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只有你这种平滑的大脑才会想出与现在事实完全无关的事，我们正在讨论的是波特的安全问题而不是谁结婚了谁又还没有！”斯内普又忽然皱起脸面露嫌弃，“不知道邓布利多让你加入凤凰社到底干什么来了？”


    眼看两人又要斗起来，韦斯莱夫人急忙说，“其实我们已经想到办法了！只要在婚礼上让哈利假扮成另一个人，没人会知道那是他——”


    “问题的关键不是他假扮成谁，你们还不明白吗？但凡在座的各位有任何一个人长了脑子，都能想到哈利波特……一定会参加韦斯莱家的婚礼！


    ——很显然伏地魔有脑子。所以无论波特假扮成谁，他一定会来。而你们，一定会暴露。”他已经有些生气了，搞不懂为什么这群人会这样愚蠢。


    “亚瑟！”


    莫丽被吓到了，这的确是事先没有想过的情况。


    一直没有出声的穆迪忽然开口，“这一点，我赞成他的意见。虽然客人里没有食死徒，但不能保证他们喝了香槟酒之后不会走漏消息。”


    “什么，你们不会要求我更改婚期吧？”芙蓉甩了甩她的银色长发，用她清亮的嗓音说，“我的父母已经准备好从法国来到英国了，宾客们也已经收到了消息。我可不愿意再等。


    要我说，我们能保护他一次就能保护他两次。斯内普教授，为什么不带上你的女伴一起来呢？会很有意思的——”


    “…带上她？”斯内普简直要气笑了，语气里也已经满是嘲讽，“指望她又来为你们拼命？”


    他忽然站起来，穿过拥挤的人堆走向大门。“既然没人在意我的提醒，那就不用耽误时间了。我今晚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西弗勒斯……”


    他顿住脚步，侧脸隐在阴影里，“婚礼，我和苏西绝不会参加。而且，我恐怕要告诉你们——无论那天发生什么事，无论你们谁出了意外，我都……不会来，也不在乎。”


    大门被推开，又稳稳地合上了。


    外面已经是深夜，浓稠的黑暗笼罩了周围的一切，除了他身后的屋子还亮着光，前方竟然像是一片黑暗。


    可是，陋居的黑暗，关他什么事？他已经提醒过了。


    .


    梧桐街的花香渐渐飘进鼻子里，斯内普站在了自己的家门前。


    这么晚了，窗户里还亮着烛光？


    当他迈过前厅，就在暖橘色的光线下…一个人影正歪歪扭扭地躺在沙发上，脸上还盖着一本书，已经睡着了。


    七月的夏天，屋子里并不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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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8章 机会？


    那条薄毯子松松垮垮地搭在她身上，甚至有一大半已经落到了地板上。


    也许她想等自己回来？


    念头一冒起来，斯内普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胸口一阵鼓鼓胀胀，像是有冒着泡的东西在逐渐沸腾……


    “苏西？”


    躺着的人仍然沉沉地睡着。当他拿下那本盖在脸上的厚书，均匀的呼吸声才传了出来…露出她舒展的眉，和有些干涩的嘴唇。


    烛火在她身上投下一大片阴影，斯内普伸手将人搂抱在怀里，慢慢朝楼上走。


    “…胳膊…再往上一点儿……”


    怀里忽然响起说话声，他脚下不停，嘴角却已经勾了起来。


    按照吩咐他挪了挪手臂，让人躺得再舒服一些。楼梯也在黑暗中响起咯吱咯吱的脚步声…


    “醒了？”沉沉的嗓音说。


    被放到床上的人略微翻了个身，缩进他怀里，“…醒了…又要睡了…”


    “今天擦过药了吗？”斯内普又问。


    她正睡得迷糊，于是就动了动脑袋，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腰上慢慢收紧，苏西皱着眉把人抱牢了，看起来很困倦。


    他回来得实在有些太晚了，还是别叫醒她了…


    下一瞬，屋子里响起微弱的破空声，药膏盒子自动飞到他手里。


    借着屋外洒进来的月光，斯内普掀开了她的衣领。


    那条长长的、淡粉色的疤痕从脖子一直延伸到肩颈，痕迹已经变得若隐若现，就快彻底消失了。


    当黏稠的药膏涂抹上去，清苦的味道就不断钻进鼻子里。斯内普皱起眉，手上也顿住了。他好像，忽然很渴。


    “恩…”苏西又在怀里动了动，闭着眼睛说，“……今天还顺利吗…哈利…穆迪…”


    嗓音软软的，像是要堵住他的呼吸。


    “…一切都好。波特已经到了陋居，穆迪也好好的。”他又挖了一坨膏药出来，湿湿黏黏的糊在手心。


    “…那就好…真厉害…”


    虽然明知她是在恭维，他还是露出笑容把手掌覆了上去。纤细的脖颈在他手下像是不堪一握，指尖也在不断摩挲…要多擦一下，让皮肤完全吸收。


    …是的，现在还不行，不够。


    四下一片寂静，连风声也没有。甜腻的花香飘进来，与清苦的药味融在一起…让他忍不住贴了上去…


    “还疼吗…？”


    一声短促又暧昧地声音，睡梦中的人似乎毫无所觉，却惹得醒着那人呼吸沉沉，眸底渐深。


    “…苏西……”


    过了好一阵，他没有听见回答。怀里的人已经彻底睡着了。


    .


    也许这就是他的报应？


    当他把人抱在花园里，当她兴奋地说起比尔和芙蓉的婚礼。机会有很多……他一次又一次地把她的手往自己的衣扣上引，又总是被她不在意地挪开。


    “看着吧，教授。有他们后悔的……”她挤在自己怀里，像是在等着看好戏。


    “为什么这么肯定？你又看到了？”


    细长的手指被他揉捏在股掌之中。为什么呢？它们为什么…不来解开他的纽扣了…


    苏西摇着头，把脸更贴近他的胸口，“魔法部现在还好好的…都乱了，看不见了。但是教授说得很对，只要韦斯莱家举办婚礼，只要消息走漏，伏地魔就一定会来。”


    “恩…可是…”


    他吻在她的额头，并抬起她的脸。细密的亲吻落在眉眼上，也落在嘴边。


    “…他们不肯听我的，还说我是在……嫉妒。”


    刚开始时吻得细细碎碎，后来开始撬开了唇舌。苏西被他慢慢放平在长椅上，但还不等他更进一步她就扭开了头，像是很诧异。


    “嫉妒！？天呐，他们还真是自信——嫉妒他们空空如也的脑袋？还是嫉妒他们宁肯把所有人都放在危险之中也要结合在一起的伟大爱情？梅林的三角短裤——”


    她说着就坐起身，连鞋也随便拖在脚下的就往屋子里跑，“我得去告诉爸爸一声，无论那天出什么事都别着急，因为我可不会去！”


    好像有微风刮过。


    斯内普将食指按在嘴角上，愣愣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


    她……就这么走了？


    胸口的火又被熄灭了——他仰着头无奈地看着头顶飘过的白云。没关系…机会还有很多…


    比如夜幕降临，在临睡之前。


    “…今天的药，擦过了吗？”


    “擦过了！”


    “…”


    ……


    八月一日。


    比尔和芙蓉的婚礼在傍晚举行。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哈利、罗恩、弗雷德和乔治就站在那顶巨大的白色帐篷外恭候来宾了。


    “罗恩，我还是觉得这太危险了…”哈利说。他刚才已经喝下了一大罐复方汤剂，变成了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里一个红头发的麻瓜男孩的模样。


    但就像斯内普所说，客人来得越多，他们暴露的可能就越大。


    凤凰社的成员几乎都聚了过来，按照穆迪的安排，他们都守在各处警戒。


    “别担心了，现在可停不下来了，对吗？你想吃蛋糕吗？我刚才看见妈妈端了好大一块奶油蛋糕进去…也许我可以去偷偷拿一点儿……”


    可是现在哈利对蛋糕一点也不感兴趣，并且就在不远处，韦斯莱先生又接引了一群从青色烟雾中走出来的巫师。他急忙把手里的座次表展开，准备为他们指引。


    千里之外的马尔福庄园，黑色烟雾也再次腾空而起。


    黑魔王找不到哈利和斯内普，难道还找不到一个广发的喜帖吗？


    追随者们跟在伏地魔身后，而真正的食死徒，只带上了卡罗兄妹和安东尼·霍金斯。


    这场婚礼，注定会遭遇袭击——


    梧桐街。


    几乎在食死徒行动开始后的几分钟之内，斯内普就收到了消息。


    他站在画像前，听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低沉嗓音不急不缓地说话。


    “安东尼传来的消息，他们已经出发了，推测不超过一小时就能找到婚礼现场。”


    一小时。他眉头都没有蹙一下，自己早就提醒过了，坚持要举行婚礼的是他们，那就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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