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袅转身，笑着点头：“周总爽快。”


    “白小姐什么时候能过来？”


    “明天。”


    “好！我让人准备！”


    通讯挂断。


    白袅把光脑收进口袋，看向正在沙发上啃晶石榴的爆爆。


    “爆爆，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嘤！”爆爆从沙发上跳起来，“又有架打了？”


    白袅忍不住笑出声：“不一定有架打，但肯定有事做。”


    “嘤嘤嘤！”


    爆爆把晶石榴往嘴里一塞，五尾同时竖起，兴奋得在原地转了三圈。


    第二天一早，白袅跟白成瑞请了假，带着爆爆和早就接到自己身边的汐音出了校门。


    周远派来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一辆黑色的加长悬浮车，车身锃亮，车门上印着盛安集团的logo。


    “白小姐。”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制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周总让我来接您。路上大概四十分钟，您要是累了，后排可以躺下休息。”


    白袅点了点头，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车厢里很宽敞，座椅是真皮的，中间有个小桌板，上面摆着水果和饮料。白袅没动那些东西，她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片工业区。


    白袅推开车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栋灰白色的建筑，方方正正，没什么特色。建筑上方竖着几个大字：盛安集团·水源基地。


    周远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夹克，比视频里看起来精神了些。


    “白小姐。”他快步迎上来，伸出手，“辛苦您跑一趟。”


    白袅跟他握了一下，松开。


    “那些失踪的勘探队，是从你们工厂下去的？”


    “是。”周远转身引路，脚步很快，“我派人去源头看过，自从您去过后，北山的源头就没出现过问题。我猜是下游的原因，为了节省精力，就让他们从这里下去，往源头方向找寻原因了。”


    白袅跟着他走进建筑。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走廊宽敞，墙壁刷得雪白。每隔几步就能看到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有的在操作仪器，有的在整理文件，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


    第484章 暗流碎块


    穿过两道门，来到一个开阔的大厅。


    大厅中央是一口井，比北山那个还要大，直径目测超过五米，井口用金属围栏围着，旁边架着好几台白袅不认识的设备。


    “水位又降了。”周远站在围栏边，“今天早上比昨天又降了两米。”


    白袅走到井边，往下看了一眼。


    水面的确很低，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能感觉到从井底传来的，跟光脑里的反弹水晶相呼应的某种能量波动。


    “汐音。”


    “呜呜~”


    汐音从白袅肩上跃下来，飘到井边，它把手探出去。


    淡蓝光晕从掌心扩散，顺着井壁往下延。下到大约三十米深的位置时，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先是停滞不前，然后迅速反弹回来。


    “呜！”汐音被反弹的力道推得后退了两步，“呜呜！”


    小主人，下面有东西在抗拒我的探知！


    白袅的眉头拧起来。


    汐音的控水能力在整个海城都是霸榜的存在，能在水里把被它的能量弹回来，说明下面的能量场比预想中的还要强。


    她把汐音捞起来放回肩上，转向周远。


    “周总，我下去看看。”


    周远张了张嘴，想劝阻，可一想到白会长交代的，点了点头：“白小姐，您……小心。”


    白袅没再废话，双手结印。


    召唤阵亮起，皎皎、墨墨、夭夭、雷姆利亚、玄机、霂，六只兽宠同时从光芒中现身。


    “皎皎，你在前面照明。墨墨垫后。雷姆利亚，你跟我并排，保护我的安全。夭夭、玄机、霂，你们多感应周围，预防突发危险发生。”


    “嘶~”“吼……”“嗯。”“叽。”“桃咿~”“是，主人。”


    六兽齐声应下。


    白袅走到井边，翻身跃下。


    井壁是人工浇筑的混凝土，表面光滑，每隔几米有一圈金属梯级。白袅踩着梯级往下，皎皎在她前面，月白色的光焰照亮了井壁上的水痕。


    越往下，空气越潮湿，温度也越来越低。


    下到大约五十米的时候，井壁从混凝土变成了天然的岩层。岩石表面湿漉漉的，长着暗绿色的苔藓。水滴从头顶渗下来，落在白袅的头发上、肩膀上，凉丝丝的。


    “叽。”玄机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主人，下面的能量场在增强。


    白袅的脚步不停：“能探出是什么吗？”


    “叽叽。”


    ……像是某种封印。


    玄机顿了顿：“叽叽叽。”


    又不太像。能量波动太杂了，不止一种。


    白袅继续往下。


    到八十米的时候，光线突然暗了下来。皎皎的光芒照过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样，只能照亮周围两三米的距离。


    “主人。”雷姆利亚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我的能量也被压制了。”


    白袅看了一眼自己的精神丝。


    还好。


    精神丝的蔓延速度虽然比平时慢了些，但还能用。


    再次加快下落的速度。


    一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两百米。


    井底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片不大的水面，目测只有二十来平方米，水面中央有一个漩涡，直径大概一米，缓慢地旋转着。


    白袅从最后几级梯级上跳下来，踩在齐踝深的水里。


    “嘶~”皎皎的尾巴绷直。


    主人，皎皎隐隐觉得这里有某种熟悉气息，主人小心。


    “好。”


    白袅的精神丝再次探出去。


    顺着漩涡往下延伸，十米、二十米、五十米……在大概一百米深的地方，精神丝触到了什么东西。


    “下面有人。”


    “嘤？”爆爆摇着尾巴，“是那些勘探队吗？”


    “不确定。”


    白袅深吸一口气，把精神丝凝成一线，刺入碰上的屏障。


    屏障震动，然后裂开一道细缝。缝隙里涌出一股暗红色的光芒，光芒所过之处，水面泛起细密的涟漪。


    白袅的瞳孔被映成红色，她看到缝隙深处，有几块蠕动的黑块。


    而在那些黑块地下，隐约能看到几道人形轮廓。


    “是失踪的那些人。”白袅的声音沉下来。


    她加大精神力的输出，把缝隙撑得更大些。


    暗红色光芒更浓了，腐臭味从缝隙里涌出来，呛得人直咳嗽。


    雷姆利亚呈保护姿态护在白袅身前，它的三双翅膀同时亮起，红色脉络从翅尖涌出，在几兽面前凝成屏障，把腐臭味隔绝在外。


    “主人，我撑不了太久。”雷姆利亚的声音有些紧。


    白袅知道时间不多了。


    她看了一眼缝隙深处那些人形轮廓。


    还在动，这些人还活着。


    “墨墨、玄机、夭夭，你们帮雷姆利亚守住外面。皎皎、爆爆、霂、汐音，跟我下去。”


    “嘶~”“吼……”“嗯。”……


    在汐音的泡泡笼罩下，白袅纵身跃入漩涡。


    暗红色的光芒将其吞没。


    ……


    井口边上，周远来回踱步，每走几圈就停下来看一眼井底。


    没动静。


    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时间，白小姐下去已经快半个小时了。


    “周总。”旁边的助理小声提醒，“您要不要先坐一会儿？”


    “坐什么坐。”周远摆摆手，继续踱步。


    ……


    漩涡内的隔膜下。


    白袅离着黑块越来越近了。


    “嘶~~”皎皎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白袅侧头。


    皎皎正盯着最近的黑块，金色竖瞳缩成一条细缝，尾尖的光毛炸开。


    “皎皎？”


    “嘶嘶~”


    主人，皎皎认识它们。


    “怎么会？”


    皎皎点头：“嘶~”


    这是暗流。


    暗流。


    白袅对这个词有印象。


    在海域的时候，那些长老提到过。曦龙皇和幽龙帝，也就是皎皎和墨墨的前身，就是因为暗流之困陨落的。


    可那些暗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袅的精神丝再次探出去，这次更加深入。


    暗红色胶质内部，那些黑块上下翻涌着。


    「主人。」墨墨的意识从图景传来，「我也感觉到了，它们是暗流的残块。」


    白袅的眉头拧起来。


    她看了一眼皎皎，又感受着墨墨说话的情绪。


    两只龙的反应都不太对。


    “皎皎，你别碰这些东西。”


    “嘶~”


    我知道，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