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慢一点，这样这顿饭就能久些。


    白袅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破浪最近怎么样了？”


    “还好，水幕掌握得差不多了，前天试了新技能【潮汐锁】，效果还不错。”


    “还不错？”白袅挑了挑眉，“能让林亦驰那个陪练见到就跑，肯定不止‘还不错’吧。”


    白凛没接话，只耳尖比之前更红了。


    白袅看在眼里，没再逗他。


    这孩子，脸皮薄。


    她又夹了一筷子菜，随口道：“你那几个朋友——林亦驰，布钦还有那个……我忘了叫什么了，生日那天要不要叫上他们？”


    白凛摇了摇头。


    “就你。”


    又是这两个字。


    白袅放下筷子，认真看着他：“白凛，你不用这样。”


    白凛：“……”


    “我知道你不习惯热闹，”她放轻声音，“但生日一年就一次，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可以少叫几个亲近的朋友，你的世界里……不只有我和父亲。”


    白凛垂下眼，筷子悬在半空停了两秒。


    “林亦驰的话……可以。”


    “行，那就叫林亦驰，再加个布钦？”


    “嗯。”


    “还有吗？”


    想了会儿，白凛摇头：“没了。”


    包厢里又安静下来。


    白袅吃着菜，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江景上。


    汇江的夜很美，两岸灯火袅袅，江面上偶尔驶过几艘游船。


    “姐。”


    白袅回过头。


    白凛正看着她，玻璃反射的流光在他眼睛里明明灭灭。


    “谢谢。”


    他说得很轻，轻得几乎要被窗外的城市噪音盖过去。


    “快吃菜吧，菜要凉了。”


    “嗯。”


    吃完饭回悬浮车时，外面的温度比白天低了几度。


    白袅把外套裹紧了些，白凛走在她身侧。


    莫名其妙地，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应该是原身的记忆……


    那时候她和白凛还小，白凛总喜欢黏着她，小脸圆嘟嘟的，还挺可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凛的话就变少了，他总是站在角落，安静地看着原身和其他孩子玩闹。


    原身偶尔会回头看他一眼，但也只是一眼。


    然后继续玩自己的。


    她侧头，看着肩上搭着的、比自己尺码大不小的外套。


    “白凛。”


    “嗯？”


    “以后每年生日，都一起过。”


    白凛的脚步顿住，他低下头，看向身边的人。


    白袅也在看他：“带上阿狼它们。”


    跟他的不同，那双金色眼眸很亮，亮的跟下面的江上灯火一样，温柔，又笃定。


    “……嗯。”


    回庄园的路上，白袅打开免打扰，光脑震动，一下子弹出来了好多条消息，全都是五人小队群聊里的。


    【林薇：袅袅！袅袅！在吗在吗！】


    【林薇：出大事了！】


    【林薇：我爸妈知道我开辟第二兽域的事，高兴疯了！！！】


    【林薇：截图.jpg】


    白袅点开截图，是林薇父母在家族群里的聊天记录，满屏都是“我家薇薇出息了”“薇薇太棒了”“薇薇是天才”之类的刷屏。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李皓轩：袅姐袅姐，我妈刚才拉着我哭了半天，说我有出息了，呜呜呜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李皓轩：不过她哭完就塞给我一张卡，说是奖励，嘿嘿嘿~】


    【沈真元：我家也是。】


    【沈真元：我父亲说，下次见到白袅，要亲自道谢。】


    【苏婉：袅袅，我奶奶说要亲自给你织条围巾，你喜欢什么颜色？】


    【苏婉：她还说，要是没有你，以我们家族的情况，我可能成年后才能开辟第二兽域。】


    白袅看着这些消息，手指停在光屏上。


    说实话，她带林薇他们去沉眠之海，确实是临时起意。


    第307章 入班考核


    要不是他们不放心，非要陪着去，她也不会说出那里元能充裕的事。


    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认真地道谢。


    【白袅：不用谢，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林薇：什么努力不努力的，要不是你带我们去，我们连沉眠之海在哪儿都不知道。】


    【李皓轩：就是就是，袅姐你就是我们的贵人！】


    【沈真元：我父亲想请你吃顿饭，方便的话，可以定个时间。】


    【苏婉：袅袅，围巾你想要什么颜色呀？】


    白袅看着一条条刷过去的消息，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


    她抬起头，发现白凛正看着自己。


    “怎么了？”


    “没什么，几个朋友，他们开辟第二兽域了，说要感谢我。”


    “嗯。”白凛点头，“你带他们去的？”


    “算是吧，在秘境里碰上了点麻烦，他们一直跟着我。沉眠之海元能充裕，正好适合他们。”


    “什么麻烦？”


    白袅把遇到黑衣人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父亲来了，解决的。”


    “又是他们。”


    白凛眉头拧起。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游移，最后落在她嘴角那处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浅色痕迹上。


    “受伤了？”


    “早好了。”白袅下意识摸了摸他看着的位置，“夭夭治的。”


    “……嗯。”


    白凛没再说话。


    白袅的视线重新回到光脑上：


    【白袅：@沈真元 这几天不行，有训练。过完年吧。】


    【林薇：好的好的！随时等你召唤！】


    【李皓轩：袅姐万岁！】


    【苏婉：那我先织着，等你确定颜色再改~】


    【沈真元：好，我转告父亲。】


    对话结束，白袅关掉光屏。


    第二天，伊顿高中。


    天骄班摸底测试，如期举行。


    白袅到的时候，教学楼前已经聚了不少人。


    冷霜、布钦、冯矜……都是老熟人。


    还有几张生面孔，应该是从其他年级选拔上来的。


    “袅袅！”林薇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抱住她的胳膊，“你怎么才来？我都等半天了！”


    “路上有点堵。”


    李皓轩也凑过来：“袅姐，听说了吗？这次的测试是程老师亲自出题，据说难度特别高！”


    “嗯。”


    沈真元靠在墙边，朝白袅点了点头。


    苏婉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个小本本，不知道在记什么。


    “苏婉，你在写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苏婉把小本本往身后藏了藏，“就是随便记点东西。”


    白袅：“……”


    就在这时，教学楼的大门打开了。


    白成瑞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身穿蓝色制服的考官。


    他扫了一眼聚集的学生，声音不高不低：“天骄班摸底测试，现在开始。”


    “第一轮，理论考核。限时两小时，及格线八十分，未达标者直接淘汰。”


    “现在，进场。”


    教学楼内，理论考核的考场被安排在了一楼最大的阶梯教室。


    白袅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光脑已经被统一收走，桌面上只放着一支电子笔和一个平板一样的答题仪。


    她点开第一页：


    御兽师精神图景的扩展方式有哪几种？请结合实例说明。


    兽宠属性克制关系的底层逻辑是什么？请从能量流动角度分析。


    在秘境中遇到突发性凶兽潮，作为队长应如何决策？请列出至少三种预案并说明优劣。


    ……


    全是需要带着兽宠参与多场战斗才能答出来的题。


    白袅提起笔，开始作答。


    两个小时的时间过得很快。


    当交卷的铃声响起时，她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字。


    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手腕。


    “袅袅！”林薇从后面探过头来，“你答得怎么样？我最后一道题完全懵的……”


    “还行。”白袅站起身，“走吧，下一轮是实战。”


    实战考核安排在学校的对战馆。


    场馆很大，足以容纳几百人观赛。此刻馆内已经坐了不少人——有老师，有学生，还有一些校外来的学生家长。


    白袅扫了一眼观众席。


    他怎么来了？


    白成誉坐在角落的位置，一身深灰西装，神情淡淡。


    【请参加实战考核的选手到备战区等候。】广播响起，【考核顺序随机抽签，两两对战，以晋级赛的形式选取前30个学生，若这30个学生里，理论成绩同样合格，则正式进入天骄班。】


    备战区里，近百名选手或坐或站，气氛紧张。


    林薇拉着苏婉嘀嘀咕咕，李皓轩在角落里做深呼吸，沈真元靠在墙边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