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真是看得起你。


    23.


    没想到布鲁斯·韦恩也是来调查末行者的。


    你问布鲁斯·韦恩对对方是个什么态度，是也觉得对方这样不行吗？


    例如，人不能以暴制暴之类的？


    或者是像提摩西·德里克说的那样，他们应该有光明未来之类的。


    他听到你这话就笑了，笑容让他的眼角形成了细细的皱纹，看起来温文儒雅，带着几分岁月沉积后的贵气。


    “我每天……我资助一个每天夜半时分闯入别人家中，将别人吊在楼顶的蝙蝠怪人，孩子。”


    他眉毛一挑，调侃着你话语中的幼稚。


    “至于光明的未来……”说到这里，他的话语突然一转，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向下望去。


    活动大厅里孩子们按照不同的年纪圈地自立，做着不同的事情，看上去一片平和。


    可布鲁斯·韦恩的眼中染上沉重与阴翳，将澄澈透明的冰蓝染上疲惫的深影：“很难说。”


    “呃，不是还有韦恩企业嘛。”


    至少最近你在哥谭市晃来晃去，不再将视线聚焦到杂鱼的身上，才会发现韦恩企业在这座城市盘踞地有多么根深蒂固。


    哥谭或许是一座在腐朽的城市，可韦恩企业确实一片生机勃勃的树，根深蒂固地扎根在此，将分崩离析的城市重新绑紧，缠绕得枝繁叶茂。


    “韦恩企业一年最多也只能为哥谭提供两万到三万的岗位，算上扶持的小型商业，或许有六万，或者更多。可哥谭，需要更多……”


    “最重要的是，最需要的是适合他们的，不怎么需要技术的底层岗位，可这很难，孩子。”他忧心忡忡地看向下面：“三分之一，或者……二分之一，这里的人都找不到合法的谋生手段。”


    ……


    就更不要提光明的未来了。


    24.


    或许是编剧在设定这样一座城市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让她真正的好起来。


    你看着布鲁斯·韦恩。


    他漫长的，艰辛的，充满着苦痛与戏剧的一生，注定会消磨在等待‘哥谭这座城市正在缓慢的好起来’的过程中，却永远都看不到真正痊愈的那一天。


    第209章


    1.


    哥谭是座不太好生存的城市。


    物价高，人口多，各路的反派层出不穷，花样百出。


    更不要提东区这边。


    你习惯了躺在街道上生死不知的人；


    你习惯了走在大街上突然响起的黑.帮交锋；


    你习惯了小孩子需要在垃圾桶里寻找食物；


    你习惯了常去的饭店门口上挂着风干的人头做装饰。


    你对本来应该觉得惊诧的东西习以为常。


    甚至觉得日常且无聊，日复一日，插科打诨，宛如玩笑。


    觉得光明正大在公共平台招收黑帮很好笑，觉得那些反派在平台上面直播也很好笑，觉得用反派名号出演狗血言情剧也很好笑。


    2.


    你被同化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背景板，你认为只有你才是活动在里面的人，其他的不过都是写下的设定，犯罪是经验与金钱，死亡是装饰与必然。


    韦恩企业的所有努力，也不过是为了一个可能会美好但是永远不会到达的未来。


    你认为这座城市理应如此。


    你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可你看着布鲁斯·韦恩，突然意识到，这句话背后，有人在苦苦支撑，并且用尽气力。


    不单单是蝙蝠侠，不单单是什么【凡人之躯，比肩神明】，不单单是花花公子，哥谭阔佬，慈善家。


    而是，一个拼尽全力的人。


    3.


    你模糊地，抽象地，感觉好像有什么闪过你的大脑。


    可你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而是千丝万缕，气泡般摇曳荡漾的各种想法。


    可恶。


    DC为什么要把一个角色描绘得这么现实主义，却同时又那么的理想主义？


    真是会赚钱。


    4.


    如此看来，布鲁斯·韦恩和提提哥还是有区别的。


    提提哥大概考虑的是那一半还能找到工作的人，布鲁斯·韦恩考虑的，则是那些找不到工作的人未来。


    你看着布鲁斯·韦恩跟他点头，又跟他摇头，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明白。


    他叹息一声，低声不知道是在和你说，还是在对自己说话：


    “而那二分之一里，可能有些会成为末行者的崇拜者，加入他们的队伍。”


    “而有些，则因为走投无路，变成被他们审判的对象。”


    “杀死几个罪犯，是改变不了哥谭的。那些末行者，他们现在所作的，不是在拯救这座城市，而是在决定谁配活在这座城市里。”


    5.


    你觉得他说的对。


    但你也觉得，可企鹅人和萤火虫死了怎么能是坏事呢？


    很可惜，你现在已经过了在网上看到一些漫长的观点输出，或者听到看似有道理的话就会点头对对对，立刻簇拥而起，谁敢忤逆或者有点其他主张就会立刻对人家血涌上脑键盘输出，将别人的话当武器的年纪了。


    准确来说，过了那个大脑发展阶段。


    可你的人生经验也没有丰富到可以总结出来自己一套完善的思想。


    太复杂了，想不明白。


    这种问题显然不在游戏系统给你颁发的义警新人培训手册里。


    6.


    乐高小丑突然从你的宠物背包里跳出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布鲁斯·韦恩，颠颠地捧着屁股跑了过来。


    “HAHA，新游戏来了~金砖块在附近！”


    “我的屁股在震荡！”


    7.


    布鲁斯：“？！”


    他的什么在震荡？


    小丑的屁股在什么？


    不同平行宇宙的人物基本能力应该差不多，那么这个宇宙的小丑……


    也会这招？


    8.


    没时间想那么多了！


    你跟布鲁斯·韦恩打了个招呼，迅速跳下楼梯。


    “噢噢噢噢~感受到了吗？HAHAHA，这就是我的能力！”


    谁能告诉乐高小人，屁股越震越快这种东西不叫做能力。


    靠屁股找东西这点……


    呃，算个本事。


    9.


    一楼大厅里的那群小孩们看到你跳下来，被唬了一跳，纷纷让开。


    “在那在那在那！”乐高小丑在你的肩膀上捂着屁股留下长串狂妄的大笑。


    在他的魔音灌耳之中，你艰难地听到有小孩大惊失色：“不好啦，蝠影中了小丑的毒气啦！”


    大厅里顿时一片鬼哭狼嚎。


    不许造谣！


    10.


    乐高小丑指引着你一路狂奔。


    两个一看就年龄不达到收容所标准的人缩在大厅的角落，其中一个人一回头看到你跳下来，两个人拔腿就跑。


    其中一个小孩手掌猛地合拢，有金色在她的手掌一闪而过。


    乐高小丑大喊：“快追！就在那个臭小鬼的手上！！！”


    “等等！”你连忙往那边追。


    前面的小男孩大喊才不还给你，这是我们捡到的。


    “等等！你还回来，我让韦恩先生给你们钱还不行吗？”


    “他资助我们蝙蝠老大，给你们多少都行！”


    11.


    正准备趁乱去附近自己车上换装备的冤大头布鲁斯·韦恩脚步一顿。


    ……


    学得倒还真快。


    12.


    两个小孩而已。


    你跑不过吗？


    拜托，你可是在哥谭当了一年义警哎，当然很轻易就能追上他们。


    你一只手一个摁住他们的肩膀，两个小屁孩都累得气喘连连，你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坐着热气球的乐高小丑飞到他们的面前，脸上挂着标志的鲨鱼笑容：“HAHAHA，你们的犯罪手段，也太小儿科了！所以才会被随便一个蝙蝠抓住。”


    真是谢谢他帮你嘲讽啊。


    坐在随便一个蝙蝠肩膀的随便一个小丑。


    13.


    你拍了拍两个小孩的肩膀，示意他们转过来。


    并且跟他们表示自己真的不会抢他们的金砖块，如果他们需要钱的话，你可以跟他们交换。


    小男孩转过来，目光警觉地看着你。


    而拿着金砖块的小姑娘转过头，水蓝色的眼眸望着你，有阳光顺着收容所的窗户直射而入，将她眼睛的颜色照得越发浅淡晶莹。


    那眼眸里愤怒的光芒，让她的眼睛看起来好像一只疯狂的哈士奇。


    14.


    “罗莎？”


    15.


    不是？


    姐们儿不是应该在中心城看冷冻队长给闪电侠做冰雕吗？


    怎么还在哥谭这个没有前途的城市里混啊。


    16.


    哈士奇小姑娘听见你叫她的名字，抿着嘴巴也不说话，就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你。


    怎么几天不见，看起来更像一只哈士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