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那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你不打算邀请我加入吗？”


    “对。”


    连续几个“对”，彻底惹毛了小黑魔王。


    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为什么？我不够格吗？”


    “确实不符合加入标准。”


    一来，汤姆不是他的朋友。


    二来，汤姆在魔法上天赋异禀。


    三来，汤姆的心性存在很大的问题，拉他进群，不亚于往家里丢不定时炸弹。


    虽然友人帐可以保证汤姆不背叛他，但对于小黑魔王来说，不背叛不代表不搞事。


    他可以一边忠于泽罗，一边在协会里拉帮结派，煽风点火，浑水摸鱼……活脱脱一个大忠似奸。


    而且，站在泽罗个人角度，他也不想用友人帐约束汤姆。


    只是小黑魔王似乎并不理解他的苦心，怒气冲冲的说道：“那其他人怎么够格？！”


    “米格菲斯就算了，他好歹在魔药上具备一定的才能，可这个斯派思，还有伊泽尔是怎么回事？前者是哑炮，我姑且认为你是同类相惜，那后者呢？他除了是先知卡珊德拉的后人这一个优势外，还有什么特别的吗？他甚至连魔法学校都没有去过，在麻瓜界上的学……”


    “zero，我不明白，难道我不优秀吗？你宁愿去外面找一些没有魔法才能的废物回来，也不愿意让我成为你的同伴！”


    汤姆眼眶红了，既生气又伤心。


    泽罗幽幽的叹了口气，“你不懂——铅刀虽软，有干将之志，萤烛虽缈，希日月之光……我需要的就是没有魔法才能的人。”


    “撒谎！”


    汤姆声音冰冷，“我在友人帐上看到了爱丽丝·卡塔尔的名字，她是魔法部成员，怎么可能没有魔法才能？”


    泽罗摊手：“好吧，她是例外。”


    “那我不能成为例外吗？”汤姆执拗的看着他，非要寻求一个答案。


    泽罗沉默了一会儿，回答：“你一直都是例外。”


    在这个世界，小黑魔王几乎承包了他所有的偏爱。


    或许，一开始只是好奇。


    毕竟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在原著中占据重要戏份的角色，他不自觉的产生了观望的想法。


    恰好那时他无家可归，就选择留下来，想亲眼见证黑魔王走完他波澜壮阔又滑稽可笑的一生，又或者，干脆将他当成实验品，添加不同的变量，来试探这个世界命运的稳定性。


    很明显，泽罗选择了后者。


    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观察汤姆的时间久了，伪装的偏爱多了一丝真情，虚假的关怀多了几分真心。


    慢慢的，他开始希望小黑魔王有个美好光明的未来，与之相反的是他的态度，他想收回虚假的偏爱，和汤姆正常相处。


    可不知哪里出了差错，他和汤姆的相处模式好像已经定型了。


    好不容易冷战一次，他居然还觉得难受。


    想到这里，泽罗打了个哈欠，平静中带着倦意说道：“但一个地方，只允许有一个例外。”


    这句话，彻底激发了汤姆的杀意，他想杀死爱丽丝，让例外归零。


    “zero……”


    “嘘。”


    泽罗用食指竖在唇边，“夜深了，该睡了。”


    他拉着汤姆躺在了床上，用被子搭在两人的肚子上，“盖好，别着凉。”


    汤姆：“……”


    耳边是轻轻的呼吸声，他侧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


    混乱的思绪终于停止转动，他重新思考自己对zero的感情。


    厄里斯魔镜里的惊鸿一瞥，让他察觉到zero的重要性，可马尔福说了，每个人心里最重要的事物都不一样，有人重视亲情，有人重视爱情，有人看重利益，有人看重权势。


    所以，厄里斯魔镜只是给出了重要与否的答案，并没有告诉他因何重要。


    对感情一窍不通的汤姆只好选择排除法。


    第一个排除的是亲情。


    只要想到梅洛普和老汤姆，汤姆就不觉得自己会对亲情有多渴望。


    第二个排除的是友情。


    第三个排除的是师生情。


    ……


    在马尔福的帮助下，汤姆把一切能排除的都排除掉了，最后竟然只剩下了爱情！


    汤姆清晰的记得马尔福看向他的眼神——惋惜中充满了复杂，复杂中又掺杂了对另一个人的同情。


    “你才十二岁，这个年纪接触爱情太早了。”


    “只是接触，代表不了什么。”


    “那你要向她表白吗？”


    “是他，不是她。”


    “……哦，那你要向他表白吗？”


    “……不。”


    说不清是什么原因，汤姆唯独在这件事上不想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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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你不懂爱


    “这个暑假，你就留在店里跟我好好学中文吧。”


    “嗯。”


    汤姆最近又变沉默了，泽罗也搞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那偶尔瞥过来的眼神，让他瘆得慌。


    “按照进度，我该教你《诗经》了。”


    泽罗翻开一本线订书，将里面的内容娓娓道来——


    “《诗经》，是华国古代诗歌的开端，是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可以追溯到前十一世纪，共311篇，在内容上分为《风》《雅》《颂》三个部分……”


    “首先你要理解《诗经》的内核，子曾经曰过：《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思无邪。”


    “所以……这还挺适合你的，如果能让你的灵魂多出一丝烂漫，就算没白读《诗经》。”


    他抬起头，微不可察的笑意从眼底泄出，如一颗小石子丢进幽静的湖泊，溅起的水花虽小，泛起的涟漪却久久不能平息。


    汤姆愣了几秒，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嗯。”


    “第一篇，《关雎》。”


    泽罗缓缓念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汤姆也学了不少古文了，他一听就差不多知道其中的意思，不由皱眉，“一定是窈窕淑女吗？”


    泽罗挑了挑眉：“当然，郎才女貌，才子佳人，这是自古以来最妙的搭配。”


    汤姆抿唇不语。


    妙吗？他倒要看看，是怎么个妙法！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汤姆咬住嘴唇。


    寤寐求之？那下一句是不是就彻夜难眠了？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汤姆一不留神，咬破了嘴唇。


    果然让他猜中了，为了一个女人，辗转反侧！


    “汤姆，你嘴流血了。”


    泽罗放下书，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被鲜血染红的嘴唇。


    怎么读个《诗经》，还把人读自残了？


    汤姆用指腹抹去嘴边的血迹，云淡风轻道：“没事。”


    泽罗表情复杂，“我今晚本来打算吃麻辣火锅的，现在只能改成鸳鸯了。”


    汤姆动作一顿，“随便，你爱吃什么吃什么，不用顾忌我。”


    “那怎么行？独吃吃不如众吃吃，我肯定要照顾你和米格菲斯的口味。”


    “米格菲斯？”


    “是啊，他在店里干活，总不能漏了他吧。”


    汤姆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没事，我可以去马尔福家……”


    “不行！”


    话还没说完，泽罗就出言打断了，苦口婆心道：“你又不是没有家的孩子，老往别人家跑算怎么回事儿？听我的，乖乖待在家里，你想吃什么就叫米格菲斯做，他要是做的不好吃，就换斯派思，这哥俩厨艺一个比一个好。”


    泽罗好歹是有中级厨艺的男人，但在米格菲斯和斯派思面前，就有点献丑了。


    按理来说，英国是<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的荒漠，不应该出现好厨子。


    但米格菲斯是纯粹的天赋怪，一进厨房，戴上围裙，他就是最自信的男人，敢冷着脸把老板赶出去。


    泽罗偷偷观察了一下，发现他是在用熬制魔药的精神做饭，那种对微量的理解，对火候的控制，已经到变态的程度了。


    甚至，米格菲斯卓越的厨艺还反过来影响魔药，导致他熬制出来的魔药总比市面上卖的要好喝很多。


    而斯派思就完全是家学渊源了，因为是哑炮，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用在厨艺精进上，不断学习各国的美食。


    如果说米格菲斯是微量调控，那斯派思就是举重若轻，返璞归真。


    两人都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好厨子，相信征服汤姆的胃不成问题。


    但汤姆……并不好口舌之欲。


    他只擅长傲慢与偏见，习惯迁怒和挑刺。


    所以就算米格菲斯能做出发光的料理，他还是能淡淡的说一句：不喜欢。


    好不容易，《关雎》学完了。


    可还没等汤姆喘口气，泽罗又念起了《桃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