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屡次拒绝你吗？”乌姆里奇问。


    “那是，石榴汁。”斯内普站在讲台上说。


    她急忙放下瓶子，拿起另一支深红色的药剂，蜥蜴血…这次对了。


    “斯内普教授？你介意我去问一问邓布利多校长吗？”乌姆里奇又问。


    “三…滴，”斯内普慢慢走下来。


    她低着头又赶紧再加了一滴进去，绯红已经爬上了脸颊。


    “部里希望我能够全面了解教师的，背景。所以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乌姆里奇还在讲台上甜腻地微笑。


    他现在已经站在了苏西的桌子前，阴影将她完全覆盖。暗红色的药液逐渐沸腾，面前的女学生却还在出神地盯着他。


    “搅拌，顺时针，三圈。”


    “好极了。”乌姆里奇举起写字板在上面又快又潦草地写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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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4章 前夜（加更）


    -言寺Sylvia-催更符×5加更1，谢谢?


    两周后，浓云遮蔽天空，即使医疗翼里的窗帘已经全部拉开了，屋子里还是显得有些昏暗。


    苏西忙碌地奔走在病床与药架之间，将镇痛剂灌进面前的一年级新生嘴里。自从他们开始上飞行课之后，就不断有摔断骨头的学生被送进来，眼前这两个就是例子。


    “快喝！”庞弗雷夫人拉起其中一人的胳膊，“这里，好！最常见的部位，不用问我都知道你摔下来之后是脸先着地！”


    小孩一脸惊惧的看着她，也不敢说话，任由胳膊被眼前严厉的夫人握在手里粗鲁地摆弄。


    隔壁病床的人咽着唾沫，将清澈的眼神放到了苏西的身上。也许，这位护士小姐姐会温柔一些？


    “都喝光了吗？”苏西笑着问。


    他用力点头，把药瓶还给了她。


    “那我就要开始了？别怕，很快就好——”苏西一边说，一边站到病床旁。


    感受到手里轻柔的动作，他忍不住抿起嘴角露出一个乖巧又讨好的笑来，“我不怕…”


    一片阴影逐渐靠近。


    苏西捏住了碎裂的手骨，仔细的揉了揉，就是这里了…“疼吗？”


    “不疼！一点也不！”一年级的小孩咧着嘴角，拉住了她的衣袖，“姐姐好漂亮——”


    她忍不住轻轻地笑了，手下猛然发力，病床上的人立刻发出一声巨大的尖叫。错位的骨头被强硬地按了回去，苏西掐在他胳膊上的手好似铁钳，无论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偏偏那道轻柔温和的嗓音还响在他耳边，“马上就好，别担心，我熟得很。”


    斯内普勾起嘴角站在他们身后，将这个月提供的魔药一一登记到账簿上。


    房间里的尖叫声渐渐停了，窗外却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不！你不能这么做，十六年了，我在这里生活、教书，霍格沃兹就是我的家——”


    庞弗雷夫人站在窗边张望，几乎立刻就拧起了眉毛，“特里劳妮？这是怎么了？”


    门厅前，费尔奇先生把大皮箱放到了地上，披着围巾的特里劳妮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你不能这么做……”


    一大群学生都围在旁边，小声的窃窃私语。斯内普和苏西也站在窗边，一言不发。


    直到人群中走出一个戴着尖顶圆帽的人，以及那扇被推开的、沉重的大门。


    麦格教授将特里劳妮重新带回了城堡。


    “也许你有权利解雇我的教师，但你没有权利把他们从学校里赶出去。只有校长才可以。”邓布利多吐字清晰的说。


    而乌姆里奇脸上挂着假模假式的微笑，“暂时是这样。”


    “…教授，粉蛤蟆，有没有为难你？”苏西说。


    粉蛤蟆？


    斯内普偏头看了她一眼，“她倒是想。”


    “她做了什么？”


    “她，”斯内普看着楼下逐渐散去的人群，“无论她想做什么，都没有成功。‘他’不会愿意让我离开霍格沃兹，校董会出了力。”


    ……


    当天晚上，忽然下起了雷雨。狂风卷着硕大的雨珠凿击着湖面，搅得湖水一片浑浊。


    芙拉神情僵硬地坐在床边，说不出一个字来。


    尽管她已经有了猜测，但当苏西告诉她霍金斯先生这次在校董会遵照吩咐清除了乌姆里奇针对教师的行为之后，她终于不得不接受事实。她的父亲，已经被伏地魔控制了。


    “…你说，我是不是终于和德拉科一样了？我们的父亲都……”


    “想逃吗？”苏西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珠，里面已经盛满了泪光，“芙拉，想逃走吗？”


    “不——”她抬起头，“能逃到哪里去…我要是逃走了，会害死父亲…”晶莹的眼泪终于滑落，“父亲他，很聪明……”她说得很缓慢，像是在极力抑制住哽咽。“可是德拉科，你知道的，他那么蠢，迟早有一天他会回到马尔福庄园，那个人不会放过他的…”


    她忽然扑到苏西的怀里，金色的长发也变得黯淡无光，“我要陪着他，我必须要陪着他…”


    窗外巨大的触手轻轻敲了敲玻璃，格雷斯鲜红的眼珠子出现在一片浑浊的湖水里。


    苏西轻吸一口气，拍着她的后背。德拉科，逃不掉，她说得没错，他那么蠢，会痛苦好长一段时间。


    但唯一能真正解决这件事的办法，永远只有一个。


    ——她开始无比期待收到穆迪的来信。


    刺眼的银白色闪电划过夜空。


    高耸的格兰芬多塔内，哈利和罗恩、赫敏也围坐在壁炉前默默无言。小天狼星刚刚从火堆里离开，带来了魔法部抓走了凤凰社某位成员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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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5章 霍格莫德日（加更）


    -言寺Sylvia-催更符×5加更2，谢谢?


    “诬陷！”罗恩突然大喊，“他们是故意这么做的，好削弱邓布利多的势力！”


    “小点声，罗恩！”赫敏说。


    哈利一直默默地坐在那张破了洞的沙发里，扶手上的棉花已经膨了出来。


    “我们不能再等了。”他说，交叉的手指就放在胸前，“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伏地魔已经在收拢军队，而福吉还在大搞这些愚蠢的争斗，魔法部迟早会为此付出代价！”


    翠绿的眼睛在壁炉前散发着幽幽暗光，属于斯莱特林的那一部分“血液”开始燃烧。


    “他不是害怕邓布利多在学校里组建军队吗？那我们就把它变成事实…”


    ……


    十月，天气已经变凉，寒风不断吹进城堡里。


    今天是学期内第一个霍格莫德日。马尔福紧了紧芙拉身上的斗篷，拉着她穿过门厅朝外走。费尔奇的面前也已经排起了长队，他正拿着名单仔细地挨个核对。


    “洛丽丝！洛丽丝——”


    骨瘦如柴的小猫从学生们的脚边飞快跑过，又一次跳进了苏西的怀里。当她来到费尔奇面前时，这位管理员几乎没有查看名单直接就放行了，因为他忙着把心爱的洛丽丝夫人重新塞进破旧的大衣里。


    风势越吹越猛，已经有了些冬天的刺骨严寒。


    走在前面的人故意放慢了脚步，就在他们经过那片顶上立着带翼野猪的高高石柱之间时，苏西终于追上了斯内普。


    “教授——”


    臂弯一沉，冰凉的手已经插进了他的大衣口袋里。


    像从前一样，宽大的手掌包住她，暖意在手心里蔓延。


    斯内普带着她向左拐，走到通往村子的路上。风把他们的头发吹得挡住了眼睛。


    苏西伸手把他的发丝都拂开，自己的长发却在脖颈间一阵乱飘遮住了前额和面颊，而且总有一缕垂到她的鼻子上，惹得她气恼地不停把它撩开。


    “教授今天要买些什么？”


    顺着大路往前走，他们经过了佐料笑话店，里面已经挤满了霍格沃兹的学生。


    “你想买什么。”他低声说，对周围看过来的视线置若罔闻。


    玻璃橱窗里，大桶大桶的糖果和排列整齐的巧克力正在朝所有人挥手，门口的展示架上也放上了最新的促销牌：


    甜度升级！小心你的牙齿——


    “还能更甜？！”苏西说，她拉着斯内普朝店门口走，“教授，想试试这个吗？”


    斯内普忍不住一僵，更甜？


    “教授那么喜欢吃甜的，这个一定不能错过吧，”她一边说一边开始挑选，似乎是有许多不同的口味，“巧克力？奶浆果？…”


    “我，”斯内普顿了顿，还是决定把她拉出来，“苏西，别吃那么多甜食，弄坏了牙齿会很麻烦。邓布利多就是例子…”


    啊？苏西疑惑地回头，“不是教授爱吃吗？”


    有学生从店里出来，无一例外都靠着门边，一步一步地往外挪，尽量不使自己进入斯内普的视线里。


    面前的人张了张嘴，又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