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雷尔的这个说法，真是可笑。


    他嫌弃地将纸条扫描归档，塞进了蝙蝠电脑的数据库深处，觉得这玩意有了那张纸条之后，更加不值三十万。


    14


    “儿子。”


    达米安回过头，时隔多日不见的父亲重新回到蝙蝠洞，眉宇间带着一场大战后洗刷不掉的倦意，但那双钢蓝色的眼睛在看向他时，不自觉地缓和下来。


    “父亲。”达米安站起身，向着他迎过去：“联盟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吗？”


    “嗯，”布鲁斯伸出手，大掌按在自己儿子的头顶，联盟那边事情不算严重，倒是夜翼之前跟他说的事情更让他在意：“我听说了贝恩的事情。”


    他感觉自己身旁的小孩肌肉瞬间绷紧，他揉了揉自己儿子的头发：“贝恩是个难以应付的对手，你们……处理得很及时。”


    没有比他更知晓贝恩的狡猾与强大，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呼叫他。


    可他的儿子们也都已经长大，他们拥有足够的判断力，他应该相信，而不是管控他们。


    达米安抬起眼睛，看见父亲脸上浮现出一个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回到蝙蝠洞的布鲁斯像挨过了整个严冬的树枝，终于可以疲惫柔软下来：“我为你们骄傲。但是，下次……”


    达米安抿了抿嘴唇，压下嘴角，但很快便肃正地站直身子：“是普雷尔的功劳。”


    “MC……”提及这个名字，布鲁斯跌入蝙蝠电脑前的椅子，随意地向后靠去，将自己托付给柔软的椅背，语气中染上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头痛。


    达米安点点头，没再多说，既然父亲已经知情，格雷森定然做过详尽汇报：“父亲，您之前说过要送她回去……”


    如果是按照达米安的想法，她应该再深思熟虑一番，那样的世界回去不一定是好事。


    可那是普雷尔的选择，他的想法并没有意义，看那家伙那么想要回去的份上，他就帮忙说两句好话。


    “我在联盟里询问过扎坦娜，她愿意尝试，但需要一些来自她那个世界的物品作为媒介。”布鲁斯揉揉眉心：“我最近会请她过来一趟……”


    “我这里有。”达米安有些犹豫，但很快下了决心：“她赠送给我的，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先用这个。”


    没有必要让普雷尔这么早就抱有希望。


    达米安将那根绳子找出来，交到布鲁斯手上。


    赠送？


    布鲁斯有些意外。看来自家儿子和那位异界来客相处得比想象中要好。


    上次让他们两个一起行动，确实有助于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接过绳子，看着自家儿子目光一舜不舜地盯着他手里面那绳子，偶尔达米安会流露出来的这样孩子气的专注，让他不禁轻笑出声。


    “别担心，儿子，我告诉扎坦娜，她会将它还给你的。”


    第87章


    1


    你要报警了。


    报警将whole foods的老板抓起来。


    布鲁斯·韦恩，能不能收购这种超市，为了他们这些穷人将超市的价格打下来。


    最后结账的时候，提提哥拎着他的黑卡，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两只眼睛忽闪忽闪像只鹿一样澄澈又懵懂地询问旁边的杰森·陶德：“就买这些就够了吗？MC家的冰箱我记得挺大的。”


    “她家就她一个活物需要进食，买多了是想怎样？”杰森·陶德举起那颗身价不菲的有机西兰花，像端详一件武器，“让她做成千年冷冻弹，当消灭萤火虫的秘密武器吗？”


    “我觉得还是应该再多买点那种一加热就能吃的方便食物。”斯蒂芬妮·布朗拉开从超市里面购买的超市帆布袋，仔细地核对超市小票：“……蝙蝠在上，这玩意可真贵，双面人抢银行不如抢这里。”


    提摩西·德雷克侧过头不确定地说：“其实还好吧。”


    你们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让他闭嘴。


    2


    最后你深吸一口气，掏出来卡结了账。


    真是奇怪，明明已经吃过药了，怎么感觉状态比打贝恩的时候更加萎靡不振。


    心口甚至有一些隐约的抽痛。


    太痛苦了，以至于想要抱着斯蒂芬妮·布朗抱头痛哭，但是后来想起来，其实你们两个也不算熟。


    “你付钱？”杰森·陶德居然还好意思摆出震惊的表情看着你，“早知道不是提姆付账，就不带你来这儿了。”


    ……


    你与提提哥非亲非故，为什么要让他给你付钱啊。


    骑士哥，你长点心吧。


    虽然提提哥举着卡的表情也摆出了同款的震惊与茫然。


    3


    你觉得你还是太好人了。


    你不光任由他们带着你被超市抢劫。


    还带着他们回了家，给他们做饭吃。


    4


    杰森看着自己那碗好像今天买的东西全部都有一部分在里面的东西，陷入了沉默。


    厨房里传来‘日’的一声，杰森过去查看，眼睁睁看着MC又一次将剩下的大米饭打成了糊糊。


    是要做成分子寿司吗？


    很好。


    他都已经有了MC这家伙能做出来分子料理的想法，看来阿卡姆的床位在向他招手了。


    结果一回头，发现斯蒂芬妮和提姆都背叛了自己，抱着碗吃了起来。


    杰森在想着，斯蒂芬妮的出身也算是身经百战，但是提姆这个大少爷要是过一会儿眼睛一翻开始满屋子抓小人并且大喊‘恶魔崽’的话。


    他将会录下这个珍贵的视频，并且传送进芭芭拉，为她的‘观鸟记录之三：红色知更鸟不得不品的珍贵瞬间’文件夹增添光辉灿烂的一笔。


    但过了很久，斯蒂芬妮双目放空地抬着头看向天花板，用一种近乎哲思的语气喃喃：“……其实，不难吃。”


    杰森大惊失色，怀疑他们两个的味蕾出了问题。


    提姆也抬起头来，露出和斯蒂芬妮一般看透了宇宙的空洞，还有茫然：“确实，能吃。”


    甚至微妙的还有些好吃。


    大概因为食材都是新鲜的，调味也搞得很简单，东西随便煮一煮就会这样吗？


    那为什么他自己尝试煮东西的时候，也很用心，但依旧……难吃？


    提姆很迷茫。


    提姆不理解。


    5


    你冷酷无情地给他们上了甜点。


    他们三人用叉子小心翼翼地戳着眼前那团白色的固体，表情凝重得如同在评估一个即将破笼而出、与他们血战三百回合的贝恩。


    斯蒂芬妮·布朗小心翼翼地问你这是什么。


    米布丁啊，还能是什么？你上次就打算这么给他们处理吃剩的米饭，结果他们非要吃披萨。


    这次你绝对不会任由他们浪费你昂贵的食物。


    你看向杰森·陶德：“你为什么不吃？”


    杰森·陶德闭了闭眼，端起了碗，又重新放下。


    “暂时不饿。”他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面一倒，双手搭在小腹上，气定神闲到游刃有余：“我打包。”


    “咋了，拿回去给你爹吃？”你欣慰地拍了拍骑士哥的肩膀：“你看，我就知道你能想通，你爸爸……”


    “别逼我将这玩意拍到你的脸上。”他举着你做的米布丁，咬牙切齿，像是举着炸.药.包。


    最后他们都吃了，但是给出的评价是：还行，但是不太像甜点，因为不够甜。


    ……guna！


    你和这些被糖催大的老美们着实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6


    但是在吃完饭后，打包的骑士哥非常自觉地站起来去了厨房帮你洗碗。


    你决定和他们这些老美和解。


    并且将基地里厨房的权限对骑士哥开放。


    7


    将他们送走之后，你一个人侧躺在沙发上，随意选择了个电视剧播放。


    纷纷扰扰的人声接管了刚刚安静的房间，回声嘈杂。


    空洞的热闹包围着你。


    二号机扑棱棱飞到你的身边，温暖的胸脯靠在你的头边，你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它。


    光影变换，网飞现在就喜欢搞些短小精悍，八集的电视剧很快就看了三分之二过去，你还捉摸不透主角群之间是个什么关系。


    二号机嘎嘎地揪着你的头发，将你从沙发上拽起来，又用翅膀遥遥指着那边的厨房方向。


    “行行行，知道了。”你进了厨房，在冰箱里面翻了半天，又在橱柜里面翻了半天，翻出一包高达八美元的小包装饼干，慢悠悠地咔嚓咔嚓。


    ……


    好硬，好难吃（咔嚓咔嚓）。


    老美真不行（咔嚓咔嚓）。


    你掰了两小块送给二号机一起咔嚓咔嚓。


    很难想象它这样爱操心的性格，在宠物市场居然会有销路。


    你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点微小的好奇，思考着达米安·韦恩到底用那根绳子会驯服怎么样的宠物。


    狮子，老虎，坐拥金山脸很长脾气又很臭动不动就会放火烧成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