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打住，”斯内普说，“为什么，给我一个让我答应你的理由？一个……让我不顾所有孩子安全，也要聘请一位狼人教授的理由。卢平，你很清楚自己的爪子有多锋利…我也很清楚。”


    那些伤疤至今还爬满了自己的后背，每一次，苏西摸到它们总会很难过。


    坐在下首的人似乎沉默了很久，久到墙上的菲尼亚斯·布莱克也想开口嘲讽时，他才说话。


    “…我很需要一份工作。除了我的妻子，我还有了孩子……就像你曾经说的，我必须负起责任，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如果我能在霍格沃兹任职，这样起码我每个月都能养活她们…也能负担起让自己保持正常的药剂…”


    “可是你很清楚我售卖狼毒药剂的价格，卢平。”


    卢平顿了顿，说，“我很清楚。我不需要留有存款……只要能让她们都过好日子。”


    斯内普眯起眼睛，只觉得眼前的男人似乎终于有了半分勇气？可是……家长们都很清楚他的身份，即使他在大战中有些功劳，也没人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这样近距离的…日日接触一个危险的人…


    墙上传来一声嘲弄的笑声，菲尼亚斯翘起胡子看也不看卢平一眼，因为他觉得这个狼人就像在白日做梦。如果是自己在任时，根本连门都不会让他进，即便他痛哭流涕地下跪祈求…


    咚……


    斯内普板着脸立刻离开了座位。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我向你道歉，我请求你……”


    卢平跪在地上，把头压得很低，也许正在流泪？


    “…我为我曾经犯下的错误向你道歉……也向你的夫人道歉……我厚颜无耻地想要这份工作…因为我也有了孩子，我宁愿把自己捆在刀山上也不会伤害学生们……西弗勒斯……请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正好……正好斯拉格霍恩不是想要辞职吗，我向你保证……我保证…”


    刚开始他还能说得清晰…后来，就断断续续，不成词句。


    斯内普只听见他不断道歉，也不断哀求。即使他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已经半个小时，他也没有放弃，没有退缩。


    也许想要看顾妻儿的心的确给了他一丝勇气，让他有了想要努力的目标。


    ……“你总是这么头脑发昏，”卢修斯终于理顺了那个领结，薄薄的嘴唇还在不停的说，“狼人！让狼人当霍格沃兹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你难道是邓布利多吗？万幸家长们还算信任你，有了你的保证卢平才顺利任职了……可他是不是有些太过不识好歹了？竟然连婚礼也敢…”


    “行了，卢修斯，”霍金斯忍不住笑道，“他也算是教授们的一员，也许他以为斯内普邀请的是所有教授呢？快快收声吧，人……已经到了。”


    斯内普眼珠一转，发现卢平已经站在了门外。


    他今天终于换了一身体面的新衣，但脸上的神情还是那么沧桑又落寞。是因为卢修斯的话吗？


    “我…”


    “卢平，”斯内普的嗓音非常冷漠，“除了你，别告诉我你还把那只狗，”


    “不！”他急忙否认，“我没有带上西里斯！虽然他也是想来参加的…但我告诉他…告诉他只有教授们才能…”


    不等他说完斯内普已经转回了头，对他的出现表现得漠不关心。


    也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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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3章 战后番九


    这就很好了……


    楼下也开始传来说笑声，麦格教授的嗓音格外清晰但又矜持守礼。“菲利乌斯，瞧这里的花园！我敢说这些都是他为那孩子栽种的。”


    “…很漂亮…看得出来花了很多心思，”


    绿意盎然之间，有虫蝶在翩翩飞舞。浓郁的花香也似乎灌进了他传统又正式的燕尾服里。斯内普终于迈出家门，在许多人的簇拥之下前往了婚礼现场。


    按照习俗，新娘一定会迟到。所以当宾客们都已经准时到达时，仪式仍然还未开始。


    韦斯莱双胞胎也在忙着给现场布置上最后的、华丽又精巧的花束，头顶悬浮的篷布也被拉上了无数条闪烁着银白光晕的装饰。每一处，都是大气华美的。


    斯内普不顾卢修斯的劝说，非要定定地站在前方，双眼也望向她会出现的方向。


    好在乐队已经开始演奏，舒缓温柔的曲子慢慢安抚了他焦躁不安的内心。


    刺眼的阳光都被挡住，轻纱一般的金色光晕从洁白的篷布里穿透而出……


    忽然，音乐戛然而止了。


    有人心里重重一跳，宾客们也全都站了起来——


    无数人影开始凭空出现，空地前的草坪上逐渐立满了人影，走在第一位的……是霍恩。


    斯内普忍不住抿紧嘴唇，微微向后张望…


    …纳西莎，穿着长袍戴上了隆重的礼帽。她陪在谁的身边…是霍恩的夫人，那么，


    一片白色的裙角开始出现，渐渐的，是高挑纤细的身形…长发都被盘了起来，谁为她插的花？围在发丝之间——很美。


    她为什么越来越美了？


    鲜花堆砌的拱门也盖不住她比花朵还要娇艳的容貌…


    也许他现在的眼睛也变成了粉红色，不受控制，只能定定地瞧着她。


    “快一些！阿尔，”


    又是一声微弱的爆鸣声，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匆匆忙忙地赶来，“哦！太抱歉了…太抱歉了…你们不知道今天的雨下得有多大，整个戈德里克山谷都要被淹没了！我的胡子又总是梳不平…天知道我换了多少把梳子…”


    “阿不思！”麦格教授轻声提醒，“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坐下来！”


    “啊！是的，没错，不是时候……快，盖勒特…我们的座位在……”


    “这里！这边，”


    两人就在席位的左边落座，旁边就是穆迪。


    “中午好……我说，老伙计…你能不能让你的眼睛休息一会，就一小会？我都快被你晃晕了…”


    穆迪吸了吸鼻子，又揉了一把假腿不太灵活的膝盖，“不行，这里人太多了，谁能保证每个人都是他们本人呢？即使是他们本人，也不能保证他们都带着完全统一的祝福前来…万一里面有人不怀好意……”


    “噢，住口吧住口！”庞弗雷夫人作势就要抽出魔杖，才让他闭了嘴。但是那只蓝色的假眼仍然不听劝告地飞快转动，把现场的上下左右全都检查个遍。


    音乐声忽然又响起来了，有乐手开始拉起缠绵又悠扬的曲子，细碎的风铃声也合上了新娘迈上地毯的脚步。


    斯内普面色一肃，额头的竖痕就开始显现。


    做什么这么严厉？苏西心想。


    父亲已经拉上了她的手腕，微风也刚好扬起周围垂落的轻纱。霍恩开始朝前迈出第一步，可是原本应该站在原地等待的新郎却忽然大步朝她走来。


    他就知道！霍恩生气的瞪着他。


    老父亲只能最后陪她走这一小段路，也要被他抢走！？


    当斯内普伸出手，苏西就松开了他的胳膊……


    可是女儿又转身用力拥抱他，在他耳边说，“爸爸，嫁给他是我这辈子第二件最高兴的事，”


    霍恩伸手轻拍她的后背，还未开口又听到，“第一件，是成为你的女儿。”


    他一顿。


    “不！”


    宾客们全都惊讶地站起来，眼看新娘的父亲反悔一般拽回了他的女儿，对新郎剑拔弩张。


    “不！我舍不得！我舍不得她！西弗勒斯，我们巫师决斗——”


    “霍恩！”阿卡纳丽快步走上前将人拦下，“你在做什么，快松手…快！”


    “纳丽…纳丽……！她要走了，那个人要把她抢走了！”


    伤心欲绝的老父亲被妻子严厉批评并且强制带离，只留下同样快要流泪的新娘站在中间。


    斯内普立刻牵住了她，手上很有力气。


    “乔治…”


    “…是的，弗雷德。要让我们的大主顾满意…”


    砰砰两声！


    彩色纸屑突然喷出，混在其中的白色碎星就像被施了魔法，美丽又优雅地飞向了新娘。


    人群里重新响起笑声，宾客们都开始鼓掌。


    斯内普也勾起嘴角挽着身边的人缓缓走向高台……


    天空是那样晴朗，透出深邃又澄澈的碧蓝色，洁白的云团也在风里慢慢漂浮。


    如同这场温柔的邂逅，正在宣誓的两人在这个世界里相遇，再成为彼此生命里最耀眼的那道星光。


    尽管嘴里在念着早就准备好的台词，斯内普的眼里却透出每一日，都更深一分的爱意。


    “…对，拿稳了…”芙拉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新郎已经取出了戒指，“很好…可不能掉了…”


    马尔福眼角抽搐着一言不发，只用手掌握紧了她，像在抗议。


    等到誓言和戒指都交换之后，台上的老巫师终于挥舞魔杖，“现在我宣布，你们的婚姻合法有效，从此携手共度。孩子，祝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