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需要的，他环视着房间，床褥桌椅一应俱全，甚至比他蜘蛛尾巷的房间还要宽敞些。除了那明显被施了蜇人咒的沙发，一切都好。


    楼下响起开门声，阿卡纳丽提着袋子回来了。


    “...怎么，都到了吗？...维克多。”


    “就来，夫人。”


    听着楼下传来的说话声，斯内普只在床边略坐了坐就准备下楼。


    “什么？你真的用那个了？霍恩！”是阿卡纳丽的声音。


    “先生，我早说过了，弩箭是射不中斯内普先生的。”


    “维克多！”阿卡纳丽不赞同的看着他们。


    斯内普扶着二楼的围栏静静地站着，他看向自己的手臂，黑魔印记就藏在衣服里。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在记恨自己加入了那个阵营吗？恨不得立刻置自己于死地？


    硕大的圣诞树立在庭院里，屋子里也挂满了闪烁的彩灯，苏西将最后一颗星星挂到了墙上，然后才跑回了餐桌。所有人都围坐在壁炉旁，温暖的火光照亮了桌上的照片，主人和小精灵都在微笑。


    一切都很陌生，斯内普面无表情的坐在桌子旁，看向一趟又一趟的把食物铺满整张桌面的小精灵。他就在那张照片里，穿着体面，也并不瘦弱。跟马尔福家的小精灵全然不同，他见过卢修斯是怎么对待他们的。


    如果不是维克多坚持，也许这家人还要把小精灵扶上餐桌，跟他们一起用饭。


    “来，教授，这就是维克多酿的蛋奶酒，”苏西为斯内普倒了满满一杯，但霍恩却从对面拿走了他的杯子，他与斯内普正在隔空对望。


    “苏西，今晚我们不喝这个。大人与大人之间，得喝一些不一样的，”霍恩脸上全是笑容，“对吗，西弗勒斯。”


    维克多再次出现，他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似的从橱柜里取出酒瓶，上面是斯内普看不懂的文字。


    苏西：“这是什么？”


    维克多为斯内普倒了满满一杯澄澈的液体，“Водка。小姐。”（俄：伏特加）


    “这是维克多老家的酒。好了，让我们举杯，”霍恩紧紧盯着斯内普。


    “教授，圣诞快乐！”


    苏西举着装满蛋奶酒的杯子，斯内普也举起了酒杯对她说：“圣诞快乐。”


    霍恩愤愤的喝光杯子里的酒，阿卡纳丽忍不住失笑。


    炙烈的酒液刚灌进嘴里斯内普就皱起了眉，好烈的酒，他感觉自己似乎在喝庞弗雷夫人的消毒酒精。


    对面的人显然很满意他的表情，“来啊，你可千万别客气，老朋友。”


    苏西吃光了一整只火鸡腿，烤蔬菜和圣诞布丁也下肚之后，她摸着鼓胀的肚皮对维克多摇头，“我真的再也吃不下了。”


    直到她和维克多离开餐桌，阿卡纳丽也不胜酒力回到了二楼，夜已经深了。


    霍恩为斯内普又添上了一杯浓烈的伏特加，瓶子里的酒已经不多了。


    “为什么会来？你可不是凑热闹的性格。”霍恩说。


    斯内普抬了抬眉毛，“我以为是你邀请我的。”


    要不是女儿的请求，你以为我会写那张邀请卡？霍恩不屑的瘪嘴，两人举起酒杯，同时一饮而尽，再同时露出痛苦的表情。


    霍恩再次添满杯子，“学校里怎么样，我听说摄魂怪围住了霍格沃兹，有布莱克的消息吗？”


    斯内普知道他想问什么，他再次抬起酒杯一饮而尽，“她很好，学校也已经设好了防线。”


    霍恩不甘示弱也为自己倒上一杯，“无论如何，多谢你对苏西的照顾。”


    “应该的。”


    应该的？霍恩低着头。应该的——你以什么身份应该的？


    他突然抬头，指尖射出一道银光，斯内普迅速离开椅子才避开这一击。魔咒就打在对面的墙上，留下一个凹坑。


    霍恩露出他熟悉的笑脸，他曾在上学时见过的，带有欺骗性的微笑。


    “啊，我可能喝多了，快坐啊，西弗勒斯。”他甚至把布丁推到了斯内普面前，“真抱歉，我只是有点惊讶。”


    斯内普谨慎的重新坐回座位，端起了布丁。


    “苏西，是个好孩子。”霍恩自己灌了一口伏特加，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他把酒杯重重的放回桌上，“她也很固执。”


    他看着面前端坐的人。阴沉的脸，几乎皱了一辈子的眉头，没有打理过的头发就那么随意的披在肩上，永远都是那一身黑衣服。他实在不明白女儿是看上了他哪一点？


    斯内普看着他古怪的眼神，不明白他在看什么。


    “她很好，”


    话音刚落，霍恩看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凶狠。


    斯内普不明白自己是哪一句话又说错了，他重复道：“像你说的，她很好。”


    没想到这一次霍恩直接站了起来，又是一道攻击扑面而来。但这一次他早有准备，袭击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他甚至手里还端着那碟布丁。


    “你！”霍恩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好啊，原来你也已经在打她的主意了！


    斯内普掀起嘴角冷笑一声，他示威一般吃了一口布丁。


    “怎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想杀了我吗？”斯内普把手按在自己的手臂上，“就为了这个？”


    霍恩忽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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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还差一点


    “那你应该在十五年前就动手，”斯内普重新回到椅子里坐下，慢吞吞一口一口的吃完布丁。


    霍恩愣愣的看着他，半晌过后终于控制不住的放声大笑。他盯着他，笑容促狭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说什么了，”霍恩为两人重新满上酒杯，“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愚蠢。”


    斯内普眯起眼睛，“你以为我不会还手？”


    “不不，”霍恩忍不住笑意，他举起酒杯，“圣诞快乐，哈哈，”


    看来他暂时不用操心了。眼前的人蠢得稀奇。


    夜色融融，弯月如钩。苏西站在院子里的圣诞树下，她和维克多已经堆起了一个雪人，维克多坚持把它造成了她的模样。


    “维克多，爸爸他们已经喝了多久了？他们一定会喝醉的。”


    维克多笑着为雪人捏出鼻子，“别担心，先生只是想和斯内普先生说说话。”


    “哦…他们的确很久没有聊过天了，不过教授今年终于不用一个人过圣诞节了。对不对。”


    此刻屋子里的霍恩已经不甚清醒了，他模模糊糊的指着斯内普，“你...你不行...绝对不行...”


    斯内普皱着眉再给自己灌了一杯烈酒，尽管他的头也已经昏沉，但他还是坚挺的坐在那里。


    霍恩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扶着墙一步一步朝楼上走，“不能再喝了，纳丽....纳丽——”


    客厅只留下了斯内普一个人，他按了按眉心，终于放下了酒杯。不得不说，霍恩准备的烈酒真是让他头痛欲裂。


    壁炉里的炭火发出噼啪声，一阵凉风从窗外吹进来，屋子里的酒气稍微散去一些，他有些摇晃的站起来朝院子里走去。


    “维克多，这里，这里还差一点——”


    小精灵把雪块垫在脚底，站在一个快要成型的雪人面前仔细的描绘着雪人的脸。“放心，小姐，维克多闭着眼睛都能把它和您做得一模一样。”


    苏西就站在那棵巨大的圣诞树下，树上闪着亮光的装饰勉强照亮了院子。


    “维克多，你知道吗，去年的圣诞节我被庞弗雷夫人挂到圣诞树上去了！”


    “哦？”


    “听说是斯内普教授把我放下来的......”


    “听说啊，”


    “我都不记得了！”


    “那小姐还想上去吗？”


    “可以吗！”


    斯内普吹着冷风并没有觉得清醒一点，反而头是越来越疼，眼前也开始变得模糊。


    “教授？”


    他放下按住眉心的手，苏西正站在她面前，“斯内普教授，你还好吗？我爸爸呢？”


    “斯内普先生，你们谈好了吗？”维克多也微笑着看着他。


    “谈什么。”斯内普走到圣诞树下，看着那个即将完工的雪人，“霍恩他已经回去休息了。”


    小精灵的大眼睛里闪过幽光，“啊，休息了。”维克多捧起一把细雪递给斯内普，“斯内普先生，您看哪里还差一点？”


    头昏脑胀的斯内普盲目的接过那捧雪花，鼻子都快凑到雪人脸上去了，他仔细的上下左右打量着。再凑近了苏西的脸仔细的看来看去。


    “......”


    他没有穿外套但他并不觉得冷，灼热的酒气就喷在柔嫩的脸上，苏西的脸忽然就开始燃烧，整个人也僵在了那里。


    斯内普看了很久之后才退回去，他捏起雪花朝雪人的脸上补充。


    “维克多！”


    “我在，小姐。”维克多跳下雪做的台阶，他拢了拢衣领，“但维克多有点冷，想去穿一件外套。”


    他留下了苏西和斯内普，很快就消失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