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肠的形态好像更容易思考。


    说到底，人类也不过是一条会思考的肠管罢了。


    比如你好像明白了。


    为什么阿蝙能以一种理所应当的姿态，将别人当交通工具用。


    10.


    你们降落在大都会的楼顶，熟悉的寒风就算是在大都会这样阳光普照的城市，也一样威力不容小觑。


    超人飘过来，将手按在你的肩膀上，掌心滚烫烫，令人觉得放松。


    没办法，从钻木取火开始，就证明了人类是会追寻温暖的动物。


    你还在想他这是要干什么，他却对你说：“刚才的场合不适合和你聊天。不过我想跟你说，”


    “每一个英雄在最开始的时候，都会有几段尴尬的经历。”


    他顿了一下，看着你，像是在确认你有没有听进去。


    “真的，”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扭头去看了眼蝙蝠侠，似乎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点佐证。


    蝙蝠侠对此已读不回。


    超人并不在意，眉毛一挑，笑容里多了点意味深长：“相信我，每个人都不例外。”


    “我们都是在不断尝试，不断学习。”


    “没有必要为你之前那个名字觉得尴尬。”


    11.


    卡珊德拉·该隐拉起了你的手，大概是为了证明这点，她认真地说：“代号会变的。”


    “我最开始的代号叫孤儿。”


    你：“？？？”


    看向布鲁斯·韦恩。


    不是，到底是怎么惹到她的啊，活爹？


    “因为我与我的亲生父母……”


    她压低的声音顿住，你反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接着说。


    反正肯定是不开心的经历，老提这个干吗？


    12.


    世界反正就这样，有父母的小孩想当孤儿，没父母的小孩想要家庭。


    啥都可以是一座城。


    都可以，都是。


    13.


    你扭头，看着超人的手按在你的肩膀上，感觉像正在给你授予什么神圣的骑士头衔。


    他刚才说你是个英雄哎。


    当然了，这不是他跟你说话的重点，他只是想要让你别那么尴尬。


    这只是NPC的被动剧情，这是DC世界的固定称呼，这甚至可能只是单纯地在骗你这个色鬼去当兵。


    但他说你是个英雄哎。


    14.


    在你小学的时候，去亲戚家里，玩了人家的PSP，一发不可收拾，人家就送你了。


    打开的第一个游戏，没过多久，游戏主角就立下宏愿说自己一定要成为1st，成为英雄。


    说实在话，对于那个还处于‘沵婼憅莪姐妺趐嫎，莪萣廢孒沵整個兲漟’的那个不服就干，秩序看淡年龄的你，英雄这个愿望，直接让你把PSP一甩，不行不行这玩意尴尬到头皮麻。


    直到玩到游戏最后，主角以一敌百，在雨水之中，微笑着躺倒在地，不知道是对着游戏里的后辈，还是对着屏幕外的你，说‘你是我活过的证明’。


    改变了，定型了，这辈子都忘不了英雄真的很难做了。


    所以你从来都说自己是个义警而已。


    15.


    不对。


    在想什么呢？


    重点不对了。


    16.


    但说真的，好像听他这么说。


    你好像没那么尴尬了。


    其实你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是橘色的蝙蝠。


    不像是哥谭义警，听起来更像卡通人物。


    是会和兔八哥坐在一起，与汤姆和杰瑞坐一桌。


    世界上没有橘色的蝙蝠。


    可你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17.


    超人好像也没有想让你一定要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立刻就觉得问题迎刃而解，乐观开朗面对新一天的期待。


    “看吧，黑蝙蝠都这么说。”


    他收回自己的手，语气轻松地对你说：“没人会笑的，至少我们不会。对吧？”


    站在一旁的卡珊德拉·该隐郑重其事地对着你点头。


    就算隔着那个全包式的头罩，你都能想象出她微笑时嘴角的弧度。


    18.


    这就是正义联盟的主席吗？


    真是好人。


    真是闪闪发光。


    19.


    “我会。”


    布鲁斯·韦恩在旁边说。


    “？？？”


    你以为这个剧情任务是要走让你敞开心扉，拥抱一切，成为英雄的温情戏呢。


    来人啊！


    把蝙蝠侠叉出去！


    这个NPC的剧本拿错了！


    20.


    蝙蝠侠慢条斯理地说：“还会加进你的档案里。”


    你扯过蝙蝠侠的披风，砰砰砰地敲：“不许！不许啊！给我忘掉！”


    蝙蝠侠侧过身不理你，任由你拉着他破破烂烂的披风。


    21.


    克拉克两只手按在腰上，看向自己老搭档脸上的笑容，摇摇头。


    ‘怎么这么逗小孩？’


    布鲁斯那白色的护目镜随着他面罩下挑眉的动作也跟着微微上扬。


    ‘别管蝙蝠，童子军。’


    22.


    “客人——”


    “客人——”


    圆滚滚的牛肝菌从天而降。


    在看到你们之后，猛地紧急刹车，差点将自己的蘑菇帽子跟着甩出去。


    这个世界上只有日本人不知道从天而降的蘑菇蛋不是个好兆头。


    你觉得应该谨慎以待。


    但很显然，你旁边的美国人更懂这件事情。


    蝙蝠侠手已经按在他的腰带上，谨慎道：“什么事？”


    牛肝菌滴溜溜地在原地转圈，对蝙蝠侠的威胁毫不在意。


    “主人让我来提醒你们。”


    “距离你们第一次登船，地球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23.


    你：“？？？”


    蝙蝠侠：“？”


    24.


    不愧是蝙蝠侠。


    面对这种事态，都比你镇定。


    打出的问号都比你少。


    25.


    不是哥们，你们外星人的飞船是天庭吗？


    怎么上去了之后直接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啊？


    牛肝菌听了你的话，可怜巴巴地转了一圈，对你说并没有一年啊，就是一个月。


    ……


    受不了这种没文化的外星人。


    26.


    天庭牛肝菌对你们说，在送别了那些正义联盟成员之后，为了避免麻烦，将飞船隐匿在了普通人无法找到的特殊通道之中，所以时间有了些偏差。


    它一本正经地对你们说：“时间与空间相对维度型宇宙飞船容易发生这类事故。”


    27.


    果然。


    不应该相信任何里面比外面大的飞船。


    永远不会带人去正确的时间。


    28.


    天庭牛肝菌又跟你们道了歉之后，滴溜溜地跑了。


    你怀疑那个外星生物派牛肝菌过来，其实就是自己不敢。


    一个月。


    拜托，哥谭一个月没有蝙蝠侠吗？


    你都不敢想哥谭会变成什么样子！


    哥谭人民会生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而思念成疾的阿卡姆患者又会陷入怎样的疯狂之中。


    你都不敢想，等回到了哥谭之后，会看到怎样的一个绝望的世界。


    29.


    “一个月？”


    刚才还面带笑容，风轻云淡，宛如永不坠太阳的超人突然面如死灰。


    就连声音都变了调，他猛地退后一步，脑袋一侧，似乎正在听什么。


    但听完之后，好像看起来脸色更加苍白。


    “我，我招呼都没打，就一个月没去上班了？！”


    30.


    好消息。


    哥谭市民不是世界上最绝望的人。


    ：）


    第191章


    1.


    超人，不中用了。


    还在一直念叨着年终奖，全勤，死线，稿子啊，以及无限循环着佩里这个单词。


    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单听他的语气，感觉是氪星人眼中的天上降魔主，人间太岁神。


    他下一秒就要绝望地飞到太空去跳太阳。


    让一袋米扛几楼。


    你迅速左手一只蝙蝠，右手一只大蝙蝠，直接传送回了蝙蝠洞。


    给人家超人点空间。


    2.


    蝙蝠洞里灯火通明，噼噼啪啪的电脑键盘敲打声不绝于耳。


    你一眼就看见坐在电脑的芭芭拉·戈登，为了能看清屏幕，电脑前的灯光被调暗。


    明艳的红发如同一团安静燃烧的火，能让所有屏幕之外的罪犯无从遁形。


    听到声音，她回过头，手里拎着咖啡杯与你们对视。


    那双带这些疲惫的水蓝眼眸微微瞪大，她没出声，也没惊讶，甚至没站起来。


    她只是看着你们，突然展露出温柔的，亲昵的笑，对你们柔声道：“欢迎回家，各位。”


    3.


    “布鲁斯！”杜克·托马斯则从座位上猛地站起，椅子跌落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