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她真的那么想。


    提姆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把人挖出来的。


    感觉阿卡姆才应该是她永远的家。


    6.


    正通过通讯监听的布鲁斯·韦恩抬起头，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双眼放空，低下头继续批了一份战损报告，又抬起头，继续喝水，双眼望着前方。


    啊？


    7.


    企鹅人的雨伞尖冲着你们对准又放下，摇摆不定，最终神色一敛，十分有黑手党教父风范地冷哼出声。


    “我这里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趁着我还没反悔之前，快离开。”


    你看向侧身对着你的企鹅人。


    在你的主线任务里，没有和他对上过，而且这家伙和《阿卡姆骑士》里，有两模两样的建模，你都有些拿不准这个角色的强度。


    你跟着杰森·陶德小声蛐蛐：“他能打得过咱们两个？”


    杰森·陶德没回答你，只是脸上勾起笑，看起来游刃有余，看着企鹅人的目光像是在关爱鱼缸里会把自己吃得翻肚的金鱼。


    你对杰森·陶德大声嚷嚷：“那他装什么呢？”


    8.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认为蝙蝠侠身边的跟班真是越来越没有格调和素质了。


    9.


    杰森·陶德在旁边开始和企鹅人话疗。


    他拉了一把椅子，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双手往小腹上一搭，比起企鹅人来说，更有说出‘你甚至不肯叫我一声教父’这句台词的资本。


    你听了一会儿，大意就是让企鹅人不需要这么紧张，你们来是为了帮忙解决问题。


    但话术更加暧昧版。


    当然，也有可能单纯是你的问题。


    其实你拥有完全记忆的魔法能力，大脑里面装载了十万三千本小黄书。


    10.


    趁着那边正在过剧情对话，你在房间里张望。


    这种黑.道大佬的隐藏安全屋，你在游戏里面碰到的，没有三百，也有八十。


    在床头旁，书桌边，反正都应该有点小盒子，撬开一看，就应该有点装备。


    你到处翻了翻，将碍事的东西丢到一旁，开始寻找箱子。


    游戏里的箱子还是很有必要的，有的时候会是特殊装备，有的时候会是特殊道具。


    在游戏进程中甚至还有些珍贵道具，能够换取经验值。


    你上次在贝恩那里损失了经验值之后，尽管没事就跟着阿蝙他们出去打架，但不是主线任务，经验值一直给的很少。


    以至于上一次你发现的那个新技能树，至今都没有技能点来点。


    你之前共有四个点满了的技能树，分别是【近身格斗】、【远程】、【生存】和【潜行】，新技能树则自己有个界面，名字叫做【义警】。


    目前所有的图标还都是暗的，只有最上面一个大图标，必须点亮了它之后，才能往下继续点亮其他技能。


    就算你要离开游戏了。


    但是你好奇啊。


    哪个好人打游戏打到一半，看到一个全新技能树，能忍住不去点点看的。


    好奇心能让猫惨死，也能让你这条狗继续吃屎。


    你在企鹅人的房间里面激情翻找，甚至连礼帽都拎起来看了看，雨伞也拿起来撑开翻了翻。


    一无所获。


    企鹅人怒不可遏地看着你。


    你也义愤填膺地看着他。


    “别管我，你两继续过剧……继续谈事。但是企鹅人，真不是我看不起，你这么穷，也好意思用企鹅当logo的？”


    难道不应该有仿款急冻枪，仿款毒藤温室，仿款小丑毒气，仿款稻草人烟雾吗？


    你觉得企鹅人不行。


    他根本不会当企鹅。


    11.


    “别玩了。”杰森·陶德开口叫了你。


    你倒是难得听到这家伙语气这么不快。


    安全屋灯光昏黄，让端坐在椅子上的杰森·陶德染上旧日电影的光晕，他的语气里倒是难得冷肃到笑话都带了点不善的锐气，配合着他看不见眉眼的红色面罩，像是喜怒无常，却庇佑一方的杀戮神。


    “科波特，我没多少耐心，你到底知不知道到底是谁，敢在老子地盘上，将那种玩意卖给那群乳臭未干的小孩？”


    企鹅人压低声音：“你来到这我的地盘，连同那个不讲规矩的人，将我这里弄得一团糟，还想要我回答你的问题？”


    你听到杰森·陶德冲着他冷笑：“我看是你也不知道。连谁看不惯你这点消息都不知道，看来你确实应该回鱼缸呆着了。”


    他利落地站起身：“你继续烂在这里生根发芽吧。”


    “走了，蝠影。”


    他说完，猛地起身，身后的椅子在地板上被拖出刺耳的响声。


    “等等！”


    12.


    你突然觉得这个谈判技巧好像见过。


    就是那种，你妈妈小时候带着你去地下商场，卖货的老板拿着叉子理直气壮说四百。


    你妈说，五十爱卖不卖，我看你这玩意也不怎么滴。


    然后转身就走。


    之后背后就会响起同样的一声：等等。


    13.


    但企鹅人的等等并不是为了叫住跟他讨价还价的骑士哥。


    而是将目光聚焦到了你的身上。


    他那双眼窝深陷的眼睛，正阴沉沉地盯着你，似乎想要获取到你面具之下的身影。


    “蝠影，原来你就是蝠影。你居然也来问，真是——”


    “什么？”


    他的话语突然中断，沉重的身体猛地向下跌去。


    特殊改造过的雨伞从他的手中跌落，重重地砸在房间内玻璃鱼缸之上。


    咔！咔！


    几道裂纹从受力中心一路向外延伸，如同蛛网般迅速地布满整个玻璃。


    被桎梏其内的水流找到了突破口，一鼓作气，几道水柱朝着裂缝处涌出，很快，那些裂缝就再也承受不住，接连响了几声，水柱连成一片。


    咔嚓！


    坚固的玻璃再也承受不住，轰然粉碎，水柱如瀑布崩腾般朝着房间内猛地涌出。


    水声轰隆。


    突然。


    惨叫传来。


    第156章


    1.


    鱼缸中的水灌满房屋，在破旧的安全屋中积了一层。


    距离你太近，你被水泼了一身，说不出什么味道在你的身上蔓延开来。


    有些腥气，有些植物味道，混杂着用过净水器后的消毒味道。


    像是被厨艺不好的白人用半生不熟的鱼肉沙拉攻击。


    2.


    “怎么回事？”你嫌弃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去看旁边的杰森·陶德。


    骑士哥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他身经百战的专业。


    就算被浇得浑身湿透也毫不在意，直接冲锋陷阵。


    你算是知道了全包式头罩的好处。


    3.


    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让你恨不得将耳朵堵住。


    杰森·陶德没有回话，你朝着他的方向看去。


    企鹅人躺倒在地上，从你的视角看去，他大半的身体被蹲在那里的杰森·陶德遮挡，只能看见他的一双手。


    那是双苍白的手，向着肮脏的出租屋地砖抓去。


    地砖又滑又硬，那只手向前伸出，徒劳无功地滑落，又一次次僵硬地向前伸去。


    满是肉的手看不见青筋，只能看见关节处泛着白。


    咔嚓。


    指甲终于挂在了地砖的缝隙里，手死死地抓着那一点缝隙。


    鲜红色的液体顺着指尖蜿蜒。


    空气中多了一丝浓郁的铁锈气息。


    你低下头，脚下的水中飘出几缕被稀释的浅红，在水面上缓缓荡漾。


    你抬起脚想要过去看看，脚一动，发出的水声却像是无形的枷锁，桎梏了你的行动。


    你眨了眨眼睛，觉得这个片场突然从哥谭，转移到了亚楠。


    下一秒，你猛地踢开水面，朝着前方大步走去。


    4.


    你来到杰森·陶德身边。


    企鹅人躺在地上，他趴在地上，圆滚滚的肚子被压得扁平，四肢不停地扭曲舞动。


    像个可怜的，被活生生剥了壳的乌龟，徒劳地摇动着软弱的四肢，看不见伤口，血却从每一处皮肤下缓慢地渗出来。


    那双刚才还在挣扎的手上，有烧灼的痕迹在扩散，从内向外，如同被撑破的气球，孔洞缓缓涨大。


    他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惨叫，尖锐得不似人，仿佛无头女妖借着他的躯体，爆发出一声带来死讯的报丧。


    紧跟着，他的声音消失了，只有嗓子里还发出嗬嗬的，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拌的声音。


    他的身体正在慢慢地塌下去，有什么正在从内部侵蚀他的身体。


    让他像一块奶酪做成的太阳，承受不住内核的热度，正在缓慢地融化。


    “该死！”


    杰森·陶德冲着你伸出一只手。


    你看着他的手，回过神来，从背包里将一小包药粉存货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