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骄傲的抬起下巴：“你的意思是，我驯服了你？”


    泽罗摇头：“我的意思是，虽然你敏感、多疑、虚荣、傲慢……但实在美丽。”


    眼前的男孩或许有诸多缺点，但有一点，即使是邓布利多都不得不承认，他长了张漂亮的脸蛋。


    梅洛普的期望成真了，汤姆像极了他美丽动人的麻瓜父亲。


    “……”


    对汤姆来说，被夸赞外貌并不是值得高兴的事，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撞进了柱子里。


    汤姆走后，泽罗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估摸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走了，才转身离去。


    一边慢悠悠的走着，一边打开记仇本。


    除去前面八年的“仇人”名单，后六年，一共一百九十七页，上面几乎都是汤姆的名字。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夜里叫蛇翻我的包］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偷听我和科尔夫人说话］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试图用魔力打掉我的面包］


    ［……］


    ［汤姆·里德尔，不问自取拿走了我的手表］


    ［汤姆·里德尔，用魔力弄断了我坐着的椅子腿］


    ［汤姆·里德尔，用魔力弄坏了我买回来的灯］


    ［……］


    ［汤姆，撒谎……］


    ［汤姆，盗窃……］


    ［汤姆，伤人……］


    ［……］


    从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到汤姆·里德尔，再到汤姆，随着时间推进，这本记仇本已经变成了《汤姆观察日记》。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汤姆的罪行，可谓罄竹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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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店铺


    泽罗得承认，他不是纯粹的好人。


    在原先的世界，他实打实的成长了二十七年，有认可、有牵挂、有归属，所以他愿意顺服那里的规则。


    可来到这个世界十五年，他身上那种飘忽不定、心无归处的游离感，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


    如果这是一场游戏，那他会成为合格的玩家，但这是现实，他只能当个不合格的NPC。


    简单来说，这个世界，还没有驯服他。


    他缺少一个锚点，一个能将他与世界联系起来的锚点。


    且他信道，讲究缘分，所以他自身不可能主动去寻找这个锚点，就像他不会主动去寻觅爱情。


    泽罗第一眼看到汤姆的时候，就诞生了留在伍氏孤儿院记录黑魔王成长历史的念头，他有意将其作为一个课题，打发无所事事的岁月。


    看看在加入不同变量后，故事是否还能按照原来的剧情发展。


    第一个变量，是教育。


    泽罗尝试通过后天的教育让汤姆树立正确的三观，从而改写命运。


    然而事实证明，汤姆就是天生的坏种，后天的教育只能让他学会更好的伪装。


    于是——


    第二个变量是爱，没有底线、不求回报的爱。


    邓布利多说的没错，他对汤姆确实过于纵容了，无论汤姆犯了什么错，几句好话，几滴眼泪，几个亲吻，就能让他毫无芥蒂的原谅。


    当然，偶尔他也有收不住脾气的时候，会趁机狠狠的教训汤姆一顿。


    时光匆匆，倏忽六载。


    爱这个变量终于初见成效，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


    汤姆或许依旧不懂爱，但在他的世界里，出现了一个例外。


    原本孤傲独立的他，学会了依靠和求助，本该孑然一身的他，拥有了朝夕相伴的……额，朋友？家人？老师？或者监护人？


    说是朋友好像过于笼统，说是家人又有点自信过头，说是老师，汤姆都没有这样喊过他，而监护人，这个关系似乎可以精确表明他们两人的关系，可太程序化了，泽罗觉得他和汤姆之间还是有些温情在的。


    想了半天，泽罗终于找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词——饲主，他就是汤姆的饲主，虽然汤姆并不是他的宠物，但他确实是在精心饲养着汤姆。


    看着他一点点长大，看着他越来越依赖自己，看着他从那个眼神阴鸷的孩子，变得偶尔会露出纯粹的笑容。


    泽罗心中竟升起一种别样的满足感，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


    他固然没有让一个坏孩子变好，但他让一个晦暗的灵魂有了光彩。


    这不是什么烂大街的拯救，这是属于他和汤姆的互相驯服。


    ……


    泽罗没有立刻返回孤儿院，而是来到对角巷，通过在古灵阁里办理业务，让妖精帮他联系一位正准备出售店铺的巫师。


    那是一间卖魔药材料的店铺，因为其主人经营不善，且材料不够新鲜，逐渐失去了客户，现在已经关门大吉了。


    本来对角巷的店铺是轮不到泽罗这个哑炮买的，奈何店铺老板得罪了一名危险的黑巫师，售卖的魔药材料不新鲜，也是因为被黑巫师阻挠了进货渠道，所以这间店铺现在基本上就是块烫手山芋，没有人愿意接手。


    听到有人愿意买下自己的店铺，老板直接热泪盈眶，握住泽罗的手哽咽道：“谢谢，非常感谢，这种日子我真的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我不就是踩了他的脚没有立刻道歉，又踩了他另一只脚嘛，用得着把我往死里整？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赫奇帕奇啊，我长这么大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事？太难了，我已经连续亏损大半年了……终于！我终于等到你了，好心人！因为你的勇气和善心，我决定给你打九点八折！”


    泽罗：“……”


    最终，他们在妖精的见证下签订了合同，泽罗用九百八十枚金加隆的超低价格成功拿下了这间店铺。


    本来泽罗是没有这么多金加隆的，但他发现了签到池子的机制——如果他身处麻瓜世界，签到出来的会是英镑，可如果他身处魔法世界，签到出来的就是金加隆、银西可、以及铜纳特。


    那天，泽罗带汤姆买完清单上的物品后，身上就只剩下一百金加隆，可他随手签了个到，竟意外获得了十枚金加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泽罗找借口从汤姆那里拿回了十八籽，然后每天往返伍氏孤儿院和破釜酒吧，在运气的加成下连续签到了大半年，一共获得了将近五千枚金加隆，以及两件魔法物品——时间转换器和预言球。


    果然……累加幸运值才是签到小程序的正确玩法啊，他都不想把十八籽还回去了。


    当然，也就是想想而已，十八籽固然能让他签到出更多的金钱，但他对钱没有兴趣，够用就行了。


    至于魔法物品，他就更不感兴趣了，作为一个魔法免疫的哑炮，在魔法界堪称无敌的存在，要魔法物品有什么用？


    时间转换器——很牛，但到了他手上就只是个沙漏，没用。


    预言球——他不会预言，也无法被预言，没用。


    所以签到出魔法物品有什么用？将来给汤姆做魂器吗？哈，这可真是地狱笑话。


    目前为止，他能用得上的居然还是最初的记号笔和笔记本，因为不是魔法侧的物品，所以不会被人间失格无效化。


    想到这里，他敲了敲小程序，“记号笔和笔记本，为什么没有被这个世界的规则同化？”


    泽罗本以为没有智能的小程序不会搭理他，谁知一道温馨提示跳了出来——


    ［亲，规则侧的物品无法被规则同化哦！］


    “？”


    泽罗表情逐渐凝重，规则侧的无法被同化？那要是哪天他运气爆表，签了个大的出来，直接毁灭世界怎么办？要知道，规则侧的危险物品基本都无解啊。


    ［亲可以放心，规则侧的物品非常罕见，所以我们只塞了几个不具备危险性的小玩意儿进去，包括你手上的十八籽哦！］


    “哦……”


    泽罗放心了，但随即他又沉下脸，问：“你有智能？那之前为什么一声不吭？”


    ［亲，小程序没有智能，我是系统啦，我来回访了！］


    “嗯？系统？”


    泽罗一愣，立马精神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系统：［你签合同的时候。］


    “那你怎么不吱声？”


    ［我在观察你的近况，现在看来还不错。］


    “你说不错就不错？当时那么着急忙慌的把我踹到这里，连句商量都没有！”


    ［……那会儿是真忙。］


    “怎么，现在不忙了？”


    ［也忙，但没那么忙。］


    “你到底在忙啥啊？”


    ［忙着处理穿越者呗。］


    “……处理？”


    ［我们穿越管理司的三大准则就是：1、不要和穿越者共情！2、如果穿越者不识好歹，可以酌情处理！3、火速拉黑不给好评的穿越者！］


    “酌情处理什么意思？拉黑什么意思？”


    ［酌情处理包括但不限于：遣返（返回原世界死亡的那一刻）、撤离（剥夺金手指）、抹除记忆（穿越者变土著）、关小黑屋，以及人道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