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属？”噪音怪悟最先反应过来，扯下墨镜，蓝眼睛瞪得老大，“就像你对总监部那些老橘子做的那样？把他们变成听话的木偶？”


    他做出了一个大脑被控制了的手势，有些惊奇。


    怪刘海轻轻皱起眉，语气带着探究：“小林，你说的‘眷属’具体是指……”


    死鱼眼咬着一个大福，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有工资拿吗？或者实验素材优先选择权？”


    “不是。”玩家立刻摇头，语气认真，“他们那是【收服】，是强制性的，和我的联系也并不紧密，更像是无法反抗的上下级关系。你们不一样。”


    她顿了顿，试图解释自己那套非人的逻辑，“你们比较特殊。我不想哪天做任务回来，突然听说你们哪个死掉了，或者重伤没救回来。那样我会很麻烦，而且……嗯，大概也会有点不高兴。”


    玩家歪了歪头，觉得“不高兴”这个词勉强能形容那种预计的失落感，“所以，把你们变成我的眷属，加上一层保险。这样你们就不会轻易死掉了。”


    她最后补充了一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强势：“当然，你们不同意也没用哦。”


    紧接着，玩家像是想起了什么人际交往的准则，开始努力解释好处，试图获得形式上的同意——虽然她觉得这步很多余。


    “成为我的眷属，有很多好处。”玩家扳着手指数起来，表情异常认真，堪称<a href=tuijian/yingdi/ target=_blank >影帝</a>级别的真诚演出，因为她说的全是实话，“可以青春永驻，不会变老。如果意外死掉了，我可以把你们复活。我们可以通过心灵直接通话，比手机方便。我还可以随时把你们传送到我身边，或者送你们去任何地方。其他的还有非常多的好处。”


    她看着三人歪头，“对我来说，这就是‘朋友’的意思。”


    朋友？三个人对视一眼，似乎对这个定义感到有些新奇又复杂。


    三个人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过于直白和非人的提议。


    “眷属……”死鱼眼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微妙，“听起来像是什么邪恶组织的设定。所以，这样对你来说才算……朋友吗？”


    她看向玩家，眼神里带着探究。


    玩家肯定地点头：“对我来说，这样才算朋友。”


    在她的理解里，打上她的标记，纳入她的保护范围，共享资源和能力，这就是她表达友好和重视的最高形式了。


    为了增加说服力，玩家努力思考，开始加码。


    她想起前几天一起完成的一个奇怪任务。“还记得我们前几天遇到的那个【占卜】事件吗？”


    那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仿佛星空铺就的空间。一个笼罩在面纱下的占卜师，用一副古老的塔罗牌为她们揭示了某种命运。对玩家来说，那只是一个帮助她获得更多任务奖励和情报的限时副本。但对另外三人来说，那体验似乎无比真实。


    【戴着面纱的占卜师看不见神情，只有那双迷离的眼睛浅浅地望着她们。


    「窥视命运，就像从积木底部抽走部件，倘若过于贪婪，预示便会轰然倒塌，」占卜师将手放在牌堆上，「而你们，又希望从中看到什么？」


    倾听着她们随意地讨论，占卜师从牌堆里精准地找到预定的塔奥牌。


    然后，她们被拉入了一场无比真实的幻梦，目睹了自己最后的结局。


    死亡、死亡、疲惫。】


    玩家当时就站在旁边，好奇地看着她们三个的表情变得凝重、惊讶、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或决然。


    她们肯定看到了什么。


    但对玩家却缄口不言。


    “那个占卜师给你们展现出来的未来，肯定又真实又不好。”玩家试图把话题圆回来，虽然逻辑有点跳跃，“所以，成为我的眷属，就更安全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她们，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写着“快同意吧省得我强行操作”。


    或许是玩家列举的好处太实在，或许是那句朋友起了点作用，或许是对死亡和命运这类东西确实有所感触，又或许只是觉得反抗无效——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都点了点头。


    噪音怪悟：“哇哦～小林老师这发言有够可怕的～不过听起来好像也不赖？反正打又打不过你，那就只好同意咯？”


    他嘴上说着可怕，脸上却满是跃跃欲试的好奇。


    怪刘海叹了口气，露出一个有些无奈又温和的笑容：“虽然说法很……特别。但如果是P你的话，我似乎也并不意外。好吧，请多指教了，小林。”


    死鱼眼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表示：“随便吧。反正听起来比被总监部那些烂橘子管着强点。”


    见她们都同意了（玩家自动忽略了她们语气里的吐槽），玩家立刻通过系统操作。


    玩家满意了。她立刻启动系统操作界面，选中眼前三个绿色友好单位，点击了【驯服】选项。因为是友好目标且完全没有抵抗意识，整个过程安静无声。


    只是在玩家指尖，有银白色的光芒微微迸发出来，形成一道细微的、锁链状的光线，瞬间将她和三个目标连接起来，又一闪而逝。


    光芒最终在他们每个人身体的某个部位（五条悟的锁骨下方、夏油杰的手腕内侧、家入硝子的耳后）凝聚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印记。印记中心是一个实心的银白色小点，周围环绕着长短不一的张扬分叉线条，边缘有着不规则的纹理和环绕的细线，整体看上去，像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光芒四射的太阳符号。


    光芒随即隐没，印记也悄然隐去，只在需要时才会显现。


    因为是友好目标，且她们完全没有抵抗意识，整个过程对她们来说几乎没什么特殊感觉，就像是皮肤被温暖的阳光轻轻触碰了一下。


    “搞定。”玩家满意地收回手，感觉自己的人形宝可梦收藏又丰富了。


    那一天之后，认为时机已然成熟的旧势力，开始像闻到腥味的鬣狗一样，小心翼翼地尝试接触玩家。


    他们的方式五花八门：派遣看似中立实则早已被收买的中间人，向玩家传递合作意向，承诺比官方更能满足她的需求（更多奇物信息、更自由的活动权限），开出种种空头支票。


    试图透露一些经过精心筛选的、关于高专内部或五条家的所谓秘密，用来换取玩家的信任和好感。


    甚至还会好心地派出一些咒术师协助玩家执行官方任务，美其名曰提供支援，实则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收集她的能力数据。


    玩家对这一切心知肚明，她的【洞察】技能把这些人的底裤都快看穿了。


    但她表面上却摆出一副态度暧昧的样子：既不明确拒绝这些橄榄枝（和糖衣炮弹），也不完全接受他们的提议。偶尔，她还会无意间在对方面前，流露出一点对高专那三人组（尤其是那个嚣张跋扈的五条悟）的不满，抱怨他们太过“任性妄为”、“难以沟通”。


    她像逗弄关在玻璃箱里的老鼠一样，玩弄这些自以为是的老狐狸于股掌之间，看着他们因为自己一点点似是而非的态度而窃喜或焦虑，真的挺有意思的。


    与此同时，她的【以太编辑】和【洞察】火力全开，疯狂窃取、复制、归档着旧势力的人员名单、秘密据点、以及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罪证。


    玩家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只是默默记着小本本：这些，这些，还有这些，以后都是要一锅端掉的素材。


    ——


    在忙碌的日子里，高专迎来了一批新生。


    说是一批，其实也就两个人。


    一脸认真严肃、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浑身散发着被迫营业气息的七海健人；以及另一个完全相反、像个小太阳一样阳光开朗、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和干劲的灰原雄。


    他们对高专的氛围感到十分困惑：学校里上一届的那几位前辈——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最近似乎关系紧张，时常发生争吵。


    整个校园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紧张和压抑；还有一个只存在于传闻中的、投靠了官方、据说实力恐怖又行为莫测的超级问题人物Player，偶尔会出现在高专，而且每次出现几乎都会和五条前辈他们起冲突，打得惊天动地，双方都带着伤离开。


    玩家有一次刚和噪音怪悟她们打完一架（其实是跑去海边烧烤顺便试验了一下死鱼眼的术式反转对海鲜的效果），传送回高专后山，正好撞见两个新生在山道上跑步。


    玩家完全无视了他们，就像没看见一样径直往前走。但走了两步，她又有点好奇地回头，红眼睛扫过两个新人。


    【洞察】技能自动运行。


    【七海健人】：严谨，自律，成熟……


    【灰原雄】：热情，乐观，正义感强……


    “哦，”玩家没什么情绪地评价了一句，“一个标准的热血<a href=Tags_Nan/ShaoNianMan.html target=_blank >少年漫</a>模板嘛，开朗男主和冷漠男二什么的。”


    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走开，仿佛只是看到了路边两棵比较特别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