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赋【灵眼】其实不是最准确的，因为那只是我想要让你们看到的，这样……我才能更好的观察你，因为对你来说会很有用。”


    黎雾早就猜出来秋瞳是【魔女】的创始人了，只是看她这样摊牌……似乎还有更大的秘密。


    黎雾：“观察我？”


    秋瞳点头：“你还记得吗，你的第一次上工是《安娜的家》，当时我就以【员工】的身份进入了那一片【迷雾】。”


    黎雾：“是因为【鬼器】？”


    秋瞳肯定不在新人的范畴之内，一般情况下是无法进入【迷雾】的，但【鬼器】的能力难以定量，这是黎雾能想到的最大可能。


    然而秋瞳迅速就反驳了黎这一猜测。


    “不，没有任何【鬼器】与【魂器】能够打破【迷雾】的规则。”她忽然抬起头看向黎雾：“你应该有所察觉吧，你的身体……在数次【工作】之后就开始潜移默化的发生改变，比如体质更强，感官更加敏锐。”


    黎雾沉吟，点头。


    秋瞳道：“【迷雾】就是这样，会潜移默化的改变任何进入【迷雾】的生灵，它们自身也拥有不同的特质。”


    “所有的【新人工作】都不是因为难度而被划分的，而是其中【迷雾因子】对人的影响力，【新人工作】的影响力是最强的，并且是最能迅速激发人的潜能并且副作用极低，可一旦人身上的【迷雾因子】超出了一定数额之后，再进入这样的【迷雾】就会发生异变，不定向异变。”


    “人体的承受能力是有极限的，这极限取决于个人对大脑的开发，具体逻辑我就不细说了，但说了那么多我就想告诉你一件事。”


    “任何人都没办法在完成三次【新人工作】之后继续进入【新人工作】。”


    黎雾：“所以……你不是人？”


    莉莉娜马上就看向了秋瞳，可……秋瞳身上并没有任何【核】的气息，反而是旁边的何存羽有那么一点。


    秋瞳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我不是人……准确来说，我并不是你们这个维度的人。”


    “我来自一个更高维度的世界，而【迷雾】……与我们的世界，身处同一【维度】。”


    “每当有一个维度出现【迷雾】，我们也会作为一个平等的裁判同时降临在这个维度当中，人的躯壳与一切，都只不过是我们为了方便融入这个维度而表现出的拟态形式罢了。”


    “对于我们这样的存在，你可以更准确的称呼我们为——【观测者】。”


    黎雾和莉莉娜全都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


    黎雾：“你是说你一个瞎子，是个【观测者】吗？”


    莉莉娜：“这是重点吗？”


    秋瞳：“……所有的【观测者】都看不见，这很正常。”


    黎雾：“也就是说，你们与【迷雾】来自同一个世界？”


    “不是我们，只有我。”秋瞳纠正黎雾：“说起来……你们应该感谢羽哥才对。”


    黎雾看向何存羽，何存羽自己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秋瞳道：“【观测者】的任务是将【迷雾】和【文明】的对抗记录并且控制的客观立场，我们原则上是不干预不影响不介入的，是羽哥让我觉得……这个【文明】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她和何存羽，相识于百年之前。


    可惜人的寿命短暂，即便何存羽努力的使用财富值兑换寿命，也难逃寿命的极限。


    他认识秋瞳时秋瞳长这样，他死后秋瞳还是这样。


    而秋瞳复活他之后，他们便马上前去寻找了黎雾。


    唯一有机会改变这个【文明】的终局的可能。


    她们一直在观测黎雾，这一切……【公司】早就清楚。


    秋瞳向黎雾抛出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


    “你认为……【迷雾】到底是什么？”


    第376章 :迷雾，文明之癌


    【迷雾】究竟是什么？


    黎雾从来没有停止过对这个问题的思考，甚至还问过很多很多的人，但谁都没有办法真正的搞清楚【迷雾】究竟是什么，又来自哪里。


    可在秋瞳问起这个话题的时候，黎雾有强烈的直觉——秋瞳能够告诉她答案。


    不仅仅是因为秋瞳和【迷雾】来自同一个维度，


    维度这两个字就很神奇，并且黎雾不久前才接受过所谓的降维打击。


    不一定是从空间时间内容的三维去看，其中可以谈的太多了。


    就像是某一天一个人低下头对蚂蚁进行观察，但蚂蚁并不会因为你的观察而放弃他们的行动，可当你把它放在一张纯白的纸上，你随意的在它身边画上一个圆圈。


    在人看来，那就是一个圆圈，但在蚂蚁的视觉感知中，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裂谷将他包围，人终于通过一个画出来的小圆圈对蚂蚁的行动进行了干涉。


    因为蚂蚁只能承受这样的干涉。


    倘若你用手去戳蚂蚁，蚂蚁便直接无法经受这样的冲击力会直接死去。


    就像【意志】方才对她们说话。


    它的声音就像单纯的频率听不出半点意思，可当它开始使用能够让人听懂的声音进行说话时，人反而会因为它的简单几句话就承受不住其中的内容量而昏迷，甚至要炸开。


    可真要说这个内容量多庞大？却又完全记不住——脑子里就像是储存了一大堆不被人类认知所能察觉到的知识占据，以人的生命姿态去看，那些知识就像空气。


    无形无影。


    而这两个案例，都是十分简单易懂的，关于不同维度的碰撞实例。


    【迷雾】对此刻的她们来说，同样如此……无法解释，但却能对他们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它是一场灾难。”对黎雾来说是这样。


    虽说曾经的她认为这是一份很不错的工作来源。


    可现在【迷雾】渗透进现实，以往的认知伦理全被打破。


    一切都乱了。


    秋瞳很满意黎雾的这个答案：“是的，是一场灾难，并且是由这个【文明】亲手创造出来的灾难。”


    黎雾诧异：“这个【文明】亲手创造出来的灾难？”


    秋瞳随便抬起手，面前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点。


    “这是一个人，TA出生了。”


    即刻，人的面前衍生出一条短直线，线的另一头又是一个点。


    “TA的生命在进行，然后……TA遇到了选择。”


    紧接着，四个点出现了。


    “这是TA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妈妈要TA喝奶粉，爸爸赞同妈妈，奶奶执意说母乳更好，爷爷默不作声的摆出态度微妙的支持着奶奶。”


    而后，四个点连接到了线的另一端，即刻滋生出来上万条模样形状各不相同的线，将整个房间全都包裹在了一起。


    整个房间都亮起来了，这个画面让黎雾不由吞咽了一口唾沫。


    “这是……TA的可能性？”


    秋瞳看了一眼黎雾：“没错，TA的可能性。”


    “就在TA生命进行的一个小节点，一个喝奶的小事情而产生出来关于【选择】的节点，出现了上万种可能。”


    “最终家里听了妈妈的，给TA冲了奶粉，TA又自主性的选择喝奶粉，不久后TA的脑袋变得越来越大，家里人发现这是毒奶粉，但TA的人生轨迹出现了巨大的影响。”


    “最终家里人听了妈妈的，给TA冲了奶粉，但TA本能的拒绝了，只有母乳才入口，于是TA躲过了毒奶粉，相较于前一个人生可能，TA的人生轨迹仍然出现了巨大的影响。”


    “TA选择了喝母乳，于是又开始反过来影响到与TA产生关联的人……比如妈妈不久之后因为TA自身不慎生病，而后在一次哺乳过程中病毒传染导致了母亲生病……”


    “一个选择衍生万种可能，万种可能又诞生出十万选择，十万选择生出百万种可能……”


    “人的人生轨迹，会可能性的面临着难以计数的可能，但人只能在每一次的选择中进行唯一且不可逆转的决定，而不同的决定决定了下一次选择，在无数次选择与决定中……人终于在本该拥有的无法计数的人生中，得到一个唯一结果。”


    “于是，我成为了我，你成为了你。”


    秋瞳的话很深奥，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话锋一转：“那么，未被选择的你呢？他们难道就彻底的消失了吗？”


    黎雾看向秋瞳：“未被选择的我？”


    秋瞳笑了起来：“他们出现在了其他未能被你们检测的维度，也就是所谓的……平【平行世界】。”


    “你们的世界始终向前运转着，同时……始终平行不相交，无法互相影响。”


    “每当有一个生物产生一个选择时，就会出现无数个【平行世界】。”


    “可这个时候……有意思的就来了，生物的每一次面临选择，都会有十分之一的可能性通向死亡，有二分之一的可能性促成所谓的失败，而每一次的选择……都必然出现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