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紧接着，他的身上像是被病毒孢子感染了一样，头发脱落。


    他眼睁睁的看着，难以置信……


    周围的人也看着那人，一脸惊恐的指着那人。


    “你……你……你你你……你的脑袋上……”


    那人好奇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那是……一个巨大的脓包。


    他碰了一下，脓包炸开，化作血水，连带着那一块脑袋都没了！


    此人瞳孔骤然一缩，恐惧迅速窜上了他的全身，


    “这是……什么啊？”


    等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他的全身在眨眼间长满了脓包。


    不……不不不……


    他尝试朝着人群走了一步，伸出手：“救我……”


    “救我——！”


    所有脓包全都炸开，几乎是一瞬间，世界各地传出尖叫。


    部分人当即意识到了什么。


    黎雾此刻几乎完全的失去了人形。


    她彻底变成了一团【黑雾】。


    第547章 ：【终末】污染的本质


    血色的脓包不仅感染生物，甚至就连没有生命的物质都无法幸免于难。


    地面，墙壁，路灯，车辆，几乎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都长满了血色的脓包，脓包肉眼可见的变大，而后在突然的一瞬间炸开，里面流淌出粘稠且恶心的血水。


    全球通讯设施，水电，都在此刻陆续瘫痪。


    人们不免慌乱起来，尤其是亲朋好友不在身边的独居人士。


    天突然就黑了，整个城市都停电，有人刚刚在公厕蹲完坑准备冲厕所，却绝望的发现一次冲不完，停水了没水冲第二次，残留在坑里的不明物体长出血色脓包，突然一下就炸开，溅射到了屁股上。


    他惨叫着冲出门外，门外无辜的路人开出盲盒，脸色当即苍白了下去。


    人已经分不清粘在屁股上的到底是什么了，只是不久之后身上就迅速长出了脓包。


    名为绝望的情感迅速笼罩在了脑海深处。


    此前说了那么多次的世界末日世界末日，但起码人类这边都有做好准备，时刻应对着停水停电的紧急措施，也不至于彻底扰乱人类的正常生活。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突如其来的灾难，让所有人都没办法提前防备。


    【饥荒之地】入口处，秋瞳等人直接飞了起来避免直接触碰，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是……什么东西，这是【灾厄】的能力？”


    作为【观测者】，她观测过许多的世界与时空，也见证过许多次【灾厄】是如何覆灭人类世界的，可从未有过任何一次像现在这样。


    这种奇怪的血色液体，她从未见过。


    秋瞳看向聂听：“你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吗？”


    聂听闭上了眼睛，似乎早就清楚了会有这件事的发生：“【污染】。”


    秋瞳也看直播，当然知道【污染】是什么，可她不理解……


    “【污染】难道不是【灾厄】的一部分吗？”


    聂听解释道：“那只不过是黎雾自己的猜测罢了，包括提灯人……大家都不过只是猜测罢了。”


    秋瞳意识到了聂听知晓的情报可能还不少，于是连忙追问：“聂听，我需要你把你所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


    聂听本不想说的，毕竟……有时候无知也是一件好事，什么都不清楚的人反而能够安心的死去。


    一开始，他去寻找【灾厄】，是试图秉承着【联结】的态度与其沟通，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置换条件，让【灾厄】停止灭世，甚至他一度做好了牺牲黎雾的想法。


    可【灾厄】给他展示了这份力量，这名为【污染】的力量。


    并告诉他，祂并没有灭世的想法，毕竟祂已经拥有了智慧，自主能力。


    可祂如果没有做到的话，世界会启动应对【灾厄】的机制将祂消除，而后重启，到时候再出现【灾厄】，就不是能商量的了。


    【世界树】要摧毁这个文明，是因为这个文明的【污染】已经严重失控。


    而【污染】到底是什么呢？


    其实秋瞳是很清楚的，就是她此前所说过的——【文明之癌】。


    也就是【迷雾】。


    只不过，她观测到的，乃至于像她这样的【观测者】观测到的所有文明，或多或少都会在某一阶段衍生出【文明之癌】，【文明之癌】出现之后不久，文明就会进入【终末】，故而得名。


    但都没有任何文明的【文明之癌】严重到这个地步。


    于是她们理所应当的认为【文明之癌】是必然产物，更理所应当的认为【文明之癌】与【灾厄】同源，都是世界对自我的自我修复系统。


    可实际上不是的，【灾厄】知道，是因为【灾厄】很清楚……世界的自我修复系统除了自然循环之外，就只有【灾厄】这样的肃清机制结束了。


    【文明之癌】，并不属于世界自身规划出来的系统。


    人们可以将其理解为病毒，理解为BUG，这是连【世界树】本身都无法承受的力量。


    是【世界树】上真正的【蛀虫】。


    而【文明之癌】是如何形成的，所有人都很清楚，那是一份执念，一份心愿。


    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相对守恒的，不会凭空出现什么，也不会有什么东西凭空消失，更多的是发生某种转移。


    比如一个环境之下，A拥有两颗苹果，B说想要苹果，那么就只能从A手里分出苹果给B，A的苹果数量就注定减少。


    得到的另一面，一定是失去。


    那么心愿呢？那超越了【权柄】的力量，又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倘若心愿的力量完全像大家所想的那样是正向的，那为什么极致的执念会让生灵转变为【核】？将自己困住的同时还让【核】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变成了实现某一执念的工具。


    倘若心愿的力量真的那样美好，那为什么【核】的存在会发散出【迷雾】呢？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死在他人心愿制造出来的【迷雾】当中呢？


    所有人好像理所应当的，单纯将心愿视为了力量来源。


    可没有人想过，那力量形成的底层逻辑是什么，也没深究过这到底是什么性质的力量。


    这个因【时间】而变得独特的文明执念更深。


    因为出现了来自世界之外的希望，于是所有人都将自己身上的全部筹码押注在有黎雾的世界上，不同的世界线，不同的时间线。


    因为有了希望，所以也就相对的更加绝望。


    所有文明都没发生过的情况出现了。


    【雾】变成了【污】。


    因其强烈的传染性，【污】又变成了【污染】。


    此前，提灯人，黎雾，所有人对【迷雾】的想法都是错的。


    唯有【灾厄】看见了真相，并且……【灾厄】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尝试与这样的力量进行【融合】，祂甚至具备了能够威胁【世界树】的能力。


    只要他成为了世界之外的存在，他将彻底利用【污染】扼杀整个【世界树】。


    从知道这个真相的那一刻起，聂听就彻底明白了。


    他们那么多年的坚持……毫无意义。


    第548章 ：【终末】联结之人，死于背叛


    他们所依赖的力量，正是真正侵蚀着这个世界的根源。


    那一瞬间聂听就想通了，与其让大家像现在这样感受着真正的痛苦与绝望，看着亲朋好友在面前相继离世，倒不如……干脆点，死的干脆点，起码没有那么痛苦。


    所以他才选择了与【灾厄】合作。


    他中途反悔，弃权，除了也想看看到底还能不能搏一线生机。


    同时他也很清楚，倘若黎雾失败了的话，那么她收集到那么多【心愿】的力量，也终将彻底引爆【污染】，所以他才会认为这是一个极其极端的办法。


    要么出现最好的结果，要么……出现最坏的结果。


    聂听闭上了眼睛，再一次长长叹气：“现在做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污染】影响的不止是那么简单的毁灭，还有精神上的崩溃。”


    “即便黎雾真的有办法制止【灾厄】也没有意义了，何况……她没有这个办法。”


    【帝国】那边也在迫切的询问秋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秋瞳兵贵神速，一边将情报同步，一边追问聂听：“你怎么就那么笃定她没有办法？”


    聂听：“你知道吗？【灾厄】从一开始，就在她的身边安插了一个眼线。也就是说，她们的队伍当中一开始就有卧底，她们所做的所有计划……都在【灾厄】的掌握之中。”


    “她们自以为与【灾厄】有庞大的信息差，但……不是这样的，她们很信任那个眼线。”


    秋瞳愕然：“眼线？”


    难道还有卧底？！


    是谁？


    秋瞳看着地面上的血河，逐渐变成了像肉一样的质感，上面长出了红宝石一般的眼睛……她后知后觉，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