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罗曾说过，摸头长不高，他一直铭记于心。


    “OK，来吃晚饭吧，这是我特意面包房买来的刚出炉的面包，又松又软，可好吃了！”泽罗耸耸肩，随手塞了一块面包到汤姆嘴里。


    汤姆：“唔！”


    泽罗又掏出一瓶果酱，“酸甜可口的草莓果酱，可以涂面包上。”


    虽然他没什么钱了，但买的依旧是上等的白面包和新鲜果酱，他从来不会在伙食上苛待自己和小黑魔王。


    要知道，现在的英国正处于经济萧条时期，孤儿院里的伙食甚至只有粗糙的全麦面包和寡淡无味的蒸土豆。


    “对了，我回来的时候刚好碰到科尔夫人了，她说明天要带孩子们去海边游玩，会有大巴车接送。”


    泽罗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们也一起去吧。”


    汤姆答应了，长这么大，他还没去海边呢。


    “还有一件事……”


    泽罗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慢吞吞道：“比利的兔子不知道被谁吊死了。”


    汤姆咀嚼的动作顿了顿，若无其事的问道：“比利告诉你的？”


    “艾米和丹尼斯告诉我的。”


    泽罗摇了摇头，“丹尼斯还受伤了，手臂一直流血，我给了他止血药，还有纱布。”


    汤姆放下手上面包，表情没有变化，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来，他不高兴了，那双漆黑的眸子由冷静化作了冷漠。


    “他有说是谁弄的吗？”


    “说了。”


    “……谁？”


    “你。”


    汤姆默默攥紧了手，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撒谎道：“我没有……你知道的，他们一向不喜欢我。”


    泽罗神情淡定：“嗯，我相信你。”


    ——相信你在撒谎。


    在听到比利兔子被吊死的那一刻，泽罗就明白了，汤姆还是书里的那个小黑魔王，他骨子里的冷酷和残忍从未变过。


    是自己太过自信，认为后天的教育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本性，殊不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况且，汤姆极有可能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障碍者。


    根据一位学者的观点，这类人会因为基因与大脑结构的原因，儿童时期就表现出冷漠无情的特质。


    汤姆的母亲出自冈特一族，世代近亲结婚，所以精神上本就有问题。


    再加上汤姆是在迷情剂作用下诞生的孩子，按照设定，他是无法理解爱的。


    所以，仅仅靠后天教育，泽罗怎么可能掰得正汤姆？


    不过幸好，泽罗只是一个普通开挂的穿越者，他不是什么<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反派的攻略者，亦不是想改变反派命运的重生者，他对养成小黑魔王的最终结果并无执念，养好了是他有本事，养歪了不关他的事。


    而他之所以照顾小黑魔王，也不是为了将他养成，有句话说得好——饲养你，与你无关。


    “你现在可以思考，明天郊游该带什么东西了。”


    泽罗轻松的说道。


    汤姆定定的看了他好一阵，忽而吐了口气，心里那股不知名的劲儿也散了。


    “带个苹果吧。”


    “只要苹果吗？”


    “再带瓶牛奶。”


    “还有吗？”


    “……菠萝派？”


    “可以加上，还有吗？”


    “我吃不了那么多。”


    “吃不了就带回来。”


    “那带去的意义是什么？”


    “给你更多的选择。”


    “……”


    夜里，汤姆熟睡后，不知不觉滚到了泽罗怀里。


    泽罗很自然的搂住他，像之前一千多个夜晚一样。


    但他始终没有睡着，他一直在想，自己既然无心亦无力改变汤姆的本性，那他还要在伍氏孤儿院待多久？


    泽罗算了算，汤姆1938年入学，那时候他已经十五岁了，再过三年，就是十八岁成年人了。


    一成年就离开伍氏孤儿院，回华国吧。


    至于之前答应汤姆一直陪着他……哈，泽罗相信，等邓布利多到来，汤姆知道了巫师界，自然而然就会嫌弃他的，到时他再走也不算违约。


    这场思想的斗争，终于决出了输赢，但泽罗还是难以入眠，他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响起——


    “其实你不是无力改变……你只是不愿花更多的力。”


    归根结底，还是无心。


    ----------------------------------------


    第13章 转运珠


    伍氏孤儿院的不远处有个半荒废的公园，泽罗每天早上都会过去练剑。


    毕竟融合了继国缘一的模板，他在剑道上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这三年已经将日之呼吸全招式掌握的炉火纯青，呼吸法也能日常保持全集中·常中状态。


    按照惯例，泽罗从“壹之型·圆舞”到“拾贰之型·炎舞”都练了几遍，这才将赫刀收进背包，擦了擦额头的汗。


    公园里有水<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头，他走过去用冷水洗了把脸，丝丝缕缕的凉意顿时让他发热的大脑冷静了下来。


    他看了下时间，才六点钟，科尔夫人说大巴车八点才会过来，不急。


    晨间的雾气有点重，泽罗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在往肺部灌入雾霾，这个时期的英国伦敦有很多工厂，每天黑烟滚滚，所以这里的空气质量一直不怎么样，他常常在练习呼吸法的时候担心吸入有害气体。


    不过看着自己面板上高达15，被系统评价为“非人哉”的体质，泽罗还是比较放心的。


    “差点忘了，这个月的运势还没看。”


    坐在秋千上歇息的泽罗喃喃自语着，打开了面板。


    ［运势·月］


    ［阴阳协调，事成之象，曰：水火既济卦。］


    “嗯？？？”


    泽罗一个激灵蹦了起来，“水火既济？好卦啊！”


    这还是他第一次占卜到吉利的卦象，看来今天的出行……不，这一个月都会很顺利。


    “对了，签到！”


    泽罗迫不及待想看看被幸运加成的自己，能签到出什么东西来，要还是英镑，他真的要生气了。


    “叮！签到成功！”


    “恭喜获得转运珠*1。”


    “转运珠？”


    泽罗手上出现一颗绘有金纹的红色珠子，系统给出的介绍是：随身佩戴，可幸运+1。


    “只加1点？那我不还是负数吗？”


    泽罗皱了皱眉，只觉得这珠子对幸运值高达-2的自己来说，可能帮助不大，除非后续签到还能出转运珠。


    可惜他的这个想法，立刻被系统的温馨提示给否决了——签到池子里有且仅有这一件幸运类物品，也就是说，泽罗根本没有机会通过叠加幸运道具让自己幸运起来！


    “算了，送给汤姆吧，这几年他被我霉运波及的次数也不少。”


    因为同吃同住的缘故，只要泽罗的倒霉事件发生在孤儿院里，汤姆基本都躲不掉。


    比如说灯泡突然炸开，床板突然断裂，平地走路打滑，楼梯上下踩空……总之，每次倒霉，泽罗不一定有事，但汤姆一定很狼狈。


    不过最近一年，霉运好像少了很多，是自己习惯了，还是幸运女神屈服了？


    嘻嘻。


    ……


    八点，大巴车准时停在伍氏孤儿院门口，在科尔夫人的带领下，孩子们排着队上了车。


    泽罗和汤姆坐在最后一排，是最颠簸的位置，但两人都不在意。


    “快，把窗户打开，车里味道太难闻了。”


    泽罗一上车就一脸难受的劲儿，眉头紧锁，嘴角下垂，仿佛在车子里多呼吸一秒就要上天。


    汤姆听话的打开了车窗，问：“你晕车吗？”


    泽罗摇头：“只是讨厌车子里的气味。”


    他是不可能承认自己晕车的，据上一世记仇本上的某个朋友给他科普，说晕车或是晕3D的人，是因为小脑没发育好。


    既晕车又晕3D的泽罗：“……”


    他才不信，明明他坐大摆锤和过山车一点问题都没有！肯定是气味的原因，太难闻了，冲的他头晕眼花。


    你看，汤姆把车窗开了后，他不就好多了么？


    ……


    一个多小时后，大巴开到了海边，伍氏孤儿院一行人整齐有序的下车。


    泽罗两只脚踩到地面上，吸了一口海边咸涩的空气，总算舒服了一点，但心口还是闷得慌，便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躺一会儿。


    他左右环顾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到汤姆身上，轻咳一声：“把手伸过来。”


    “？”


    汤姆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泽罗取出用红绳穿好的转运珠，系到了汤姆的手腕上，叮嘱道：“这是送给你的礼物，能提高幸运值，以后不管是洗澡还是睡觉，都不要取下来。”


    汤姆看着泽罗近在咫尺的眉眼，一时有些怔然，对方额头上的火焰斑纹，似乎更加耀眼夺目了。


    “嗯，我知道了。”


    汤姆低声应道，另一只手轻抚着那颗转运珠，眼底的情绪如漩涡般，让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