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以一种执着而古怪的信念，只要穿了那身罗宾的披风，就会往阴影处钻。


    小孩子下半张脸都被埋在披风的阴影里，看起来只有脑袋尖尖，从蝙蝠电脑的桌子那边冒出来半个。


    提姆和杰森都对于这点见怪不怪。


    “我已经听够了你们毫无根据又天马行空的推测。”小孩子的声音被刻意压低，听起来有种刻意而为的假装成熟与不可一世。


    “用不着你的高见，达米安。”提姆对于对方跳出来反驳自己这件事情习以为常。


    “不，你还没搞清楚吗？”达米安抬高下巴，那张酷似布鲁斯·韦恩的脸上露出过于严肃的表情时，总是比起一般家的孩子更有说服力。


    “从头到尾，你的那些推断，就从根本上搞错了一个最重要的前提。”


    现在提姆都想要听听看了。


    他和站在一旁的杰森对视一样，双手收回，搭在自己的小腹处，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来。


    达米安看了自己这两位养兄，声音冷淡中偷着一些得意：


    “普雷尔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聪明。”


    提姆：“……”


    “她是有些秘密，但她的所有行动并不是基于想要隐瞒或者躲避，我甚至怀疑她根本就没有这个想法。”


    “完全没有吗？”提姆倒是对于这个推论有了点兴趣。


    “在她是个城府极深的隐瞒高手，与她是个有特殊能力的蠢货之间，我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少年罗宾从阴影中走出，他侧过头，挑衅般地扔下自己的战书：“我们只是缺少了关于她特殊能力的信息。”


    “但我会查出来的。”


    “比你们这些家伙都快。”


    第62章


    1


    斯蒂芬妮·布朗给你传来了通讯。


    她问你为什么最近一周都没有出现在哥谭市里，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问题。


    很贴心。


    但你总不能告诉她：


    我觉得你们家的人与我的财运相克，所以在我的the mae做出来，能够掌握你们的动向之前，我不打算出窝。


    显得多生分。


    所以你跟她说，天凉了，再不努力努力，期中考试分数会真的破产。


    好奇怪。


    明明只是个借口，但是怎么说着说着感觉自己要哭了。


    2


    你在基地里面奋勇地温书了一个星期。


    学会了三个概念，看了半集老师的lecture录音，整理了两张笔记纸，其中有一页半上用你的母语写着【什么鬼】【看不懂】【学不进去】【想打黑面具】。


    没关系，距离期中考试还有一天一夜，只要你在最后一天发愤图强，就没什么不可以。


    蝙蝠侠可以在一夜之间打赢十几个反派，维护了哥谭和平，并且解决谜语人的243个谜题，期间与谜语人赛车并和猫女处了个对象。


    那你就可以在一夜之间看完二十八个平均时长为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的录像。


    ……


    大概吧。


    3


    你又发愤图强了半个小时。


    倦了。


    你坐在那里书桌前，边嚼冰块边思考还有什么事没做完。


    比如……


    伊恩·库珀是个傻X这件事情早已无需赘述，甚至你站在他们社区的高楼上大喊一声他是个idiot也没人会怀疑你们有什么龃龉，而是你在陈述事实。


    但他也确实在技术这方面天赋异禀，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他应该也把东西给做出来了。


    既然闲着也是闲着，那么就去一趟他家吧。


    如果他还没做出来，就当做是放松精神了。


    学习很重要，但学习的状态也很重要。


    呼吸新鲜空气，让自己的状态早日归来！


    4


    你到的时候伊恩·库珀正坐在书桌前，双手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那台老式打字机。


    你透过窗户将他脸上的表情看得一览无余。


    他一会儿狰狞而亢奋说着‘嘿嘿嘿，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黑面具吗，怎么会沦落至此？’；


    一会儿无助却故作坚强，强装镇定地说‘凭你们这群人也想动我’。


    一会儿他突然眉目含情，眼角带着几分倔强与震惊，说：怎么会……不可能……我不……


    ……


    不能说了


    这个不让播。


    总而言之，你看着他突然瞪大了眼睛，手速飙升到老式打字机都快承受不住，他脸上露出如梦似幻的狞笑。


    你习以为常。


    你的发小在写同人文的时候可以是人类道德一败涂地，伊恩·库珀也可以上演二十四个比利。


    5


    伊恩·库珀看到你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他说你这个人怎么不敲门。


    真是好笑。


    他挡在了窗户和门之间的必经之路上，你要怎么去敲门。


    6


    设备已经做出了出来，据他说，完全符合你的要求。


    你从他那里拿走了他做好的设备，并且给他的初稿提供了些建议。


    你说不要写那么多虐身的戏码，最好再来点虐心的戏码。


    主要是这样的话，你们两个虐的就比较均衡，有益于黑面具的心理健康。


    7


    你在走的时候，重新给了伊恩·库珀一个新的通讯器。


    伊恩·库珀看着掌心里的通讯器，突然站起来往你这边走，气势汹汹，情绪激动到一脚踢到了桌子脚。


    他一边嗷呜嗷呜地吸着气，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一边捏着拳头问你：“伙计，蝠影，你以后还会来找我吗？”


    你调低了变声器：“那取决于你还会不会被那伙人盯上。”


    伊恩·库珀捏紧的拳头缓慢而犹豫地半抬在那里。


    “没人知道我来找过你。”


    他捏紧的拳头还是没有伸过来：“说起来，你是怎么知道我——”


    “伊恩·库珀，并不是躲在网络后面，就不会有人发现你。”


    “我知道你的全部事情。”比如他是个单亲家庭，他除了是个喜欢高品质装X的白痴，却也想让他母亲有一笔‘去你的’资金。


    “别人想的话也可以，如果不想惹太多的麻烦，你最好收敛一点。”


    伊恩·库珀站在那里看着你，那只手抬起来又放下，最终还是将东西放进裤子的口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是拜托你，下次不要和人家面对面对着通讯器大喊救救我。”


    “通讯器做起来很贵的。”


    伊恩·库珀财大气粗，一拍自己的书稿：“我可以赔给你啊。”


    “好的，诚惠八万五。”


    伊恩·库珀闭上眼睛，摸摸索索回到自己的床上背对着你慢慢躺下：“……做梦了，居然以为自己是布鲁斯·韦恩。”


    8


    你在回家的路上顺便抓了三个入室抢劫的罪犯；


    五个深夜飙车并且开枪打算抢商店的零元购选手；


    以及蠢蠢欲动，在街边用油漆罐往墙面上喷绿色问号的谜语人帮派成员。


    这两天光顾着打黑面具了，忘了打他们了是吧。


    你做的可都是正事。


    怎么算是逃避复习呢？


    根本不算。


    9


    说来也是奇怪。


    明明你在外面打架的时候，可以连轴转四十八个小时。


    怎么看书坐在电脑桌前面，才十点就会觉得困啊？


    10


    第二天，你不得不痛苦地面对考试。


    你本来怀揣着希望，想要看看提摩西·德雷克有什么办法。


    却发现他根本就没来考试！


    这是在干什么，提摩西·德雷克，你考上大学都不好好上，你将来会有工作吗？


    ……


    会有可以朝九晚五不用加班的工作吗！


    11


    人，要挂科了。


    你已经没有了心情，你忧郁地爬上了韦恩楼最顶楼，你的秘密房间里。


    先努力地给自己的多肉浇了一点水。


    这个世界冷酷无情，充满了哀伤，只有黑面具才能抚慰你受伤的心灵。


    大门的门锁传来开锁的声音。


    穿着小西装样式校服，背着书包的小孩子出现在门口，他抬起头，眸光锐利地像是要把你缉拿归案。


    “普雷尔，”小孩子走进来，反手将门关上：“你在做什么？”


    他问话的时候，你正躺在沙发上，一只手刷着手机，一只手拿着玉米片。


    你看了看手里的玉米片，对他认真地说道：“太好了，达米安，我正需要你的帮忙。”


    “快看，这个叫做比尔的恶魔是个烧毁自己家乡维度的超自然存在，是纯粹的混乱邪恶，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抓住他！快来支援我。”


    达米安·韦恩看你的表情十分嫌弃，他运着气盯了你手里的玉米片看了半天：“那只是玉米片。”


    “哦，你认识啊。”你倒回到沙发上，咔嚓咔嚓地继续吃玉米片：“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才没有一眼看出来我在吃玉米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