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远舟摆摆手。


    “没事，反正案子也没什么进展，不如让这两个小孩儿试试。”


    众人来到花蕊署后面的一片模拟场。


    郑远舟在最前面站定：“人有，场地我也给你备好了，可以开始吗？”


    “嗯。”


    白袅走入场中。


    “出来吧。”


    两道召唤阵同时亮起，转眼间，爆爆和雷姆利亚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这是……”老周凑到郑远舟身边，“署长，这只五尾狐看起来不简单。”


    郑远舟的视线则落在雷姆利亚身上。


    天使类兽宠……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开始吧。”


    随着白袅一句话落下，爆爆狐尾扬起。银流上涌，在半空交织成一张细网。


    “我的兽宠有一个技能叫【械种】。”


    “它能在目标体内植入音种。音种本身不具备攻击性，但可以实时传递种植目标的位置、状态、甚至周围环境的声音和画面。”


    银网聚拢，在半空中收缩成米粒大小的银色颗粒。


    颗粒悬浮在爆爆掌心。


    “这是就是音种。”


    “植入后，爆爆可以听到目标周围的所有声音。如果多个音种同时激活，还能形成回声定位，绘制出目标所在区域的立体地图。”


    “怎么可能……”


    “实时传递信息，还能形成联动。我从没听说过这种技能。”


    “我也是。”旁边的巡植使附和。


    “能够掌握那么大范围的信息，这只兽宠是什么等级？王级？皇级？”


    “可看这个小女孩的模样最多才十几岁，十几岁怎么可能契约王级以上的兽宠？”


    “就是说啊……就连郑署长的儿子郑星临，都做不到。”


    “你们扯远了。没听说她要把这个东西植入体内吗？她找署长要了咱们几个，不会是要种在咱们身上吧？”说话的人面露紧张。


    “哎~这你怕什么？一个小孩儿的兽宠，你还担心它给你闹出人命来啊。咱们在花蕊署这么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别让人家小姑娘小瞧了。”


    “说的也对。”一个巡植使抱臂，“我倒不是怕危险，就是这个植入体内……目标不会察觉吗？要是被发现了，岂不是打草惊蛇？”


    “对，我也在担心这个。”


    “而且音种要怎么植入？隔着老远就能放进去？还是得近身？”


    “如果是近身的话，那跟直接抓捕有什么区别？”


    有个资历老一些的巡植使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这种能力要是真的，那可比老赵那只专门负责追踪的嗅影貂还适合在咱们署里工作。嗅影貂只是靠嗅觉追踪，这东西直接给你把位置、状态、声音、画面全传回来了，这不成开天眼了吗？”


    “就是就是。真要这么厉害，咱们还蹲什么点？挨个种一圈，整个萼片区的动静不都尽在掌握了？”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声越来越大。


    郑远舟的眉头动了动。


    “安静。”


    围成一圈的人们安静下来。


    “爆爆，开始吧。”


    “好的主人。”


    “它还会说话！”


    “闭嘴！”


    没管住嘴的那个人被郑远舟喝止。


    “去！”


    爆爆把音种往空中一抛，精准融进老周身体里。


    “这……”


    老周握了握自己的拳头。


    没感觉？


    白袅看向郑远舟：“你决定让几个人接种？”


    郑远舟转身，在所有到场的巡植使身上打量了一圈。


    “全部。”他顿了顿，“可以吗？”


    白袅看向爆爆。


    “可以的主人。”


    话落，机械眼亮起，以爆爆为中心，多颗被隐去光亮的细小颗粒同时悬浮在头顶。颗粒散落，被植入音种的巡植使们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这就好了？”


    “嘶~”有人搓了搓手臂，“真是一点感觉没有哈。”


    “你轻点。”旁边的巡植使凑过来，“别把人家的技能拍坏了。”


    “拍不坏。”爆爆站在白袅脚边，“音种一旦植入，就会和宿主的神经系统融为一体。除非宿主死亡，否则不会脱落。”


    “嘶~~~”众人同时倒吸凉气。


    郑远舟的眉头也动了动。他低头看着那只造型奇特的小狐狸。


    “继续说。”


    爆爆看了白袅一眼，白袅点头。


    “音种植入后，会进入休眠状态，休眠期间不消耗能量。”它抬起手，爪尖弹出一根探针，“需要激活的时候，我就通过它，激活种出去的音种。”


    “激活后，音种开始工作。”


    “它会采集宿主周围的声音、温度、湿度、以及能量波动数据。这些数据实时传输给我，我再对数据筛选、分类。”


    “筛选？分类？”一个年纪大些的巡植使压下心中惊诧，“怎么筛选？怎么分类？”


    “比如……”爆爆的机械眼闪了闪，“如果音种采集到的东西是风声、噪音这些正常的环境音，我会直接过滤掉，不浪费存储空间。但如果采集到的是兽宠的叫声、能量爆发的波动、或者人类的交谈……”


    它顿了顿。


    “我会把这些数据标记为‘异常’，优先处理，并尝试定位声源位置。”


    “如果多个音种同时采集到同一个异常信号，我还可以通过信号综合各个音种的时间差，计算出异常源头的精确坐标。”


    “精确到什么程度？”郑远舟问。


    “误差不超过三米。”


    全场寂静。


    “署长。”有个身材瘦削的巡植使压低声音，凑到郑远舟身边，“如果这小狐狸说的是真的，那咱们的案子……”


    “我知道。”郑远舟抬手打断他。


    他看向白袅：“接下来，这些被种植音种的人由我支配，可以吗？”


    白袅点头。


    【械种】这个技能，爆爆之前用过，覆盖整个花蕊署是没有问题的。


    然而——


    “去吧。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你们是自由的。”郑远舟顿了顿，先是打量了爆爆一眼，之后补充了一句，“想去哪儿去哪儿，跟下班没区别。”


    第428章 双兽展示


    ！！！


    众人瞳孔地震，有人踉跄几步，靠扶住旁边的同事，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署长。”老周压低声音凑过来，“你这是不是太为难人了？一个小孩儿，听说话的口音还是从外地来的，咱们这样……”


    “为难？”郑远舟瞥了他一眼。


    他也不想这么做，可涉及兽宠失踪案的人很难对付，这个小女孩要是没有一定本事，他就不能把她牵扯进来。


    “是她自己说要协助查案的。既然是协助，总得拿出点真本事。”


    “可这……”


    “放心。”郑远舟的视线落回爆爆身上，“她要是做不到，我也不会说什么。能做到……”


    “那咱们就多了两个得力帮手。”


    老周张了张嘴，又闭上。


    署长说得有道理。这段时间失踪案闹得沸沸扬扬，上面施压，下面抱怨，他们夹在中间，已经快两个月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要是这两个小孩儿真能帮上忙……


    他看了一眼白凛，又看了一眼蹲在爆爆身边的白袅。


    算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白袅没料到对方上来就搞这么大的阵仗。


    覆盖整个花冕城？


    爆爆的技能虽然强，但恐怕还没到这种程度。


    “主人。”见白袅为难，爆爆牵住她的手，“爆爆可以的。”


    “你确定？”


    “嗯。”狐尾摆动，爆爆忽明忽暗的机械眼里闪过决然，“在漠省的时候，我就在练习扩大覆盖范围。虽然没试过，但我感觉一座城……应该没问题。”


    一座城。


    白袅眉头皱起。她看向郑远舟：“整个花冕城有多大？”


    “大约一百六十万平方公里。”郑远舟看向爆爆，“能不能做到？”


    “我试试。”


    白袅摸了摸爆爆的脑袋：“量力而行，别勉强。”


    “知道了主人。”


    接下来，被种上音种的人从花蕊署四散离去。有的人一直在署里加班，一得到上级允许，就抓紧时间回家补觉；有的人跟女朋友太长时间没聚了，出去约会；有的人第一时间跟朋友发消息，说有空了，去哪儿哪儿玩儿……


    郑远舟将视线转到雷姆利亚身上。


    这只天使兽从出来就一直安静地站在小姑娘身边，神色冷淡。它不说话，甚至不怎么动，就能让人不自觉跟它保持距离。


    “这只呢。”


    “它能做什么？”


    白袅看了雷姆利亚一眼。


    雷姆利亚也在看她，灰红瞳孔里倒映着独属于主人的模样。


    “它能跟我共享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