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笑了。


    “他真的是小王子，他丢掉了沉重的躯壳……”


    “但他没死，他还活着。”


    指尖是泽罗肌肤温热的触感，脸上是通感戒指传递过来的感觉。


    汤姆呼出一口气，手缓缓下移，握住了泽罗的手。


    紧紧握住。


    就像那年圣诞节的雪夜，他们也是这样躺在地上，头并头，肩并肩。


    “zero……”


    “I ''t hear you anymore。”


    他闭上双眼，轻声呢喃。


    明明无限城四季如春，他却感到了冰冷刺骨的风。


    等等，风？


    无限城里怎么会有风？


    汤姆不解的睁开眼，然后被看到的画面惊呆了——


    只见巨大的列车穿破空间，像一条矫健的东方神龙，悄无声息的停靠在无限城上方。


    “呲……”


    列车门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火急火燎的冲了下来。


    真的是冲，半点优雅都不要了。


    汤姆就这样躺在那儿，眼睁睁看着那个人从高天之上，一跃而下！


    风将他的声音，传入汤姆的耳畔。


    “汤姆——！”


    “Let me tell you loudly——”


    “I love you！”


    汤姆呆愣愣的望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像一颗流星，越过茫茫宇宙，朝着他的方向疾驰而来。


    “zero……”


    汤姆动容的呼喊着他的名字，果断松开了旁边“躺尸”的手，直直的伸了过去。


    可下一秒——


    zero与他的手擦肩而过，一头钻进了旁边“躺尸”的身体里。


    汤姆：“……”


    汤姆：“？？？”


    “汤姆，我回来了。”


    身体与灵魂融合，泽罗睁开双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拥抱身边的爱人。


    汤姆被抱住的刹那，源自虚空的牵引骤然断开。


    他愣了几秒，忽而释然。


    原来拥有zero的时空节点，才是属于他的家园。


    可为什么这里的重力也发生了变化？


    汤姆只觉得浑身一轻，宛如被泰山压顶的重力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对此，拥有最高权限的系统深藏功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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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大结局


    回到hp世界的第一件事，是拥抱汤姆。


    第二件事，是往汤姆嘴里丢了颗仙豆，把他身上的伤全部治好。


    第三件事，是从汤姆那里拿回记仇本，然后将众星协会的成员挨个记上。


    这些年，他们犯的错可不少，必须小惩大诫。


    第四件事，去吃饭。


    灵魂出窍这么多年，他都快要忘记食物的味道了。


    “唔……这个大虾好吃！”


    油焖大虾，地道的华国菜，刘钦的亲自叫华国那边的厨子做的，一共九道菜——油焖大虾、糖醋排骨、啤酒鸭、番茄炖牛腩、青椒炒肉丝、青菜豆腐汤、酸辣土豆丝、肉沫茄子、干锅煸豆角。


    全是泽罗爱吃的菜。


    刘钦来来回回传送了好几次，才将菜上齐。


    汤姆陪着一起吃。


    他也爱吃虾，便用魔法给虾剥壳。


    泽罗一边用手剥，一边歪着头笑：“魔法就是便利啊。”


    汤姆瞥了他一眼，哼道：“不给你剥。”


    泽罗将一个剥好的虾仁放进汤姆碗里，笑眯眯道：“我给你剥。”


    汤姆毫不客气的把虾仁吃了，指着其他菜道：“那你顺便把菜里的蒜给挑出来，我不爱吃蒜。”


    “吃蒜对身体好哦。”


    话虽这么说，泽罗还是仔仔细细的把几道菜里的蒜都挑了出来，心里不经意的想，下次就不点茄子了，蒜是真的多！


    汤姆吃的脸颊都鼓起来了……泽罗这几十年没吃过东西，汤姆又何尝不是？待在虚空里，唯一的食物来源，就是储物袋里的兵粮丸和各种零食。


    像今天这样，热乎乎的饭菜，汤姆也是很多年没吃过了。


    “待会儿吃完了，陪我好好睡一觉吧。”


    泽罗语气自然的说道。


    汤姆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小程序，查看运势！”


    【元亨利通，九五，飞龙在天！曰：乾为天卦。】


    “小程序，签到！”


    【叮！恭喜获得臻藏版·卓越享受·水床。】


    泽罗在心里默默给系统竖了个大拇指。


    但也不能马上拿出来，这显得他很急。


    于是，他带着汤姆回到庄园，先是一起洗了个澡。


    “你说什么？一起洗澡？”


    汤姆用很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泽罗打了个哈哈，“没有，我的意思是……我们同一时间，在两间浴室洗澡！”


    汤姆：“哦。”


    泽罗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发现自己居然没脸跟汤姆提更进一步的事。


    “不急，不急，今天才回来，<a href=Tags_Nan/JiuBie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a>，一见面就想那种事，不好，不好……”


    他很快安慰好了自己，迅速跑浴室里洗澡去了。


    这副壳子几十年没洗澡了，虽然不脏也不臭，但泽罗就是觉得浑身难受。


    不得不说，这一点，他跟汤姆的想法完全一致。


    身处虚空数十载，饶是经常用魔法清洁身体，汤姆也还是觉得不够干净。


    如今，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洒在身上，他才真正有了洗净尘埃的感觉。


    汤姆闭上眼睛，享受着水流的冲刷，思绪却不自觉飘向泽罗。


    zero真的回来了。


    不是做梦，也不是幻境。


    他曾预想过无数次zero回来的场景——


    他觉得自己一定会给zero一巴掌，狠狠的打他，骂他，掐他，咬他！


    愤怒的质问他，为什么抛下自己？


    幽怨的控诉他，为什么不要自己？


    汤姆认为他一定会非常非常生气，生气到恨不得把zero剥皮拆骨的程度。


    就像刚恢复记忆的那一刻，汤姆站在厄里斯魔镜前，他是真的想杀了泽罗。


    得不到，就毁掉。


    这一直是汤姆的行事风格，就像当年，他一把扯掉泽罗手腕上的十八籽，就亲口说过：这就是抛弃我的下场，zero。


    可从死亡厅出来的那一天，汤姆拿着记仇本，脑海中一遍遍回忆他与泽罗相处的时光，越是回忆，他就越是沮丧。


    他本是个无比自信的人，从未觉得自己哪里不好过，哪怕他会下意识的伪装自己，但那也不是认为自己不够优秀，而是为了迎合那些庸人的思想。


    他很喜欢真实的自己——傲慢、霸道、不可一世，凶残、冷酷、毫无悲悯之心……这些在他看来，都是优点。


    可再怎么认同自己，汤姆也知道那些品质在世人眼里，是不好的。


    所以他学会了伪装。


    在暂时弱小，无力对抗整个世界的时候，不妨伪装成世人喜欢的样子，这能帮助他更好、更快的变强。


    可他伪装的再好，也有人知晓他的本质。


    邓布利多是这样，zero也是这样。


    于是，邓布利多忌惮他。


    而zero……他们相爱了。


    汤姆一直认为，zero会爱上他，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他如此优秀，如此美丽，如此善解人意……就算zero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可他在zero面前也没有坏到那个地步。


    他只是对其他人表现的不善良罢了。


    对zero，他还是很好的，对不对？


    记仇本上的记录，打破了往昔他对这段感情的所有滤镜。


    原来……他所有的恶，zero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那他……为什么还会喜欢自己？


    那一刻，汤姆不自信了。


    他扪心自问，一个从小就撒谎骗人，耍手段害人的孩子，他会喜欢吗？


    ——恐怕他不掐死对方，都算温柔了。


    所以，zero真的爱他吗？


    汤姆恋爱脑发作，开始患得患失，一会儿觉得zero表现出来的爱意都是假的，一会儿又觉得兴许zero就喜欢他这副坏到流脓的样子呢？


    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不停的打架，打来打去，也没个结果，反倒把汤姆心里那点恨意给打没了。


    他想，等zero回来，他一定要问清楚，他到底爱不爱自己，如果他回答爱，那就暂且留住他的小命。


    如果回答不爱……


    不，他不可能不爱！


    后来，汤姆误入虚空，开始了漫长的时空旅行，在不同的时间节点上一次次的跳跃。


    那份对泽罗的怨怼，也在时光的流逝中，一点点消磨殆尽。


    起初，他还有惩罚zero的念头。


    可到了后期，他越来越思念对方，便想着——只要他回来，就好。


    ……


    洗完澡，两人穿着宽松的睡衣坐在卧室的床边。


    泽罗看着汤姆湿漉漉的头发，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怎么没用魔法把头发弄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