技能，看起来比想象中还有意思。


    5点智力就把这个NPC搞得跟打了鸡血一样，要是以后信徒多了，属性点点满了，岂不是能人均爱因斯坦，手搓宇宙飞船？嗯，手搓高达也行，玩家不挑。


    格拉帕并没有立刻开始画神殿设计图，而是以一种让林沈都有些侧目的效率，开始在这个几乎被拆成废墟的实验室里行动起来。


    她的目标，是那些之前因为克隆体暴走而躲藏起来，或者被打晕后刚刚苏醒的普通研究员NPPC。


    这些NPC原本还处于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中，看到格拉帕这个顶头上司兼疯狂科学家走过来，脸上都露出了“你不要过来啊”的惊恐表情。


    “诸位，”格拉帕的声音此刻充满了蛊惑性，配合她那被“信仰灌注”拔高了一截的智力，简直像是降维打击，“你们是否还在为人类的脆弱而叹息？是否还在为自身的局限而痛苦？现在，真正的进化之路已经展现在我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