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做呢？他甚至还不清楚那个人到底扮成了谁。


    也许邓布利多已经一眼看穿了他？因为他是最伟大的巫师。但是贸然去找他是危险的，因为那个人一旦知道他最害怕的人此刻就在城堡，就在等着他自投罗网！他一定会吓坏的……吓到再次变成黑云落荒而逃……


    “哈哈”


    “……梅林，”罗恩一脸惊恐，“赫敏…你有没有觉得哈利有点奇怪…他从刚才起就，”


    “何止是奇怪！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吗？他一定有事瞒着我们。”


    可是他们已经问过无数遍了，哈利的回答永远都是“我只是有点紧张，”


    “所以你到底在紧张什么？我们难道不是最好的朋友吗，说出来呀，我们帮你想办法！”


    大厅里用晚餐的人数依然少得可怜，但菜肴却仍然是那么丰富。


    “七年级的考试，难道你们不紧张吗？”哈利说，并且把每一顿都吃得极为珍惜，几乎要把肚皮都撑破。


    “可是那是明年才会发生的事！”


    “罗恩，我的理想是当一名傲罗。你听见了，麦格教授今天说了什么，我不得不全力应对。”他终于放下了叉子，“你可以陪着赫敏，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吃得太撑了！”


    “可是宵禁时间提前了！”


    “我会在那之前回来的。”


    不远处的小天狼星从盘子里抬起头，露出的笑容里满是骄傲。哈利，不愧是詹姆的儿子！志向高远，意志坚定！


    夜色融融，银月当空。


    就在哈利的身后，金斯莱和斯多吉伪装成学生远远地站在走廊两端。


    当斯内普和苏西向哈利波特靠近时，他们就自动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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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3章 你很高兴？


    “你在这里。”


    哈利趴在窗边头也没回，“恩，我还在走廊里，所以不算在夜里外出。”


    斯内普似乎也并不想和他计较这些，而是把怀里那张羊皮纸交还到他手里。“是时候还给你了，也许你会用得上。”


    活点地图？


    “你是说…你们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哈利说。


    “只要打开它，你也能知道。”


    打开它…是的，只要他打开它，就能知道伏地魔在哪里，就能把自己送到他面前。


    可是那双手为什么还是会微微颤抖。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羊皮纸在哈利手里缓缓展开，熟悉的霍格沃兹地图和人名脚印开始出现在他眼前。


    城堡里的人没有往年那么多了，所以他很容易的就发现了那些不应该出现的名字。


    “小天狼星！卢平教授！他们——”


    他们原来也来了学校，一定也扮成了学生的样子！他们是来围观自己的死亡吗？不，至少小天狼星一定不知道，他的教父不可能同意自己做这种事。


    哈利猛地抬起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他们是来消灭那个人的，等到我的任务结束之后。”


    “是。”斯内普回答道，“不止是他们，傲罗们，教授们，”


    “都在等着我…”


    “…知道你任务内容的人，只有少数几个。他们还在等待命令，所以在命令下达之前，其余人只会以为是来保护你。”斯内普说。


    命令？等他死了以后，下达这个命令的是他斯内普，还是邓布利多？


    无论是谁，都和他无关了。


    羊皮纸上的人名密密麻麻，有许多已经回到了宿舍，也有一些还在走廊里。


    于是那个格外受他关注的人，就清楚的显现——汤姆·里德尔。


    地图被立刻合上，哈利谨慎地看向四周，“他一个人来的？没有食死徒？”不等回答他又很快想到了答案。伏地魔一定是再也不信任身边的人了，尤其是眼前这人叛变之后。


    “所以他到底是谁？”他又问，“你们可以直接告诉我，还能省了我一些麻烦。”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斯内普终于说，“格雷戈里·高尔。”


    话一出口他又立刻闭紧嘴。仿佛这一说…眼前的男孩，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为了以防万一，哈利，我建议你在开始任何行动之前都先观察地图。因为他也有可能变换身份。”苏西提醒道。


    “不用担心，除了这些我也有自己的方法去验证他，”他指着自己的额头，“他留下的东西就在这里，我能感觉到。”


    “哦。”


    ——聊到这里交谈好像就结束了。空气里只剩下尴尬的沉默。


    苏西与斯内普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安慰的话都太苍白了。


    “你知道吗，我今晚吃掉了半只鸡，和一整块牛排，烤土豆和玉米汤更是不知道灌了多少。”


    “……所以？”苏西试探着问。


    “所以，你上次是真的差一点就死了？”哈利忽然提起了上学期结束前的袭击。


    斯内普皱起眉一点也不想听，因为那片红色的血雨至今都是他梦中的恶魇。


    可是身边的人已经开始回答，“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想问那到底是什么感觉。”他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她，似乎这种问题只有她能为他解答。“剧痛，绝望？还是麻木，空洞，什么都没有？”


    “无论是什么感觉，你现在心里的感觉，我没有。”苏西握住斯内普那只已经有些泛凉的手轻轻安抚。可是哈利一脸不可置信。


    “你在说你比我勇敢，从不畏惧死亡？……我的确害怕，害怕死亡的来临，因为我不知道那一刹那到底是什么感觉。”


    “所以你真正害怕的是未知。”


    他好像更加吃惊了，因为这也是邓布利多和他说过的话。


    “比起死亡，我有更加害怕的东西。哈利，这话我很早的时候就和你说过。三个月前当我面对他时，让我感到害怕的不是他会带走我的性命。


    恰恰相反！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避免真正让我害怕的事情发生，当我除掉纳吉尼那条大蛇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她说她很高兴？斯内普不满地拽了拽那只手，却被她握得更紧了。


    “你什么都明白，却偏偏要来问我？你的母亲在保护你的时候，当她用身体为你挡下索命咒的时候，她会和我一样高兴……因为你活了。”


    他的母亲…如果他能见到她，一定会去问一问，你真的高兴吗？因为你的儿子活了，可是他现在又要死了。你用生命也只为他换来了十七年。


    “可我就是高兴不起来。我不想当那个英雄，什么狗屁救世主。”哈利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


    “我感觉自己就是一头待宰的猪，等着屠夫在某一天，也许就是现在，把屠刀落到我的脖子上……也可能是胸口！”


    是啊，名声都是虚假的。苏西沉默几秒之后说，“总要有点实实在在的目标，你才会愿意去做。比如现在屠夫把刀落在金妮的脖子上？”


    哈利一愣。金妮，他为了不给金妮带来危险，已经和她断了往来很久了。


    “赫敏？罗恩？小天狼星？他们都不是伏地魔的对手，当这些人为了保护你，通通都死在你的面前时，你仍然害怕死亡吗？”


    “……不。我会救他们。”他轻声说，“即便要我的命。”


    也许这的确…是一个能让他不再害怕死亡的理由。


    “可是从来没人要你的命。”苏西又忽然笑起来，“如果你听清楚了，邓布利多对你说的应该是‘你体内那片邪恶的灵魂应该被毁灭，并且由他亲自动手。’对吗？”


    什么意思？哈利还想再问，斯内普却忽然牵着她走远了，只能听见她最后回头说：“别忘了，最后一个要消灭的敌人是死亡——”


    无论哈利波特有没有听懂她的暗示，月光都被甩在了身后。


    斯内普牵着她很快钻入了地下通道，就在幽暗的环境中他冷着嗓子说：“你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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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4章 最后的准备


    脚步实在太快，苏西不得不小跑起来。


    “什么啊？”


    人影又突然停下，看着她一头撞进他的怀里，“你想通过自己的牺牲为我铺平道路，这让你很高兴？因为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让你觉得很开心？”


    “啊？”


    “永远不准再这样想、这样做。你听清楚我的话了？”


    虽然不知道他突然是怎么了，但好像自己现在应该乖乖点头？


    “听清楚了，”


    “很好。”


    ……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


    就在所有人明里暗里的监视之中，‘高尔’几乎成了一个半透明的人。他所有的行为都被一一上报，去过的所有地方也被暗中探查。


    但他太过自负，认为失去了邓布利多的霍格沃兹是任他随意闯荡的，所以他没有任何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