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寒：“是的。”


    林湘：“？？？”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那余先生，您认为这是什么原因呢？”


    余寒沉吟道：“也许是空包弹。”


    林湘摇头：“即便是空包弹，也会填装少量火药，而且您被击中的时候，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如此巨大的冲力，按理来说，不可能只造成皮下血肿。”


    更大概率会导致颅骨挫伤、头皮撕裂，甚至因冲击力传递至脑组织引发脑震荡、颅内出血等严重损伤，绝非仅“鼓包”这么简单。


    余寒想了想，说：“哦，那应该是我下盘不稳的缘故。”


    林湘：“……”


    她很像傻子吗？用这种一看就假到离谱的话来搪塞她？


    这时，谢知开口道：“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林湘扭过头，期待的看着他：“什么可能？”


    谢知表情深沉道：“我师兄他……头铁。”


    林湘：“……”


    OK，在这架飞机抵达华国境内前，她不会再说一句话。


    但谢知不会放过她，小嘴叭叭道：“林部长，我发现你们安保工作还是做得不够到位啊，第一枪对准我脑袋的，我机灵，躲过去了，第二枪对准我师兄脑袋的，他头铁，扛过去了，可以说，我俩没事，全靠自己厉害！所以你们搞这么大阵势，到底保护了谁啊？”


    林湘：“……”


    她真是有苦难言。


    国家对重要科研人员防狙击的排查范围本来就没有固定标准，会根据科研人员的活动场景、威胁评估等级动态调整，核心排查逻辑围绕狙击威胁的有效射程和环境隐患展开。


    像涉密实验室、重点科研园区这类日常工作地点，排查会以核心区域为中心，覆盖周边1 - 3公里范围。


    重点排查区域内的高楼、高塔、大树等制高点，同时清理视线遮挡物避免形成狙击死角，还会长期部署监控和巡逻力量，防范潜伏式狙击威胁。


    若科研人员参与学术会议、成果展示等公开活动，核心管制区一般只有周边500米左右，对区内建筑、车辆、人员全面安检。


    同时把控周边制高点，比如附近高楼屋顶、广告牌架等，防止被狙击者利用，管制区外还会设流动哨位扩大警戒范围。


    考虑到国外更危险，他们特地翻了个倍，以机场为圆心，半径一公里以内，他们都排查的干干净净，为此，还跟M国拍了好几次桌子。


    而且——不止是机场。


    他们乘车出行的路径，排查会以行驶路线为轴动态推进，提前对沿途1公里内的关键路段、交叉路口周边建筑和制高点做前置排查，行驶中则通过车队护卫配合沿途警力，对突发的制高点隐患快速响应，避免遭遇临时伏击式狙击。


    这些……都需要人手啊！


    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能安安全全的抵达机场？


    但他们没保护好，也是事实。


    所以林湘实在找不出辩解的理由。


    是，他们排查过了，但狙击手还是进来了。


    方案没问题，负责执行的都是安全部的精英成员，能力也没问题。


    那问题究竟出在哪儿呢？


    ——出在敌人那里。


    他们低估了敌人的狙击水平。


    现在枪械的性能越来越高，能覆盖一公里射程的狙击枪也越来越多，他们的安保方案也得与时俱进才行。


    林湘反省了一下，认真跟两位学术界大佬道了歉，并保证以后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余寒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谢知却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在飞机上走来走去。


    林湘不解，但前面的失误，让她保持了沉默。


    谢知没管她，用精神力扫遍飞机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藏什么惊喜后，才去餐车里拿了几块面包回来。


    嗯，面包也是干净的，可以吃。


    这要是伙食上还有问题，那谢知真要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国家派来的了。


    谢知吃完面包，空着手进去厕所，啪的一下把门关紧。


    然后从空间里掏出电脑。


    “啪啪啪……”


    谢知从来不是君子，他可不会让对自己开枪的人活过明天，哦，对师兄开枪也不行。


    金色的【黑客】标签，足以让他渗透进任何有网络的地方，他攻破M国的防护系统，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大摇大摆的进去，大肆翻找一通，拿到想要的资料就走人，全程畅通无阻。


    很快，谢知就锁定了今天朝他和师兄开枪的两名狙击手。


    不错哦，居然不是野路子！


    那就更好报仇了。


    于是，在两位狙击手一前一后回基地复命的时候，电梯出奇的在某一层停留了好几分钟，直到两人同时出现，电梯才姗姗来迟。


    他们对视一眼，踏进了那班通往地狱的直达车。


    电梯门缓缓合闭，平静的升到了十八层。


    下一秒——


    “轰！”


    电梯忽然骤降，从十八层直接呈现自由落体运动。


    “啊啊啊啊！”


    “砰！”


    两位狙击手重重的摔在电梯里，血花四溅。


    ……


    “搞定！”


    谢知抹去所有的痕迹，合上电脑，收回空间，然后洗手出门。


    虽然，他知道这次针对自己和师兄，下达刺杀指令的罪魁祸首还在，但那人地位有点高，警惕心理也很强，几乎从不落单，最重要的是以前吃过黑客的亏，远离一切联网的事物。


    谢知想干掉他，还真有点难。


    但没关系，他虽然不是君子，却也略懂『隐忍』。


    想到临走前，他在基地防护系统里埋了好几个病毒，就怎么也按不下上扬的嘴角。


    “笑什么呢？”


    余寒看着师弟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好奇的问道。


    谢知笑嘻嘻道：“我在思考隐忍有几种写法。”


    余寒：“隐忍？”


    谢知：“耳急隐，心刃忍。”


    余寒点头：“我知道是这个隐忍，但师弟你受了什么委屈，需要隐忍？”


    谢知想了想，回答道：“克雷研究所不想把奖金给我。”


    余寒：“岂有此理！”


    谢知：“他们给我发邮件了，说奖金有明确的领奖规则，我需要先在有国际声誉的同行评审数学出版物发表完整解答，并在两年内获得数学界广泛认可，之后经专家小组评定通过才能领奖。”


    余寒面色不渝：“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七年前，我证明了霍奇猜想，三年前，E国数学家格里戈里·佩雷尔曼证明了庞加莱猜想，可直到今天，我和佩雷尔曼都没拿到所谓的一百万奖金。”


    谢知『隐忍』道：“那我是不是领不到这笔奖金了？”


    余寒：“八年内，没希望。”


    “唉。”


    谢知托着腮，表面装模作样的叹气，背地里却想着什么时候黑进去看看……


    “师弟，你很缺钱吗？”


    余寒突然问道。


    谢知随口道：“缺啊，世界上谁不缺钱？”


    就算是世界首富，他依然想要更多的财富。


    或者说，如果没有对金钱的极致渴求，他也不会成为世界首富。


    “缺多少？我可以借给你。”


    余寒非常认真的说。


    谢知愣住，“你要借给我钱？”


    余寒：“嗯，不要利息，也不用写欠条，师弟你想什么时候还都可以。”


    谢知惊讶的笑了起来，瞳孔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哇！师兄，你也太好了吧！”


    余寒：“这不算什么。”


    谢知：“怎么可能不算什么？我有个认识的朋友说过，愿意借钱给你，还不催你还的，就是最好的朋友！”


    余寒垂眸，“我们师出同门，以兄弟相称，本就比朋友更亲密。”


    谢知从善如流的改口：“那就是最好的兄弟！”


    余寒强调：“是师兄。”


    谢知：“好，师兄。”


    余寒：“缺多少？”


    谢知：“啊？”


    余寒：“钱。”


    谢知哦了一声，问道：“师兄你有多少？”


    余寒：“四百零九万七千五百四十二元三角。”


    谢知感慨：“师兄，你比我想象的要穷一点。”


    余寒：“主要店铺一直在亏损。”


    谢知：“……”


    “那为什么不关了店铺呢？”


    他好奇的问。


    余寒说：“租个仓库一样要花钱。”


    谢知嘴角抽搐：“师兄做的手工艺品那么多吗？连家里都放不下了……”


    余寒：“其实放得下，但我爸妈不许我把东西带回家。”


    谢知决定给师兄出个主意：“这样吧，师兄，你也不用借钱给我了，就用这四百万在首都买套房子，专门放你的手工艺品！”


    现在房价还没后世那么高，可以让师兄入手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