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组：完好小树（就它了）、轻伤灌木（被啃了）、中伤藤蔓（被石头压了）、重伤花朵（快枯了）、濒死苔藓（晒蔫了）。


    人类组：完好流浪汉（睡得香）、轻伤小混混（刚挨揍）、中伤抢劫犯（玩家揍的）、重伤通缉犯（玩家揍得更狠）、濒死杀手（玩家揍得快挂了）。


    死鱼眼看着最后三个，尤其是那个只剩一口气的杀手，眼皮跳了跳：“……合法吗？”


    “嗯，”玩家点头, 目光轻飘飘地扫过npc们，“他们是非法的。”


    她内心毫无波澜，用来做实验的, 当然都是被她控制的红名咯，正好废物利用了。


    实验开始。


    死鱼眼认命地对着这些五花八门的样本输出她的【反转术式】。


    玩家拿着小本本（系统自动记录功能），一边关门一边看记录：


    【动物-轻伤：组织修复速度+30%，耗时1.2秒】


    ……


    【植物-重伤：细胞活性微弱提升, 无法逆转枯萎】


    ……


    【人类-中伤：骨折愈合加速，肌肉撕裂部分修复】


    ……


    效果符合最初的预期，【反转术式】对由非咒力构成的生物体来说就是用来修复的。


    做完这一切, 死鱼眼甩了甩手，心里那点被玩家强行点燃的微弱火光似乎黯淡了下去。


    玩家敏锐地通过【洞察】捕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一种熟悉的、得过且过的疲惫感重新占据了主导。


    啊、npc怎么才开始实验就躺平了, 这样怎么能产出好的成果呢！


    玩家直接带着她【传送】到一个废弃工厂附近，这里咒力残秽浓郁。更重要的是, 这里有一个躲在阴影里、散发着恶臭的一级咒灵，形态像是由无数腐烂肉块拼接而成。


    林沈指着那个咒灵回过头对npc说：“看好了哦。”


    她当着死鱼眼的面，慢条斯理地从系统背包里掏出一卷普通的医用绷带。


    然后在死鱼眼迷惑的目光中, 玩家对着那个疯狂扭动的咒灵，发动了【矢量操纵】——绷带如同活蛇般猛地窜出，精准地缠绕上咒灵的脖颈，瞬间勒紧。


    玩家赋予绷带的缠绕矢量极其恐怖，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如同捏碎了一个烂番茄，那只一级咒灵连惨叫都来不及，直接被勒爆成一片飞散的黑雾和咒力残渣。


    "看，"玩家晃了晃手中的绷带，"绷带可以把咒灵勒死。"


    与此同时，玩家对她使用了【说服】，坚定地在她脑子里刻下这句话。


    ——


    家入硝子站在原地，眼睛微微瞪大。


    她看着那飘散的黑雾，耳边反复回响着玩家那句“绷带可以把咒灵勒死”，以及……昨晚自己那句漫不经心的反驳——“就像…你能用绷带包扎伤口，但没法用绷带把人勒死一样，用途不同。”


    一股极其陌生、却又带着点灼烫感的情绪，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冷静的旁观者，是稳定的锚点。咒术师？那些用负面情绪催生力量、行为癫狂的家伙？她从不觉得自己属于那一类。她的能力是治愈，是逆转死亡，是代表着“生”的力量。


    这力量来源于咒力却又与咒力表现的截然不同，听起来光明又神圣。


    可支撑这“生”的根基呢？是她同样庞大、只是被深深压抑在平静表象下的负面情绪——疲惫、麻木、目睹同伴受伤甚至死亡的无力感、对咒术界这摊浑水的厌倦……它们从未消失，只是被她用一层厚厚的“无所谓”外壳包裹着，假装不存在。


    此刻，玩家用最粗暴直接的方式，扯掉了那层外壳的一角。


    原来，“生”的力量，也能如此轻易地带来“死”？这个念头本身，就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疯狂吸引力。


    她体内沉寂的咒力，似乎也跟着那翻涌的情绪，隐隐躁动起来。


    ——


    玩家满意地看着死鱼眼眼中重新燃起的、比之前更加明亮和危险的光芒。


    “来继续吧？接下来，是咒灵。”


    她让系统把之前的实验数据打包存档，然后开始真正的咒灵实验环节。玩家化身咒灵快递员，【传送】到各地抓取不同等级的咒灵样本，再【传送】回来丢给死鱼眼处理。


    死鱼眼咒力不够了？


    玩家立刻从背包掏出热气腾腾的【西兰花小炒肉】塞她嘴里。


    死鱼眼：“……这是什么原理？”


    玩家：“游戏回蓝，吃就对了。”


    死鱼眼：“？……游戏玩上头了？”


    虽然莫名其妙，但是照做。


    实验过程十分简单粗暴：


    四级咒灵（完好）：


    死鱼眼指尖刚触及，咒灵像被强酸泼中，滋啦一声瞬间汽化，连渣都没剩。


    耗时：0.3秒。


    死鱼眼：“？！”


    玩家清晰地【洞察】到她那双总是半睁着的死鱼眼，第一次微微瞪圆了，里面写满了“我天？真的行？！”


    玩家得意地挑眉。


    哈！看吧，我就说治疗真的能打伤害！


    【记录：反转术式正向能量对低级咒灵具备毁灭性杀伤力。


    效果：秒杀（四级）。】


    三级咒灵（完好/轻伤/重伤/濒死）：


    同样秒杀。


    但死鱼眼消耗的咒力肉眼可见（玩家眼中的蓝条）比用普通咒力捏死同级咒灵多一倍。


    【记录：正向能量杀伤效率极高，但消耗为同伤害普通咒力的200%。


    原因：待定。】


    二级咒灵（同上）：


    死鱼眼需要持续输出约2秒才能完全湮灭。


    蓝条下降明显。


    【记录：同上。】


    一级咒灵（同上）：


    死鱼眼全力输出，咒灵体表黑雾剧烈沸腾、蒸发，发出刺耳尖啸，挣扎了三分钟才彻底消散。


    死鱼眼额头微微见汗，蓝条空了大半。


    【记录：似乎已到极限，一级恢复力很强，少数能挺到蓝条耗尽。】


    实验结果也非常清晰：反转术式输出的正向能量对咒灵确实具有毁灭性的湮灭效果，触之即溃。


    代价就是双倍的咒力消耗。


    在长时间、高强度的观摩下，玩家系统里有关【反转术式】的学习一路飞快上涨，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技能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自己解锁了。


    玩家看着指尖那点微弱的白光，又看看旁边因为持续输出而脸色有些发白、咒力条快见底的死鱼眼。


    她立刻从系统背包里掏出一盘还冒着热气的、看起来就很好吃的麻婆豆腐。


    死鱼眼也是没有丝毫迟疑地吃了一大口一口，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味蕾在享受的同时，一股暖流伴随着咒力的快速恢复涌遍全身，消耗殆尽的咒力条以惊人的速度回升。


    看着满血复活的死鱼眼，玩家又冒出一个新点子。


    因为这个点子有点危险，保险起见，她先谨慎地存了个档。


    玩家盯着死鱼眼，眼神充满跃跃欲试：“死鱼眼，你的生得术式就是【反转术式】。正常输出就是正向能量。那……你的术式反转是什么？”


    死鱼眼被问得懵了：“我的术式应该是属于那种没有术式反转的类型？”


    “才不是，”玩家摇头，“术式是术式，术式反转是另一种应用。只是有人能开发出来，有人不能而已。”


    对上死鱼眼侧过来的眼睛，玩家竖起食指，


    “比如噪音怪悟的‘苍’是吸引，反转‘赫’就是排斥。你的术式是输出正向能量，那反转呢？输出咒力？或者别的？”


    玩家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生得术式本身就包含正反两面。


    “不知道，没想过，也没人提过。”死鱼眼摇摇头实话实说，但玩家的话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悄然发芽。


    术式反转……一个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领域。


    “试试就知道了。”玩家向来是行动派。


    她保险起见，又存了个档。


    才对着死鱼眼使用了【以太编辑】，无形的数据流涌向死鱼眼，试图解析她术式更深层的结构和潜在可能性。玩家的眼睛亮得惊人，视野里充斥着复杂的数据流和能量模型。


    死鱼眼感觉一股奇异的力量扫过自身，体内的术式仿佛被无形的触手轻轻拨动、探索。她本能地有些抗拒，但更多的是好奇。


    玩家能解析出什么？


    玩家【洞察】配合【以太编辑】的解析，在死鱼眼那复杂的、天生就为了转化正向能量的术式深处，玩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几乎被正向光辉完全掩盖的、截然相反的波动。


    那是一种……带着强烈侵蚀和分解意味的负向结构，它并非不存在，而是因为死鱼眼从未向这个方向思考和使用过，所以沉寂着。


    “找到了！”玩家兴奋地叫出声，【以太编辑】的力量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引导着术式进行反转。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