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泽罗回答：“当然有，扬善是道德层面，惩恶是法律层面。”


    “嗯……举个例子吧，当一个国家开始兴盛，人民有了羞耻心，你就可以要求他们当君子，宣扬善心善行，可当其步入乱世，人人自危，顾不上礼义廉耻的时候，惩恶的作用就会远大于扬善。”


    “正所谓，盛世施仁政，乱世用重典，就是这个道理。”


    一番话下来，很好的满足了泽罗好为人师的心态。


    明明他以前也没这毛病，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控制不住的教导小黑魔王一些道理，难道他真把自己当成对方的监护人了？


    而一旁的汤姆则是沉思片刻，问了一个令泽罗意想不到的问题。


    “什么是君子？”


    “呃……”


    “你也不知道？”


    “当然知道！只是君子的定义有很多种，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表达。”


    准确来说，是不知道怎么用英文表达出“君子”这个词的核心意思。


    前面提到“君子”时，他都是直接用中文说的——You  demand that they bee 君子。


    他本来想用绅士——gentlemen代替“君子”，但仔细想了想，东方的君子跟西方的绅士怎么能一样呢？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于是，泽罗纠结半响，“要不，你跟我学中文吧，学了中文你就明白了。”


    汤姆平静道：“好啊。”


    泽罗凑近，眨了眨眼睛，“学中文很难的，你可不要半途而废哦。”


    汤姆：“不会。”


    “OK。”


    泽罗打了个响指，“那今天，我就先教你一句形容君子的话——”


    “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他用中文说道。


    “意思就是……”


    他换回了英文，“君子有九种要用心思考的事——”


    “视思明，指看待事情要透彻明确；听思聪，指聆听声音要用心分辨真假；色思温，指脸上的神情要温文尔雅。”


    “貌思恭，指外表要谦虚有礼；言思忠，指言语要忠厚诚恳；事思敬，指做事要稳重，怀有敬畏之心。”


    “疑思问，指有了疑惑要懂得思考，知道询问别人；忿思难，指生气的时候要考虑后果，不能意气用事；见得思义，指遇见可以得到的利益时，要想想是不是合乎义理。”


    汤姆若有所思：“听起来，君子是一个比绅士还要绅士的人，很完美。”


    “不，君子并不完美。”


    泽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微眯着眼睛说道：“还有一句话，你得记着——”


    “君子不救。”


    “意思是，作为君子，应当学会审时度势，远离潜在的危险，一旦发现自己身处险境，就要及时抽身而退，不轻易涉足其中。”


    第一次。


    泽罗第一次在汤姆的脸上看到了“受教”的表情。


    前面跟他说那么多，这小子都平静的很，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直到泽罗说完“君子不救”，他才两眼发光，点头称是。


    别说，这前倨后恭的样子，还挺可爱。


    “啪。”


    泽罗没好气的拍了一下汤姆的脑袋，然后发现其头发非常柔软，就顺便揉了几下。


    “……”


    汤姆阴沉着脸，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我已经好多天没有洗头了。”


    泽罗表示不嫌弃，“没事，小孩子头发不油。”


    又不是那位常年不洗头的魔药学教授。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帮我洗个头吗？”汤姆提出了一个略显冒昧的请求。


    他在试探泽罗的底线。


    但泽罗……没有底线。


    “好啊。”


    他一口答应。


    汤姆又说：“我想用洗发水。”


    “孤儿院里没有洗发水吗？”


    “没有，只有肥皂。”


    “那我出去买一个。”


    “你还有钱吗？”


    “呃……好像没有了。”


    泽罗突然想起来，自己只换了一千英镑，现在背包里只有巫师界的货币。


    “不过没关系。”


    他大手一挥，豪气道：“人生在世，岂能让钱财束缚了手脚？大不了去乞讨！”


    汤姆：“！！！”


    ……


    最终，泽罗没有真的去乞讨。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签到小程序终于换了个池子。


    “叮！签到成功！”


    “恭喜获得英镑*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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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惩罚恶人


    泽罗外出买洗发水回来，特意从背包里提了一个蛋糕，以及一些不方便假装从包裹里取出来的东西。


    “来！”


    泽罗撸起袖子，拍拍大腿，示意汤姆过来洗头。


    “……”


    汤姆却僵硬着，脚像生了根一样站在原地，倔强的企图找理由拒绝，“我可以自己洗，科尔夫人说过，男生要独立自主，不能依赖别人……”


    “少啰嗦，你自己说的，让我帮你洗，现在又在扭捏个什么劲？”


    泽罗懒得听他废话，大步上前，一把扯着男孩的衣领，让其后仰躺在了腿上。


    汤姆还没反应过来，阳光就直直的投射到脸上了，晃得他睁不开眼睛，身体又是这么一个难以发力的姿势，整个人都暴露在外面，汤姆觉得半点安全感都没有。


    他开始挣扎。


    “那让我自己蹲着，我不要躺……”


    然后被大他三岁的神一样的男人单手镇压了。


    “别动，就这样洗。”


    泽罗此时<a href=Tags_Nan/BaZong.html target=_blank >霸总</a>附体，一副“你必须听我的”强势模样，神情冷峻，态度严肃，唯有手上的动作很轻柔、细致。


    最起码，汤姆在经历了最初的不适后，勉强接受了这样的洗头模式。


    “喂，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汤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双禁锢他的手臂仿佛钢铁浇铸一般，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半分。


    这不科学！


    汤姆并不是那种盲目崇拜年长者的小孩，他很清楚，哪怕是成年人，也没有泽罗这样的力气。


    比如……那位差点被他推下楼的神父。


    “我力气很大吗？”


    “当然！”


    “哦，那我轻点。”


    说着，泽罗降低了手上的力道，小心翼翼的揉搓汤姆的头发。


    汤姆：“？？？”


    他被气笑了，这人不肯老实回答，就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算了，本来他也不是那么想知道。


    力气再大又能怎么样？有他的超能力神奇吗？


    男孩索性闭上眼睛，任由泽罗在他头上“作乱”。


    暖洋洋的阳光包裹着他，发间那双手不轻不重的按摩着头皮，鼻腔里全是洗发水的浓郁香气，只偶尔能嗅到一丝极淡、不知来自何方的气味，像初雪干净清冷，似晨露清新透彻，很好闻，很舒适，令他有些昏昏欲睡。


    “洗好了！大功告成！”


    泽罗把睡意朦胧的男孩拎起来，从包里抽出一条干毛巾，直接盖到了男孩的脑袋上，“来擦头发。”


    被强制惊醒的汤姆：“……”


    他今天真的被折腾到没脾气了，泽罗这家伙简直就是他的克星，让他既烦躁又无可奈何。


    或许，他应该找个机会，教训教训泽罗，让他知道伍氏孤儿院里谁最大！


    时刻观察着小黑魔王表情的泽罗忍不住轻笑，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变态了，总喜欢逗小孩，尤其喜欢强迫小黑魔王做他不乐意的事，看着他一边抗拒一边忍耐的表情，简直可爱到爆！


    不过他知道分寸，不会越过汤姆的底线，就卡在汤姆不想接受但可以接受的点上。


    enmm…怎么说呢，这种行为好像更加屑了。


    “去吃蛋糕吧，那是你一个人的，下午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擦完头发，泽罗姿势落拓不羁的坐在台阶上，懒洋洋的说道。


    “你要去哪儿？”


    汤姆有些警惕，他担心泽罗一个人偷溜。


    泽罗：“不去哪儿，就在周围逛逛，熟悉熟悉环境。”


    汤姆马上道：“那我跟你一起。”


    “不行哦。”


    泽罗竖起食指摇了摇，果断拒绝了男孩，“五岁的小朋友是不能跟八岁的大朋友出门玩的。”


    “为什么？”


    “因为有代沟。”


    汤姆：“……”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男孩阴沉着脸，气呼呼的上楼了。


    泽罗注视着他宛如被乌云笼罩的背影，微微勾了勾唇角，小小黑魔王，脾气还挺大。


    不过，他不带汤姆一起是有原因的，而且是很正派的原因。


    ……


    “你好。”


    艾米·本森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