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扶手上已经挂满了冰，整片台阶也完全被厚冰覆盖，他才收手。“邓布利多应该可以满意了。”接着他斗篷一扬，拐进了走廊里。


    星星两两的学生游荡在城堡里，窗外的空地上已经积上了厚雪，传来一阵阵嬉闹着打雪仗的声音。


    斯内普目不斜视的穿过连廊，径直走进了图书馆。


    当周围一片寂静时，每一个微小的声音就会变得清晰。


    书架旁传来脚步声，苏西抬起了头，刚好撞进那道视线里。


    “教授？下午好啊。”


    斯内普望了望周围，空荡的图书馆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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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1章 好学生


    “别看了，这只有我。”她撑起下巴，“能在今天还想得起来那堆作业的，也只有我这个好学生了。”


    他看向铺满桌面的课本和羊皮纸，其中一本就是魔药详解。


    “教授来这里又是做什么的？如果不忙的话，我倒真有个问题想要请教……”她又埋着头在一堆书本里翻来翻去。“啊…这里。缓和剂，”她重新抬起头，“为什么熬煮的关键会是：一定要顺时针搅拌？有什么不同吗？”


    斯内普走近几步，“最好的检验方法，就是实践。你可以试一试。”苏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眼神却忽然放到了他手里拿着的旧书上。“这是什么？”


    “不是你应该看的东西。”斯内普说。这是禁书室里的书，他今天就是来把它放回去的。


    “——如果我求你呢？”


    周遭好像更加安静了，“不，行。”


    “好吧——”苏西挠了挠脸，窗外的大雪还在簌簌地飘落，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人们都说一个人不会被连续拒绝两次。教授，我还有一个问题。”


    斯内普扯了扯嘴角，“你说。”


    “——你能和我去圣诞舞会吗？”


    最好的方法，就是试一试？


    长达一分钟的寂静，空气中开始凝结出一种微妙的气氛。苏西坦然直视着他的眼睛，手心却把羽毛笔都捏断了。


    怀揣着那么万分之一的希望，她终于问出了口。落地的大钟每走动一秒，都会发出很响的嘀嗒声。当指针终于走完一个完整的圆圈，苏西忽然就笑了。


    “瞧瞧，我就说不能信。”她重新把脸埋进书本里，“教授去忙吧，我这里的作业实在太多了。好学生嘛，就该老老实实的写作业，运气好的话，天黑之前我就能全部写完。”她忽然大笑一声，“——哈！我应该是最快的一个！”


    直到书架旁没了人影，早就断掉的羽毛笔这才停了下来。


    空无一人的图书馆里，她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耳朵里仿佛听到了寂静的轰鸣。下一秒，散乱的书本和羊皮纸开始翻滚着叠在一起。她打开了巨大的落地窗，迎着刺骨的风和卷起的雪花把书包用力的丢了出去，整个人也纵身一跃，消失在这个空荡的图书馆里。


    等斯内普放好禁书再出来的时候，除了满地的风雪和铺满整个桌面的雪花，再也见不到半个人影。这个图书馆里终于真正的空无一人了。


    “好啊，若德曼。”


    “你好。天气真不错——”她随意的答着。


    “天气？你要去哪？下这么大的雪。”


    她挠了挠头，把背包往上提了提，“问得好。我该去哪呢？”


    身后的人似乎还在说话，“你还好吗？”


    苏西咧开笑脸，“当然！明天就是圣诞节！”


    “……那祝你……乐…”


    厚厚的积雪淹没了她的小腿，每一步都走得很费力。冰冷的空气也似乎扼住了她的脖子，每一口呼吸都显得那么辛苦。


    后来她干脆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软软的积雪把她裹了起来，只露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唉——”


    她大大地叹了一口气，身子朝后一仰，彻底被积雪淹没。


    呼啸的风雪很快盖住了她的脚印，斯内普只跟到了塔楼前的花园，就再也寻不到她的踪迹了。


    “去了哪里…”他转身朝楼上走，想试着去医疗翼里看一看。


    坐在喷泉池子边的穆迪灌了一口烈酒，甩了甩脑袋上的雪，“若德曼小姐，出来吧，他已经走了。”


    雪堆里立刻破土而出一双眼睛，“穆迪教授？！”她飞快地站起来，雪块从她身上扑簌簌的往下落。“您怎么在这里？”她又看向塔楼里，“谁啊？”


    穆迪又灌了一口，把酒壶向她递了递，像是在问她喝不喝？“西弗勒斯·斯内普。”


    刚刚入喉的烈酒差一点就吐了出来。


    “谁？”苏西擦了擦下巴的酒液。


    穆迪没有再理她，自顾自的坐在那里一口接一口的喝着。


    苏西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她慢慢靠了过去，也和他一起坐在了池子边。


    “其实，我没有在躲着他啊。”


    又是一口浑浊的酒液下肚，穆迪本就有些歪斜的嘴又咧了咧。他指着自己的眼睛-两只眼睛都指着。“瞒不过我。谁都别想。”


    她耸了耸肩，看着前方的积雪面无表情的说：“那你很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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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2章 十成


    寒风裹着大雪落到两人身上，苏西忽然卸力一般靠在了穆迪的背上，把他惊得差点摸出自己的魔杖。


    “放心啦，我只是一个好学生。不会袭击您的。”


    一股浓郁的酒精味传来，穆迪狠狠灌了一口酒，布满伤疤的脸上不停的抽搐，蓝色的假眼已经透过后脑勺对准了这个奇怪的女学生，一旦有任何异动，他能立刻做出反应。


    “穆迪教授，小巴蒂·克劳奇，是怎么抓住您的？他很厉害。……邓布利多让他跑了。——可是哈利的名字仍然被丢进去了。他们要怎么办呢？”


    “——听说您做了一辈子的傲罗，你说，那些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穆迪揉了揉被冻僵的木腿关节，没有搭理她，就当自己身上落了一只聒噪的猫头鹰。


    “……还有两项比赛，任何时候都有可能。我当然信任您，但是每一件物品，真的都能检查到吗？到底是谁混进了学校。”


    “还有…他为什么不答应我呢，我以为我能成功的——”她不停的想着火焰杯，三强争霸赛，克劳奇，任何人任何事，但脑子依然把她带回了那个图书馆。


    不远处的走廊里传来一阵嬉闹声，似乎有人在指着他们窃窃私语。


    “——穆迪教授，听说您有隐形衣？”


    酒壶在半空忽然停顿了一瞬，“没有。”


    “你有。能借给我吗？”


    穆迪用力耸肩想要把这个厚颜无耻的女学生甩下来。


    “别抖了别抖了！”苏西说，“邓布利多想要我混在学生里，暗中保护哈利波特。您应该最清楚那些人…是什么样的人。”


    他冷哼了一声，“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们。”


    “那你觉得我这种女学生对上他们有几成的把握活下来？”


    穆迪忽然就站了起来，厚厚的积雪几乎没过他的膝盖，冻僵的木腿也发出很大的咯吱声。他用那只正常的眼睛紧紧盯住了她。


    苏西仰着头冲他咧嘴一笑，“你就借给我吧，好吗！”


    这一次他是真的掏出了魔杖，苏西在他射出第一发咒语之前就跳开了，魔咒落在池子边蹦出了高高的火花。


    “不借就不借！你怎么是这样的穆迪！——阿瓦达索命！”


    穆迪沉稳的挥动魔杖击碎了她射出的昏迷咒。他歪了歪豁开的嘴角，“小骗子，让我看一看到底有几成！！”


    不间断的攻击射向园子里东躲西闪的女学生，不断有闪光擦过她的头顶，不到一分钟苏西的脸上就冒出了汗水。


    “谁在格斗！花园里，”


    “厄尼，你不是刚从那边过来吗？看见是谁在那里。”


    又是一发子弹般的攻击从苏西的耳朵边擦过去，她狼狈的钻进了雪里，再冒头的时候已经丢失了她的斗篷。


    “这一击，十成！”她大喊着。


    穆迪依然还站在那个喷泉池子边，只稍微挪了几步。他将魔杖再次对准雪堆里的人，而苏西又钻了进去。


    一道闪光飞快的击中雪堆，爆炸的雪花高高的飞起又落下。“这一击，是改变你的方向。”穆迪说，魔杖再次变换方向，园子里又是一声炸响。“这一击，是逼你向我靠近。”


    苏西呸呸吐出嘴里的雪，抬头一看，发现自己在穆迪的攻击下的确已经逐渐向他靠近。


    “这一击——是不可饶恕咒。如果击中了，零成。”


    “没击中！”苏西大叫一声，昏迷咒已经激发向着穆迪激射而去。


    穆迪侧着身子躲过一击，再次挪动脚步向苏西的脚下射出一道闪光。她立刻往前一扑，完美的避过了袭击。


    “这一击，也是十…”


    但下一秒一支冰冷的魔杖尖已经顶在了她的背后，她浑身血液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