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收回魔杖应了一声，将房间里彻底检查了一遍，才放心的让她躺上去，“可以休息了，明天一早我就送你们离开。回去之后好好待在家里，等着开学后…”


    “开学后？”苏西一边掀开被子一边拍了拍身边的床铺，“快上来——”


    他转过身，“开学后，不要耽误上课，夏季学期就要进行O.W.L考试，那很重要……我就睡在椅子上。”


    “那我也睡在椅子上。”她说着就要跳下来。


    “别又胡来，”


    “我不会胡来的！”苏西说，一边笑着又拍了拍床，“放心吧教授，我保证。你看，好大的床！宽得很——”


    她的口气实在让人不敢信服，但她又伸出那只还留有粉色印记的手腕，“你看，我没说谎。”


    ——她是没说谎。


    斯内普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上面装饰了第1055颗闪闪发亮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箍在腰上的手又开始不安分的乱动，他在衬衣被撩开之前抓住那只胳膊，放回已经熟睡的主人身边。


    梦中的苏西只觉得即将到手的八块腹肌一阵烟似的消失了。


    两分钟后，他又并紧双腿朝旁边挪了挪，避开了那条搭上来的腿。


    梦中的某人又发现自己扑了个空…


    …第1321颗…卢修斯把天花板装饰得这么闪闪发亮，做什么…


    一声梦中的低语，他偏了偏头，那张脸已经几乎挤到了自己的胸口上。事实证明，床再大，也没什么用……


    黑暗里响起叹气声，他在被子里再次握住那只移到他腰上的手，干脆不再松开……


    ……


    “纳丽！”


    房门被推开，当霍恩看见那个在沙发里等了一夜的人之后，终于飞奔过去紧紧抱住她，“担心了一夜？你该去睡觉，维克多去哪里了？——好得很，我和苏西都没事——想吃早餐了吗？”


    苏西目不斜视地走过客厅，对父母的秀恩爱行为视而不见，“爸爸，我想去书楼。”


    就在今天早晨，马尔福庄园里，卢修斯避开所有人将手里这本褐色封皮的册子塞给了她。


    “这是我的私人收藏，现在…归还给若德曼家。就当是在墓地时…就当是圣诞礼物。”


    她现在实在有些好奇，这本属于她的曾曾祖父-托马斯·若德曼，留下的手札里都记录了些什么特别的，值得卢修斯私人收藏？


    浆纸的味道很重，摆在桌面上的手札本已经非常老旧了。苏西点燃书楼里的蜡烛，再拆开表皮某种动物皮制作的锁扣之后，翻开了第一页。


    很快，她又急切地从书楼里冲了出来，跑回房间带上一本黑色封皮的书，再跑回去。


    两两对照，是魔法的圆圈——


    她的曾曾祖父，竟然也研究过相同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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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8章 托马斯·若德曼


    泛黄变脆的纸张里，密密麻麻记录了极其多的实验过程和结果数据，越是读下去她就越是暗暗心惊！


    这位祖父，太疯狂了…他就像是那本黑皮书里记录的人，为了探索如何通过祭祀来与魔法做交易，而逐渐迷失的人。


    “可是天下哪有白得的午餐，要是真的像他想的那样，付出足够多的祭品，就能肆无忌惮地挥霍魔法的话…”


    一整天的时间里，她都没有再出过书楼，午餐是维克多送进来的，也只被她草草吃了几口。


    “这孩子怎么忽然又开始泡在书楼里了？”阿卡纳丽说。


    “也许是过完元旦，O.W.L考试就变得紧迫了吧，别管她，只要她还记得吃饭。”


    幽深的书楼里，螺旋向下的台阶犹如浓墨一般漆黑，只有最深处的书桌旁透出微弱的烛光。苏西读完手札的最后一页，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果然死了——”


    手札的最后，记录着她的这位曾曾祖父最后地一次实验，但是笔记就停留在未完待续的位置。


    一位极其狂热地学者，是不可能丢弃他的实验数据的……


    “小姐…”


    苏西忍不住惊呼出声！


    “维克多！”


    小精灵眯起眼睛打量桌上的书册，神情晦暗难明，“该吃晚饭了…”餐盘被丢上了桌面，碗碟发出碰撞声，汤也撒了不少。


    他这是？


    “…这个笔记本，是谁送给小姐的…？”维克多的半张脸隐在蜡烛的阴影里，轮廓忽明忽暗看起来竟然有些诡异。“马尔福…小姐只去了那一个地方。”


    他忽然跳上桌面，在苏西收起本子之前将它按在手里。“虽然不知道它是怎么辗转到您的手里，但——这本手札，属于您的曾曾祖父，维克多曾经的主人-托马斯·若德曼先生……小姐，不是小孩子了……你能看懂，是吗？”


    “你…”苏西死死抓着手札和他对视，“维克多在那么久以前，就呆在若德曼家了？”


    维克多没有回答她，而是用那双幽暗的蓝眼睛紧盯着面前还未成年的小主人，眼神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严厉。


    “托马斯先生，一生都沉迷在这个笔记本里，他毫无疑问是个天才，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但是命，却很短。小姐知道为什么吗？”


    她忍不住反问…“为什么，”


    “因为先生，用了活人。”


    活人！？


    “…托马斯先生最后的研究，是怎样用最少的力气，去撬动最大的魔法。维克多不明白，但我看小姐似乎能明白。


    先生把祭品换成了活人，认为那会比其他都要伟大，都更强大……可是善良的托马斯先生要从哪里找来自愿的活人呢？


    （难道他用了自己？苏西想。）


    ……他被圆圈，抽干了生命，”维克多说。


    他把手札从苏西的手里慢慢抽出来，再翻开了最后几页，满是褶皱的手指点在仿佛前一秒还在兴奋期待即将到来的实验数据的字迹前。


    “…刚开始时，先生只是切破手指（他翻开一页），后来用上了输血器（又往后翻了一页），再后来（维克多的手指慢慢蜷起来）……维克多，亲眼看见托马斯先生，流干了血液，就像他的夫人，流干了眼泪…


    …小姐也想，被抽干血液？”


    苏西慌忙摇头。


    “……小姐也想，让斯内普先生，流干眼泪？”


    她手上一紧，再次用力摇头。——她怎么可能，让教授又一次拥抱一具冰冷的尸体！


    维克多的脸上重新带上笑容，“您保证？”


    “…我保证。”


    在走上台阶之前，维克多又回过头来，“对了，虽然托马斯先生日渐疯狂…哦，我真不该这样说……但是，在他产生用活人的念头之前，先生的实验…还是安全的，如果小姐实在想要学习……”


    苏西愁容满面的脸重新开始舒展，仿佛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失而复得！


    ……


    假期结束的前一天，斯内普再次踏入了若德曼家的院子。


    回来时苏西只带回了一套睡衣，走时却又带上了一箱子的衣服。


    斯内普带着她走在那片布满积雪的林子里，满是新雪的小径上留下两排挨得极近的脚印。


    “这么说，那个狼人！？是芬里尔·格雷伯克！”苏西惊讶的说。格雷伯克，是伏地魔手下的食死徒，以咬伤和感染更多的人为己任，还专挑小孩子下手，卢平就是被他感染的。


    斯内普发出低低地嗤笑，“他以为，用芬里尔去试探你父亲，再加上摄魂怪的围攻，就足够了。”


    “结果没想到…我爸爸帮马尔福庄园开辟了一片全新的湖泊！”


    轻盈悦耳的笑声响在林子里，间或传出男人低沉的说话声。当他们一路回到霍格沃兹时，门厅里已经陆续有学生在进进出出了。


    “教授帮我带去地下室吧，明天下课后我再来整理。”苏西指着那个箱子说。


    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我看，还是不用带去我那里了……而且明天下午，波特会来我的办公室。”


    “哈利？他为什么要去你那里？你又关他禁闭了？”她一边说，一边接过了箱子，但人却是朝旋转楼梯走。


    斯内普拦不住她，就像拦不住第二天晚上六点，一起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外的两人。


    “教授，我来收拾衣服！正好半路碰上他，就一起来了。哈利说你要教他大脑封闭术？邓布利多应该加工资…改天我得去找他聊聊。哈利？别站着……快进来呀。”


    哈利一边点头一边觑着斯内普的脸色，前面的人已经自顾自走进了休息室里。


    通过那扇小门，他看见苏西打开了一个行李箱，把里面的衣服一件又一件地挂进斯内普狭小的衣柜里。眼前这两个人…难道已经住在一起了……？


    他忽然涨红了脸，局促地站在一张长桌前。他一面感到羞赧，一面又有些气愤，苏西还没有成年，斯内普，他怎么能…


    “我以为你至少会关门，波特。”冷冰冰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哈利这时才发现身后的大门还没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