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幽幽，既没有突然冒出来的烟雾，也没有冲出来的埋伏。


    你问阿蝙还用不用试试里面的空气，阿蝙摇摇头，将手虚搭在洞口：“有气流。”


    你将手也学着他那样放过去，只能感觉到非常微弱的，近乎于无的气息。


    要不是你偷偷把手部护甲给卸了，你根本就感觉不到。


    阿蝙是怎么做到的？


    你怀疑阿蝙也拓印了，有的人看起来整整齐齐，说不定其实幻化外观下面只穿了一条裤衩子。


    ……


    好了，在工作，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的心中自有定数。


    而且这也只是你不靠谱的猜测。


    拜托，那可是蝙蝠侠耶，少爷隔着七层盔甲都能感觉到屁股底下压了一颗豌豆，很奇怪吗？


    15


    地下情况不明，梯子似乎看不到尽头，阿蝙没直接爬梯子，而是选择用钩爪枪勾住地面直降。


    你也掏出钩爪枪他的样子，也跟着学着一起壁虎漫步。


    降落的体感来看，你觉得这地下室天花很高。


    你虽然不像是巴斯蒂安一样在地下室亲身住过，可人在哥谭，身不由己，系统总是会将宝箱放在民宅的地下室里。


    16


    这间和一般地下室的比起来，高度差不多是它们的两三倍。


    你们落在地面，脚下触感平滑坚硬，蝙蝠侠丢了一只冷光棒出去，光源咕噜噜滚远，一路上却留下点亮地面的残影。


    铺得是地砖，最适合哥谭阴雨绵延的天气，更别说是地下。灰尘很足，看不出本色，靴子踩上去，鞋跟被灰尘呛得发出咚咚的轻咳。


    冷光棒的光芒无声无息地被黑暗吞噬，阿蝙低声跟你说一句跟紧我。


    你还没来得及调出来夜视仪，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有点可怕。


    你最讨厌的阴间风味从地下缝隙往空旷的房间里钻，上面也不暖和，可和地下室比起来就适宜人类些，若是这任务的剧情里，维杰·马哈德文没死，这么多年一直在这里当疯狂科学家的话。


    估计在地下住了这么久，身上的血都会冻成冰碴，抓到阿卡姆，也可以成为急冻人新的CP组合。


    毕竟骑士哥的体温就比正常人凉。


    17


    你在那里胡思乱想，阿蝙在前头闷声不响。


    蝙蝠侠的轮廓与黑夜融为一体，你只能看到他的影子。


    可就那点影子，让你感觉眼前那团黑漆漆变得少了恐怖场景的氛围。


    奇迹蝙蝙。


    精神稳定，身形靠谱得让你觉得你靠着他能无所畏惧，就算接下来真的遇到些恐怖东西，你也化身为抡钢管抡到音爆，将副本从头杀穿的真武神。


    ……


    击穿。


    你们蝙蝠侠的粉丝，从不杀人哈。


    18


    还得是阿蝙，不需要说话，一己之力就能改变游戏的性质。


    阿蝙是个魁梧的男子，后面忘了。


    但就是很强，不像是巴斯蒂安那般靠不住。你们两个第一次探索地下副本，碰到巨大的影子一闪而过，你都没反应过来，他先嗷一嗓子像个没变声的小孩。


    等到你也吓了一跳，他才反应过来，说着你不行，还是得看我的厉害，打着头阵往前跑。


    臭屁又胆小，还会说跟你说烂笑话。


    就这样，才能勉强磕磕巴巴地让恐怖氛围消散。


    19


    停一停。


    最近巴斯蒂安出场有些过多，多到如果这是个往日记录不良，素有刀子前科的编剧写的剧情，你都要怀疑是不是下一个任务开场就是巴斯蒂安死在雨夜里，而你要前去利用阿蝙在这个案子里教会你的技巧，找到凶手为他报仇。


    在经过连环追捕之后，你抓到凶手，你将会在良心与痛苦之中备受煎熬，做出选择。


    从此决定你是跟阿蝙肩负城市，还是和骑士哥一样与阿蝙背道而驰。


    当然也可能单纯是因为你又开始和NPC一起做任务。


    曾经沧海难为水，认识的第一个NPC，总是会有些特别。


    也可能是因为，你刚刚发现这里很像是你和巴斯蒂安下的第一个副本。


    作为一个中国小孩，当你身处黑暗之中，你很难不来一段‘尔康，尔康，为什么不开灯’的即兴表演。


    你不小心‘啪’地开了墙上的开关。


    灯亮了。


    第110章


    1


    你在这个游戏里第一次正经去的地下小副本，不是塔里克·梅里特的挖出来的地下盗洞。


    而是个东区小孩过来跟你发布的任务，小孩的哥哥高中毕业之后，在上东区找了个工作，却突然三四天都没有回家。


    你本来不想接任务，但是失踪的人和你们同年，在巴斯蒂安还在东区当孩子王的时候，是他麾下一员大将。


    任务NPC一旦关联剧情NPC就变得有趣起来，你两跟逛街一样按照线索找了人。


    经验不足，装备不足，结果地下副本还是个阴森森的生物实验，进去了之后两边林立着十分有刻板印象的培养仓，不同物种在培养液中沉沉浮浮，偶尔冒出一串细密的泡。


    看起来都不太像是地球的生物。


    具体那些怪物长什么样，你都快忘了，毕竟那些都只是游戏里装饰的一部分，只记得全部都被液体泡出苍白浮肿的颜色，像是将面包扔在牛奶里，在夏日里泡了三天。


    副本的Boss站起来时像个要把天花板顶穿的蘑菇，你还没来得及笑场，它一张口，圆形巨口里牙齿一圈圈密密匝匝地从嘴爬进喉咙。


    未嚼碎的血肉夹在牙齿的缝隙间，被喉咙里酝酿出来的大吼震得叮当乱飞，像是一盏开了红光的中式家居客厅必备水晶大吊灯。


    你当时被惊了一跳，以至于后来发现这东西没有长脚，而是在底部长了八十多个脚指头一样的凸起，走起来会踮起所有脚指头跳芭蕾舞，也没能逗笑你。


    ……


    噗，这么一想，这东西用影子吓唬巴斯蒂安的时候，小脚指头紧捣腾着跑开，甚至能听到猫和老鼠里面垫脚指头时候的配音。


    2


    仔细想来，这东西可能是那个设计师，就是在开场告诉你：


    我们这个游戏有点虎头蛇尾，全靠前两个小时的内容支撑。


    是你，没有get到人家高举【快逃】的意思。


    3


    后来你们在实验室寻找到了无数不经意散落在地面上，打着【机密】盖章，却每个只夹着一两张纸的文件夹。


    而A4纸上则是信息量十分有限的文字，不但占不了一行字，十分浪费，而且百分之八十都是故作神秘，十分谜语人的文本。


    就好像你一直以来的废话。


    对不起呀，我们做游戏的，写文本就是这样的。


    4


    根据那些小字条的信息显示，那里是黑面具的【特殊宠物孵育中心】，都是黑面具到处收集的玩意。


    蘑菇头则是他刚从大都会买了不到一周的新玩具，据说有很重要的作用。


    上面对所谓的重要作用模棱两可，而那玩意着实有点菜到不行，你和巴斯蒂安两个初出茅庐的就能干掉它。


    唯一的用途可能就是用来煲汤。


    应该不会是以形补形，大概只是哥谭的反派竞争太多激烈，有点上火。


    是一只大都会培育出来的外星丝瓜。


    5


    失踪的人都是抓过来给丝瓜当饲料。


    委托人的哥哥被关在实验室的小房间里，已经被剃得像一只脱了毛的鸡仔，可能就是下一批。


    看到你们两个过去，鸡仔大哭着想要扑到曾经老大怀里，说兄弟你终于来救我了。


    巴斯蒂安跟他说，兄弟，你没事就好，但我不喜欢没穿裤子的男人靠近我。


    鸡仔又看向你。


    你大吃一惊，说我也不行，我不喜欢没穿裤子的非帅哥靠近我。


    鸡仔看起来在肉.体折磨之后，精神也接收到了打击。


    6


    但要说黑面具也就图一乐，真要看生物实验室还得是这个地方。


    比起那些占地方又不实用的培养仓，像个标本陈列室的地方，马哈德文家的地下室好像更现实一点。


    你一向都认为生物和化学方面的实验室，不如物理实验室酷炫，缺少些科幻感，脱离不了中世纪炼金术师的手工感。


    也可能因为你对实验也确实知之甚少，想起来就只记得自己作为彼得·帕克在纽约爬过的粒子对撞器。


    这里就不一样，这里也放不下那么大规模的机器，你们所在的位置只是地下室的其中一个房间。


    电力很大概率是靠独立发电机，隔了十多年居然还能动，而且开关应该连接了所有物品。


    灯一开，连带着其他用电的仪器都发出嗡嗡声响，角落里的通风柜呼地一声运作起来，吓了你一跳。


    那细微的背景音让整个房间都瞬间活份了些，看起来到真有些普通实验室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