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汤姆，他像看到救星一样，冲过去抓住他的手，“你……你来了，是要买我的店铺吗？我给你打八折……不，七折！”


    他绝望的眼眸里多了一丝希望，瘦的快要脱相的脸上，全是对汤姆的哀求。


    汤姆不着痕迹的推开米格菲斯，“不好意思，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金加隆。”


    “没、没关系，我可以接受分期付款，只要一百金加隆……你现在只要给我一百金加隆，我马上就跟你签合同，把店铺转让给你！”


    米格菲斯的底线一退再退，他实在没办法了，店里已经没有货物了，魔法部还天天催他交税，他一出门就感觉有人盯着他，导致他根本不敢离开对角巷……那天跟汤姆去破釜酒吧，居然是他这段时间去的最远的地方。


    他快被逼疯了。


    现在无论是谁都好，只要能救他脱离这个泥沼，他干什么都愿意。


    “米格菲斯先生。”


    汤姆整理了一下衣服，挺直脊背，微笑道：“跟我做个交易吧。”


    米格菲斯的眼睛瞬间亮的惊人，“你、你决定要买我的店铺了？”


    汤姆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字，“不。”


    不等米格菲斯陷入绝望，他继续道：“我想买的，不是你的店铺，而是你的学识。”


    米格菲斯怔怔：“什么…意思？”


    “我要你教导我魔药上的学识。”


    汤姆抬眸，定定的注视眼前颓丧的男人，“你现在的问题，其实不是来自黑巫师的威胁，而是经济上的落魄。”


    “对角巷很安全，黑巫师不会在这里对你动手，但他切断了你的生计，你赚不到钱了，魔法部又不依不饶，你继续开店就是原地等死。”


    他个子明明还没有米格菲斯高，姿态却是居高临下，“所以，听我的，把店关了，下次魔法部的人过来催你交税，你把过去欠缺的税金补上，然后告诉他，你不打算开店了，要求注销店铺登记，取消营业资格。”


    米格菲斯：“啊？”


    汤姆哼笑道：“不开店，不营业，魔法部就没办法从你身上收税金。”


    米格菲斯恍然，“是这样没错……可我还是会饿死啊……”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的交易了。”


    汤姆勾了勾唇，“我会给你带来食物和水，保证你不会饿死，你就安心待在这里，整理脑子里的魔药知识，等我过来教我就行了。”


    米格菲斯愣住。


    事到如今，他彻底理解汤姆的算计了，这个男孩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解决他的问题，他只想趁人之危，趁火打劫。


    用一点食物和水吊着他，让他心甘情愿的付出魔药上的知识。


    “你这么厉害，还缺老师？”米格菲斯表情复杂的说道。


    “我确实不缺老师，但我缺一位只为我一个人服务的老师。”


    汤姆露出满意的微笑，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报出自己的名字：“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汤姆·洛特，霍格沃茨一年级生。”


    “……哪个学院？”


    “斯莱特林。”


    “我猜也是。”


    汤姆从口袋里取出两块面包，“你今天的晚餐。”


    米格菲斯很想有骨气的拒绝，可他的手和嘴都有自己的想法，一把接过就狼吞虎咽了起来，“……谢谢。”


    汤姆：“你欠了魔法部多少税金？”


    米格菲斯竖起三根手指。


    “三十金加隆？”


    “三个金加隆。”


    汤姆：“……”


    这都付不起？穷鬼！


    米格菲斯艰难的把干面包咽下，状似不经意的说道：“对了，还有破釜酒吧，欠了一个金加隆八个银西可，本来是一个金加隆五个银西可的，但我没钱给，就先欠着了，多出来的三个银西可是利息。”


    汤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是上次喝酒欠的钱，也不多说，直接掏钱，“五个金加隆，不用找了。”


    穷得叮当响的人，本来也没钱找。


    米格菲斯紧紧攥着五枚金加隆，感受到金钱那让人安心的气息，他鼻子一酸，差点红了眼。


    “谢谢！”


    这次，他真心实意的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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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奇迹与代价


    最近，汤姆有些春风得意。


    他收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邀请，加入鼻涕虫俱乐部了。


    从来没有哪个学生能在一年级加入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俱乐部，哪怕他再有天赋，背景再深厚，鼻涕虫俱乐部的门槛就是二年级。


    但现在，汤姆打破了这个规定。


    他以一锅品相绝佳的生死水，成功获得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惊叹，为此破格邀请了他。


    “你知道吗？汤姆，你的熬制手法非常老练，时机掌控也无比精准，每一个步骤就好像刻在了你的脑子里，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位学生，他在魔药上的天赋同样无与伦比，但他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少了点灵气，他只会按部就班——”


    “如果你给他一本魔药大师亲手编纂的书籍，那他按照书上的内容，可以一丝不苟的做出大师级别的魔药，可如果你给他的是新手课本，那他熬制出的魔药也将只是新手级别。”


    斯拉格霍恩叹息道：“真是太可惜了，他的手那么稳，魔力那么细腻，对药剂的敏感度也独一无二，可就是做不到脱离课本，导致一再被非凡药剂师协会拒绝，去年我在对角巷见了他一面，可怜的小家伙，已经完全没有冲劲了。”


    汤姆安静的听着，他很快意识到斯拉格霍恩口中的魔药天才，就是他现在的个人辅导老师——米格菲斯。


    没想到斯拉格霍恩对他的评价这么高。


    “他是二年级加入俱乐部的，汤姆你比他还要出色，他一年级的时候可做不成这么完美的生死水。”


    斯拉格霍恩看向汤姆，眼中是止不住的欣赏，“听说你最近在自学炼金术？”


    汤姆：“是的。”


    斯拉格霍恩的表情严肃了几分，“噢，梅林的胡子啊，你的胆子可太大了，如果我不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我一定会以为你是格兰芬多的学生……”


    “听着，汤姆，从来没有人敢自学炼金术，除非他只是想做一些恶作剧的小玩意儿——你知道的，霍格沃茨的学生总是很调皮，他们热衷于购买各种魔法趣味商品……如果想要自己做，就需要去图书馆右侧的第六个书架，找一本叫《炼金与魔法趣味用品》的书了，那本书里的内容简单无害，只要有炼金术上的天赋，哪怕无人指导，也不会发生什么严重的意外。”


    斯拉格霍恩对汤姆充满了善意，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天赋异禀又谦虚上进的学生，所以在得知汤姆研究炼金术后，立马将炼金术的危险告诉他，并建议他初期做些魔法趣味道具就够了。


    “炼金术会发生哪些意外呢？教授可以告诉我吗？”


    汤姆的脸真的很有欺骗性，当他微微仰着头，认真的注视着别人，眼底是浓浓的求知时，没人能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斯拉格霍恩也不例外。


    他几乎是没有犹豫就开口了，“你已经看过一些炼金术的书籍了，想必也知道等价交换的规则，很多新手炼金师炼金没轻没重，不考虑后果，导致最后偿还代价的时候无力承受，只能悲惨结束一切。”


    “在你之前，曾经有一位六年级的学生，他对炼金术很感兴趣，于是在没有教授指导的情况下，尝试自己炼金，他炼出了一个可以让人消除黑眼圈的眼罩，而代价是永久失去了一双眼睛。”


    “？！”


    汤姆这下是真的感到惊悚了，这啥概念啊？为了炼制祛除黑眼圈的炼金道具，付出了一双眼睛？这不是等价交换，这是敲诈！这是勒索！这是毫无人性的剥削！


    “很不可思议吧？”


    斯拉格霍恩笑了笑，说：“但其实很正常，因为他触及了炼金的禁区——改变生命。”


    “改变生命？”


    “黑眼圈是身体状态的显现，当然属于生命的范畴。”


    斯拉格霍恩感慨道：“虽然一道容光焕发咒，或者一瓶美丽药剂，就能很轻松的消除黑眼圈，但在炼金的领域，它就是禁区。”


    汤姆皱了一下眉头，“那炼金术的优势在哪里？”


    代价如此高昂，效果却平平无奇，那还有必要发展炼金术吗？


    “哈哈哈。”


    斯拉格霍恩大声的笑了起来，他看着汤姆，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同样困惑的自己，他有些怅然的说：“炼金术的优势当然是奇迹啊。”


    “奇迹？”


    “只有炼金，才有可能诞生的奇迹。”


    斯拉格霍恩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你翻开魔法史，你能看到魔法的强大和魔药的精妙，但其中的神奇之处，我们巫师是可以理解的，唯独炼金，它所创造的奇迹连最聪明的巫师都不能理解。”


    “汤姆，你明白吗？炼金不是靠智慧就能有所成就的，它需要……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