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西？”


    手上一紧，她急忙低下头，“没，没事。”


    可是她的这些担忧，又能和谁说？她不能要求德拉科停下脚步，因为他的父亲每日都在受折磨。她也没法请求邓布利多别再利用斯内普教授，如果她做不到她答应过的事，一切都将重新回到剧情之中。


    “我会，更努力一些…”她到底要怎么努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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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7章 谣言还是真相


    烛火中，眼底那片青色越发明显了，她像是又瘦了？尖尖的下巴隐在黑暗里。


    “或许…你没有使用韦斯莱店里的那个，‘白日梦’？…因为我看你像是没有睡过觉…”


    “当然没有！”她抬起头，一脸惊慌，“我只是，我，太忙了，我根本没有时间…课业太多了，今天的作业也还没有完成。教授你这里还有羊皮纸吗？我用得太快了……”


    她开始站起来在办公室里翻来找去，将抽屉里满满一摞的羊皮纸取出来，“占卜课的作业，当然，所有作业……我会好好写的，我现在就写！”


    “苏西？”


    桌椅响起碰撞声，她强打精神沾了沾羽毛笔，手却停在半空。


    今天的作业内容，是什么？


    “我……不记得了，”


    对面的人猛的站起来，抽走了她手里的羽毛笔。


    斯内普抚上她的脸，擦掉第一颗眼泪。


    为什么他的眉头皱得这样紧？


    她想为他揉一揉，伸出的手也被握住了。


    脸上的担忧如同实质，他收紧手掌将她握在手心，“我不愿意问你你不想答的，但是我现在非常担心。”…你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我就是，太忙了，”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喉咙仿佛立刻被堵住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每一个人的生死都压在她身上，沉重的、巨石一般压垮了她的背。


    “吸吸气，”当斯内普担忧地将她抱起，眼泪几乎立刻浸湿了他的肩膀。手臂用力，苏西被更加紧地嵌在怀里。


    呜咽声最初时像小猫，后来水渍顺着湿透的衬衣往下流淌。


    “我不敢停…”


    不敢停？苏西…你到底在做什么？


    胳膊环上他的脖子，呜咽也变成了嘶哑的痛哭。


    ——像无休无止地夜风，像缓缓沉下的夕阳。


    当墙上的蜡烛开始闪烁时，怀里的人已经含着眼泪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姿势并不舒展，但她像是很久都没休息过了。


    斯内普任由蜡烛熄灭，在黑暗里将她轻轻放到了床上。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眉头也逐渐皱起竖纹？眼底的乌青色…是从暑假的时候就有了……


    手指划过额头，皱起的眉被抚平。暑假…邓布利多？只有他手上的诅咒……


    一个猜测逐渐浮上心头——她难道，在为邓布利多忙碌。可是她能做什么？那个恶咒连他都没有办法彻底根除。


    邓布利多说他想要演一场戏，最近散布在学校里的谣言就是他的手笔。


    到底是谣言，还是真相。


    寂静的地下室里，人影一直坐在床边，任由手臂上的黑魔印记再一次被烧得一片焦黑。


    他担忧的人还在沉沉地睡着，


    他一步也不想离开。


    ……


    微凉的晨光中，淅淅沥沥的小雨还在继续，湿润的雾气裹挟着水珠扑在斗篷上。


    斯内普抽出魔杖振臂挥舞，青黑色的锻铁大门敞开了。


    马尔福庄园仍然是那么暗沉，喷泉池子里的水也浑浊不堪。


    “来了…”小巴蒂·克劳奇咧开嘴，舔了舔舌头。


    食死徒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一处，直到那身黑色巫师袍出现在门前。


    所有人，竟然等了斯内普整整一夜。


    “竟敢让主人等你——！”


    “贝拉…”伏地魔挥手，声音就停下了，“坐，西弗勒斯……迷路了？”


    他仍然指着左手边第一个座位，但那条蟒蛇却立在地毯上，朝斯内普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长桌上，有人忐忑不安，也有人等着看好戏。


    “一定不是迷路，是不是？”霍金斯开口解围，“来吧，我们都等着听，斯内普先生，快说一说你带回的好消息。”


    “好消息？”阿米库斯·卡罗（哥哥）忍不住想要嘲讽，却被那双看过来的黑眼珠钉在原地，急忙闭上了嘴。


    其余食死徒也在斯内普幽暗的目光中低下头，只有小巴蒂·克劳奇和贝拉特里克斯还露出残忍的笑意，等着听他辩解。


    “主人，邓布利多出事了。”


    什么？


    长桌上瞬间响起吵嚷声又很快闭嘴，但他们的主人像是被消息震惊，迟迟没有开口。


    “整个霍格沃兹已经传开了，邓布利多受到不明伤害，性命难保了。”斯内普向伏地魔摊开手掌，“整个右手，一片焦黑。”


    猩红的眼眸死盯着他的右手，细缝一般的鼻孔开始兴奋地张大。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没有第一时间报告，而是等传开了才姗姗来迟？”克劳奇不愿放过任何一个攻击他的机会。


    “不需要你来提醒，我应该怎么做。”斯内普冷冷地说。


    “闭上嘴小巴蒂，”伏地魔轻声呵斥，“西弗勒斯，这就是你耽搁了一晚上的原因？消息……可靠？”


    “可靠，主人。我亲眼看见了，那只手看上去像死了……有些伤永远治不好，”黑眼珠一转，“卢修斯，难道是你儿子做的？”


    卢修斯震惊的抬起头，嘴也大张着。怎么可能？他嘴唇蠕动说不出话，伏地魔看向他的眼神却不像之前那么阴森刺骨了。


    “简直惊人！”霍金斯激动地拍着他的肩头，为他整理蓬乱的金发，“干得好，真好——”


    “你有什么证据他要死了？那可是邓布利多，最强大的…”


    嘶——！


    大张的蛇口和獠牙已经对准了小巴蒂·克劳奇的脖子，晶亮的毒液在牙尖上泫然欲坠！


    “小巴蒂我说过什么？”


    闭上嘴！克劳奇此刻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只能卑微地低下头闭紧了嘴。


    贝拉在一旁发出讥笑声，心情颇好。


    “很好的消息，西弗勒斯，总是不会让我失望……需要什么？”手指划过桌面，食死徒们都一脸恭敬，“任你挑选，只要你用得上。”


    斯内普蹙眉沉思，“暂时还不需要，传言还没有被证实，而且邓布利多似乎也有意隐瞒…我会继续试探。”


    .


    医疗翼里，庞弗雷夫人挥开想要帮忙的人。


    “去休息，今天用不上你。”


    病床上的人还在口吐白沫，表情痛苦。但夫人却不慌不忙，“真有意思，头一回看见你这样的，吃了多少？”


    那人拼命点头又摇头。他和人打赌输了，吃了整整一磅的狐媚子蛋，肚皮都快撑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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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8章 天使


    走廊里又忽然响起吵闹声，一群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冲了进来。


    “噢，苏西！你也在，太好了，快来看看——他参加魁地奇守门员选拔，摔下来了！”


    哈利急切地奔进来，身后一群人还抬着一个膀大腰圆的伤患。


    “我来，夫人！”苏西跑到床边，但那个麦克拉根一点也不配合检查。嘴里含糊不清地不知道在喊着什么，还拼命挣扎。


    当斯内普回到医疗翼里时刚好听见哈利波特在大喊大叫。


    “快点，快点！怎么这么久！我快按不住他了——”


    小护士脑门冒着细汗在药架上翻翻找找，镇定剂放去哪里了？


    ——这是在做什么？自己明明交代她要好好休息，怎么又跑来这里工作？还有那个波特，嗓门一天比一天大了，他在吆喝谁？看他身上穿的球衣像是刚打完魁地奇，他过得还真是悠闲又精彩丰富…


    “马上——我很快——”


    玻璃瓶被翻得哗啦响，病床上的人却又差一点挣扎着坐起来，“别动！麦克拉根！你到底要做什么？”


    忽然一股大力掀开他，哈利趔趄着靠在墙上。而病床上，斯内普已经揪起那人的衣领子将他单手提了起来。


    “麦克拉根？”锐利的眼神让病人立刻停止了挣扎，斯内普手上一松又将他重重地放回床上，铁架子被震得一阵咯吱响。


    “我来了——教授？”


    苏西顾不得招呼他，先把药剂灌进了那人的嘴里，再熟练地接好骨头。


    “让我再试一次！！”骨头刚刚接好那人就跳了起来，“他妹妹根本没有好好发球，我不服！”


    “胡说。”哈利冷着脸，“我已经选了罗恩当守门员，而且金妮刚才的发球很公平，有一个球他差一点就失手了。他赢得光明正大！”


    球员选拔？苏西看向站在墙角神色不太自然的赫敏，心想那个罗恩差一点失手的球多半是被她救起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