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将脑子里面不靠谱的想法驱逐出去，提姆看向旁边那位目前还身份不明的义警。


    对方露出的半张脸上满是理所应当，甚至还有点炫耀的神色。


    看来完全没有对他有所防备。


    他不动声色地展露了一个笑容：“我能看看吗？”


    橘橘蝙说可以。


    提姆装作感兴趣地绕着蝙蝠车看了一圈，甚至还伸手摸了摸车身。


    他没见过这种型号的蝙蝠车，或者说各处的设计更像是不同时代蝙蝠车拼接而成。


    可以看得出来对方对蝙蝠车有所关注，否则不会做出如此集大成者。


    大脑里面的想法不停地冒出来，像是一锅烧开了水，咕噜咕噜，蒸汽喷涌，让他的大脑机器高速运转。


    他将那些都按捺下去，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蝙蝠车在哥谭市里面奔驰而过，留下轰鸣与残影，提姆看着不断向后掠过的风景。


    坐在蝙蝠车的副驾驶上不是什么新鲜事，新鲜的确实今天驾驶席上的人很陌生。


    他们两个人随意地聊了几句天，看得出来这位蝙蝠车的拥有者对哥谭的大街小巷很熟悉，高速驾驶时，每一次转弯都恰到好处。


    可问题是，她是什么时候熟悉哥谭的呢？


    14


    “对了，你见过罗宾吗？”


    红罗宾聊天的时候突然问了这个问题，让你措手不及。


    你转了一下方向盘，避过了街边的消防栓：“见过，怎么了？”


    “突然想起，毕竟蝙蝠车副驾驶这个位置，平时是罗宾的，”提姆拉长了声音，想起在蝙蝠洞里守着蝙蝠电脑的达米安，带着点试探地问道：“这么说，你和蝙蝠侠有合作？”


    “没有。”你干巴巴地否认了一句。


    你还抽空看了一眼对方那张年轻又充满期待的脸：“我没骗你啊，不是说跟你搞什么‘太危险了我不会将你介绍给蝙蝠侠’那一套，我是真的不认识他们。”


    你解除了自己眼罩上面对眼睛的遮挡，试图让对方看到你眼睛里的真诚：“哥谭多乱啊，出来玩玩就算了，别真的当义警。”


    哥们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过了。


    咱两是杀手鳄路过都没跳出来执行正义的西贝货啊。


    15


    蓝色的眼睛。


    倒是，也和他那位同学对上了。


    提姆笑了笑：“我知道。”


    那就说明那位开着蝙蝠车碾碎恶魔崽摩托车的人，就是她。


    16


    你感觉红罗宾看着你笑得更加的充满亲和。


    因为太过亲和，你感觉他都有点可疑了。


    主要是这两天，你又是碰到罗宾，又是碰到蝙蝠侠，你现在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怀疑。


    17


    提姆感觉对方似乎对自己的问话有所抵触。


    有点奇怪，之前她明明还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甚至还能当着自己的面敲蝙蝠侠的摄像头。


    所以他才那样直来直往地询问。


    可若是就这样就闭口不谈，反而会更加引起怀疑，他看向窗外。


    “原来如此，所以你和蝙蝠侠不熟。”


    18


    你将蝙蝠车切换到了自动驾驶模式，车里面的空调嗡嗡响个不停，却并没有降下多少温度。


    哥谭的夜景在你的眼前掠过，这一年以来，你已经太过熟悉这里的景色，就算是想忘也忘不掉。


    红罗宾的问题传入你耳朵的时候，你们正路过灯红酒绿的钻石区。


    你还挺少来这个地方的，这里的任务并不多，大概是这里的高楼林立，想要做个建模破坏的运算实在是太复杂。


    高度繁华的商业金融中心既有着冷硬金属质感的写字楼大厦，也有着花团锦簇霓虹镶嵌的商业用大楼。


    街道上零零落落的排列组合一些肮脏的帐篷，或者是些厚重的衣服马马虎虎地堆成的山包。


    哥谭所有的养分都泵出给那些参天高楼，而这些只是吸收了残余腐败枯枝，凭空而生的蘑菇。


    流浪汉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他们并不交谈，也并不吸烟，只是麻木而机械地摆弄着他们身边或者身上带着的东西。


    韦恩企业的广告堂而皇之地在占据了整座大厦的数字广告牌上面滚动：和我们一起开创新的哥谭。


    滚动的明红色大字照亮了半边的街道，点亮了那些人们麻木不仁的眼眸，像是被吸血鬼蛊惑的人类，血色的瞳孔里只有一片空洞与死亡的召唤。


    你其实并不太同情他们，你在东区里面经常能看到韦恩企业的人来宣传，说他们有很多空闲位置。


    只是普通的劳作供不起他们交给药物贩子的供给，也不能给他们一步登天的机会。


    可他们依旧看起来很可怜。


    大概就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难处。


    你回过头回答红罗宾的话，你说，没错，我不认识蝙蝠侠。


    19


    她看了。


    提姆的目光转向外面那个巨大的广告，上面韦恩企业的标志在黑夜中明亮如启明星。


    当她听到蝙蝠侠这个名字的时候。


    她知道。


    第13章


    1


    哥谭最高的一栋楼就在钻石区。


    高楼作为工业的产物，拥有所有十足人类才有的习性融合，喜欢热闹的扎堆生活，却又有着微妙的攀比心绪，若是只有比自己矮的，或者自己望尘莫及的，便也就算了。


    可是若是大家高度都差不多，就是比着劲地看看能不能再高些许。


    于是这个头衔三年五载就要换一换。


    可惜的是，听说哥谭楼房倒塌的速度比不上隔壁的大都会，全美最高楼的名号已经被他们屡屡刷新，特别是莱克斯集团的楼，三天两头重建就会加高几层。


    导致莱克斯集团那种外企的企业员工，走出来都昂首挺胸，像是去汤姆猫家参加派对的外来野猫。


    不过你觉得哥谭的这个高楼就挺好。


    你和红罗宾一起坐在大楼天台的边缘，脚下就是哥谭浓稠的黑色。


    距离地面太远，那些灯光车流看起来都扭曲地像是被熬成了一锅乱糟糟的女巫汤。


    你看了一眼旁边的红罗宾，发现在这么高的地方，他看起来居然都毫无惧色。


    要知道你刚来的时候，其实还有点恐高毛病，后来还是站在八十层高楼和杂鱼们对打，一个不小心被扔出去，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开着滑翔翼飞起来之后才治好的。


    没错，你就是哥谭高楼飞出去的雌鹰般的女人！


    2


    高楼上面的大风把你的头发吹得像是个刚从超市半价盒饭抢夺站里面厮杀出来的女战神，头发糊在你的脸上，你只能半眯着眼看世界。


    所有的一切都有这种刚刚睁眼看世界的新鲜感，远处的灯光变得像是四射的烟火，远处的高楼像是被拦腰截断。


    近处的红罗宾的那半张脸，看起来像是在课堂里面和你一起睡觉的提摩西·德雷克。


    ……


    等会。


    3


    你仔细地看着旁边的红罗宾。


    你左看右看，面具缝里面满脸都写着‘帅哥’两个字。


    就是怎么看怎么熟悉，你看着对方的宽肩窄腰，比起蝙蝠侠的健壮来看，确实偏瘦削纤细。


    可他正闲着无聊，把玩着手中的武器，就算带着手套，也能分辨出来他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红色的紧身衣包裹住他小臂肌肉的线条，利落分明，却并不突出，可也不能忽略对方活动时候肌肉动作里隐隐包含的力量感。


    在美国这个饮食工业化多糖多肉多油炸的国度，这位青少年的身材着实鹤立鸡群。


    ……像，很像啊。


    你眼睛那个看见帅哥会自动聚焦的病情，终于带来了点实质的用处。


    4


    红罗宾转过头问你怎么了，是发现什么情况了吗？


    你很想问他能不能让你打他一拳，看看他那身是不是健身房锻炼出来的死肌肉。


    但是你不能表现的那么可疑。


    你一直以来都掩藏的那么好，除了昨天晚上中二病大爆发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点。


    人不能，也不该自己卖自己。


    5


    你飞快地打开了游戏系统面板，系统——设置——字幕。


    字幕：开启


    哼哼，一切秘密都将暴露无疑。


    你认真地往下盯着看，一行白字浮现出来。


    【你还好吗？】


    ………………


    小游戏还整得挺神秘。


    6


    小意思，难不倒，根本难不倒你这种高端的玩家。


    你继续调整游戏系统面板，字幕——辅助字幕。


    辅助字幕：开启


    你扫了一眼，发现底下还有个防剧透模式，估计这游戏是为了不暴露塔里克那个完蛋玩意的事情设置的。


    毕竟按照游戏的逻辑，你中途会和那位反派boss同学在解决其他倒霉蛋同学的时候碰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