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总说他不懂爱，可他却觉得，真正不懂爱的人，是泽罗。


    明明他都捧着一颗真心给他看了，泽罗愣是视若无睹，既不远离他，也不靠近他，就这么不远不近的相处着，有时候，汤姆恍惚间都会觉得，他和泽罗昔日在孤儿院里，那些亲昵的回忆，都是假的。


    这个人，仿佛没有任何物欲，对一切东西都不甚在意，虽然会开心、生气、烦闷、难过……但却不会欣喜若狂、怒不可遏、烦躁不安、悲痛欲绝。


    泽罗的情绪是有阈值的，好似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被他的理智管控着，在汤姆的记忆里，他最生气的，居然还是十一年前约翰神父那件事。


    汤姆不理解，一个人怎么能无欲无求成这样，关键他看着也不像是清心寡欲的人啊。


    虽然年过十九还没有恋爱的迹象，但作为一个体魄强健的成年人，该有的表现还是有的，汤姆放假在家，清晨偶尔偷溜进泽罗的房间，总会看到他血气方刚的一幕。


    “zero，你为什么不谈恋爱？”


    汤姆指着他的某个部位，平静的问道。


    泽罗躺在床上，完全没有掩盖的想法，懒懒的说道：“没有喜欢的人。”


    汤姆：“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泽罗：“喜欢我的人。”


    听到这话，汤姆一时竟口不择言，“我就喜欢你啊，可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泽罗侧过头，赤色的瞳眸中泛起淡淡的涟漪，他第一次用男女……哦不，男男方面的眼光打量他。


    凭心而论，十六岁的汤姆，是个外貌非常优越的少年人，五官精致，轮廓清晰，皮肤白皙，黑发黑眸的特征也很符合泽罗的审美。


    可之前他年纪太小了，泽罗不想当约翰神父，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很low。


    现在……


    貌似可以往那方面稍微想一想了。


    他喜欢汤姆吗？毫无疑问是喜欢的。


    那要在一起吗？他觉得还需要慎重考虑。


    他目前没感知到汤姆的爱，只听到他一个劲的说喜欢，不断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控诉他的无情。


    泽罗相信汤姆喜欢自己，但这份喜欢有多深刻，有多真挚，他不清楚。


    所以，再等等吧，等到这份喜欢蜕变成真正的爱，等到他和汤姆都了解彼此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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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爱情魔药


    清晨，泽罗按惯例去洗了个冷水澡，然后心平气和的下楼，喝杯清心茶。


    茶是昨晚泡好的，他没有不喝隔夜茶的讲究，拎起茶壶就往嘴里灌，清凉的液体从壶嘴里流出，色泽如珍珠，口感似……抱歉，他没喝出来什么味儿。


    “唉。”


    泽罗放下茶壶，幽幽叹了口气，这已经是他第四十二天喝到迷情剂了。


    汤姆那小兔崽子明知道魔药对他不起作用，还是不死心，天天用迷情剂换他的清心茶。


    泽罗感觉自己这段时间都被迷情剂腌入味了。


    他放下茶壶，看向柜台上的四朵玫瑰，依旧娇艳欲滴，汤姆很有耐心，无论多忙，都抽时间回来给玫瑰加固变形魔法，再顺便换走他的茶。


    有这样的意志力，汤姆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就像现在，他用时间转换器去了另一条时间线，偷偷跟在另一个汤姆后面，眼睁睁看着他打开了密室，放出蛇怪，杀死桃金娘。


    因为泽罗的缘故，他并未痴迷于斯莱特林的后裔身份，所以也就没有特意去寻找密室的下落。


    但没关系，另一个汤姆会帮他完成一切。


    就连魂器，也有了试错的对象。


    汤姆·洛特冷眼看着“汤姆·里德尔”将自己的日记本制作成了魂器，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差错，顺利的不像是第一次炼金。


    他算是发现了，不管是自己，还是“汤姆·里德尔”，都是炼金领域的天才——自己学了那么多炼金知识，第一次炼金就触发奇迹，而这个“汤姆”没怎么学过炼金，却也能没有失误的独立完成魂器制作。


    汤姆突然产生了一个绝妙的想法，他要偷走“汤姆”的魂器，让这个魂器成为他研究魔法的小助手。


    经过无数次实验，他发现两条时间线虽然互不相干，但还是有限制的，比如说，不能转移生命体。


    他可以给米格菲斯带食物，却不能带活物，他可以带走米格菲斯熬制的魔药，却不能带走他培育的草药。


    而生命体的概念，也是模糊不清的。


    他能带走种子，但不能带走一颗发芽的种子。


    他能带走鸡蛋，但不能带走一只从鸡蛋里孵化出来的小鸡。


    或许就像胎儿没有人权一样，时空法则也不认可胚胎是生命。


    所以，汤姆无法带着另一个“汤姆”，但他却可以带着另一个“汤姆”分裂出来的魂器。


    于是，在“汤姆·里德尔”陷害完海格，拿到学校颁发的特殊贡献奖，和斯莱特林的小伙伴一起庆祝的时候，汤姆偷偷偷走了日记本。


    且不提“汤姆·里德尔”发现魂器被窃后，是如何大发雷霆，汤姆已经找到了利用日记本的最佳方式。


    这个傻乎乎的“日记本”，在被屏蔽感知后，完全没有发现眼前的汤姆不是自己的本体。


    他任劳任怨的帮助汤姆推演魔法，两颗聪明的头脑加在一起，所带来的加成是可怕的，仅仅一个月，他们就完成了十一个恶咒的反咒推演。


    平均三天一个。


    这种效率，让汤姆看到了《新概念咒语》著成的曙光。


    他开始死命的压榨“日记本”。


    “日记本”感到困惑，这与他被创造出来的初衷不符啊。


    日记本：“你忘记我的使命了吗？”


    汤姆忽悠他：“没忘，我希望有朝一日，你可以引导另一个人完成萨拉查·斯莱特林高贵的事业——净化学校，清除所有不配学习魔法的人。”


    日记本：“那你为什么一直要求我帮你推演魔法？还是一些恶咒的反咒？”


    汤姆：“因为我想获得名望。”


    他拿起自己已经编了一半的书，晃了晃，“这本魔法书，可以让我拿到一枚梅林勋章。”


    日记本：“可是你研究黑魔法的反咒……”


    热爱黑魔法的日记本不理解本体为什么要推导黑魔法的反咒。


    汤姆哼了一声：“不过是一些恶咒的反咒，你在担心什么？难道你打算用恶咒消灭敌人吗？”


    日记本：“哦，当然不，不可饶恕咒才是我们对付敌人的方式。”


    汤姆：“既然你都明白，就不要再质疑我了，我想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成为全世界最伟大的巫师！”


    就这样，年轻的日记本被狡猾的汤姆忽悠的团团转，达成共识后，日记本不遗余力的帮助汤姆推演反咒，偶尔还会帮他写作业。


    在日记本的贴心服务下，汤姆有种多了一个外置大脑的快乐，原本不够用的时间，也突然宽松了起来。


    但人是不能太闲的。


    一旦闲下来了，他就会想搞事。


    汤姆又开始用自己的方式追求泽罗了。


    包括但不限于——晚上偷溜进泽罗的房间、把桌子上的清心茶换成迷情剂、告诉每一个来买东西的顾客：他和泽罗是一对。


    甚至，他思考了好几年的新名字，也因为泽罗有了灵感。


    “你觉得『米尔扎』怎么样？”


    汤姆询问泽罗的建议。


    泽罗正在吃橘子，他喜欢的水果很多，但甜甜的、不带有一丝酸味的橘子，无疑是他的最爱。


    他耐心的撕去橘子瓣上的白茎，随口问道：“有什么寓意吗？”


    汤姆：“米尔扎也是一颗星星，它通常在天狼星升起之前出现，意为报信者，是天狼星最好的朋友。”


    泽罗将橘子丢进嘴里，咀嚼几下，“所以你想成为我的朋友吗？”


    他将手摸向记号笔，大有汤姆一点头，就让他在友人帐上留名的架势。


    汤姆果断摇头，“不，我不想成为你的朋友。”


    或许，对于追求者来说，从朋友做起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但对汤姆来说，他想要的是爱情，泽罗就不能给他友情，也不能给他亲情。


    他讨厌那种慢吞吞、逐步演变的感情，他要一步到位，抹杀其他的可能性，将泽罗牢牢的把握在手中。


    十六岁的汤姆性格更加强势了，他身高一米八左右，看上去已经是男人的模样，虽然脸上还能看出几分稚嫩，但只要对上他的眼睛，就会被里面不可一世的狂妄给吓到。


    他从小就自命不凡，现在更是唯我独尊。


    不过，他在泽罗面前，总会收敛一二……呃，收敛七八？


    但就是这仅剩的二三分，也够泽罗受了。


    “zero，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其实叫米尔扎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不是天狼星了。”


    泽罗避开汤姆的眼神，一边吃橘子，一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