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时候明明只有你一个人在家，也不过只拿出一个小时健身运动。


    剩下的时间，你会坐着公交车在城市里面到处转，对比着这里和哥谭的区别。


    这里好像陌生了些，可你只要一看到，就会立刻想起熟悉的记忆。


    13.


    你给发小留了言，你的评论还停留在下午的时候留的关于自己已经打开游戏的事情。


    发小在第二天早上给你回了消息，问你好玩吗？建模帅吗？蝙蝠侠出现没？


    你们早就已经这样隔着时间与空间留下讯息，只有短暂地交换。


    但她说她今年圣诞的时候会回来。


    14.


    你刻意打开steam看了《哥谭：蝙蝠侠迷影》评价，发现是特别好评。


    大家承认打击系统和游戏系统做得都很好，哥谭的味道也很足，差评多半是说全程没有蝙蝠侠出现，让哥谭失去了灵魂。


    但之前也有类似的IP游戏，大家似乎包容度很高。


    你将游戏打通关了。


    蝙蝠侠确实从头到尾没有出现。


    只是在游戏的最后，出现了披风的影子，大概是DLC。


    不过有人从外网上搬运了制作人暧昧不清的回复，看隐含意思是DLC里蝙蝠侠也不会出现，只是作为精神导师。


    策划甚至还对此非常得意。


    ……


    好丑陋的嘴脸。


    有一种脑壳被门挤了的美。


    15.


    你还打通了所有支线任务。


    在游戏里面，巴斯蒂安·萨多只是让你找了妹妹，之后就再也没有其它剧情。


    只有蒂芙尼·福克斯和伊恩·库珀才是你的常驻搭档，并且他们不会和你一起出任务，只是在基地里给你支援。


    网上有很多人将巴斯蒂安·萨多给截图下来，认为这个角色是华纳旗下另一款游戏里另一个人物，算是一个彩蛋。


    毕竟那个人物当年也算是游戏里的热门角色，还推出了很多周边。


    16.


    不。


    他并不止如此。


    你想。


    17.


    你其实有时候并不知道到底你那场穿越是什么。


    从巴斯蒂安的话来判断，大概是是DC世界被抓取了一块，成为你游戏系统的一部分。


    当你的游戏结束之后，系统没有离开，世界重新回到了哥谭。


    可这重要吗？


    这不重要啊。


    游戏世界对你来说是虚拟的，那么难道DC就不是虚拟的了吗？


    他们本质上对你来说不都是平面的，存在于电脑另一端的，被人构筑出来的吗？


    如果非要说DC世界对你来说是真实的平行宇宙，那么游戏世界为什么不是真实的平行宇宙呢？


    18.


    这个哲学的问题，你甚至和达米安讨论过。


    达米安当时给了你一个结合了关于意识形态，平行世界，宇宙维度，灵魂学说等等的长篇大论的回答。


    ……


    算了，不说了，反正你的睡眠质量很曼妙。


    19.


    最后达米安觉得你可能没救了，他跟你说。


    “听好，米兰达。人不是由所在的世界定义的，是由经历定义的。你经历过什么，你因此变成了什么，那对你才是唯一重要的。”


    “别难为你的脑子去思考宇宙学问题。你只需要记住：它影响了你，它对你来说，就是真实。”


    20.


    韦恩庄园沙发旁的壁炉里，跳跃的火光带着温暖你的橘黄。


    趴在沙发旁边的艾斯和提图斯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狗的体味。


    沙发坐下去的时候，柔软的材料支撑着你的腰背。


    手里装着热可可的马克杯温暖着你的手掌。


    而坐在你对面的达米安，两条腿交叠在一起，微微仰着头，翠绿的瞳孔里带着挑衅与高傲，眉头却微微皱起，似乎在说着你怎么又为这种蠢事而操心，着实令人觉得放不下。


    你之所见，你之所感。


    皆为真实。


    21.


    米小小终于迎来了她迟来的暑假，说晚上要和你一起去吃宵夜。


    晚上八点，天色已黑，听了你们这话，母亲说的也只是让你们早点回来。


    你们在街边的烧烤摊上吃着烤串和炒粉。


    老板叼着烟双手不停地烤串，四周有着食客大声的喧闹，烟熏火燎的浓烟在空中飘荡，带来一阵孜然香料的气息。


    在哥谭里的繁忙是真的。


    在这里的平和也是真的。


    22.


    吃到一半的时候，有警车的鸣笛呼啸而过，你下意识起身。


    周围也有不少人的探过头去看。


    “怎么了？米拉，你平时不是从不凑热闹吗？”


    米小小手举着蒜蓉烤扇贝往嘴里便扒拉便含糊不清地说道。


    哦……


    你重新坐下来：“就是看看是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米小小漫不经心地说道：“要不就是喝酒闹事，要不就是那些大街上找人给他们公婆评理的。”


    她的语调中带着一点她这个年龄的人，对于鸡毛蒜皮的嫌弃：“你还吃扇贝吗？就一个喽。”


    “你住手！”


    23.


    过了一会儿，那边的警笛又远去，身边的人绘声绘色地讲起来各种不同版本的故事。


    米小小辣手催鸡翅，边啃边问你：“哎，米拉，你什么时候去报道来着？”


    你猛然惊醒，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大学马上就要上了。


    ……而且报的还是会计专业。


    在哥谭的惨痛经验告诉你，关于商学这方面，你是真的不行。


    看起来坐在那里好像是个人，其实是个所罗门·格兰迪。


    而且……


    你并不想当会计。


    你想要的是另一种，你更喜欢的生活。


    或许，一种更像哥谭的生活；


    又或许，更平和的，更稳定，但是你却会不那么痛苦的生活。


    ·


    尊敬的玩家。


    如果你认为米拉会选择一种更像哥谭的生活


    →通向结局C1【PlanB】


    如果你认为米拉会过一种更平和稳定的生活


    →通向路线C2。【游戏人生】


    第258章


    尊敬的玩家，在路线C的选择中，你选择了让米拉过更像哥谭生活的人生。


    你的结局为C1【Plan B】


    1.


    曾经翱翔于天际的鸟类，又怎么甘心剪去自己的羽翼。


    曾经驰骋于海洋的白鲸，又怎么不会去撞击圈养自己的玻璃。


    曾经见识过真正的蝙蝠，又怎么……


    好了。


    差不多行了。


    2.


    这种文学素养，


    就不要抱着必出金句的心思说话了。


    3.


    你大概只是……


    还是想当蝙蝠。


    4.


    你的家乡很好。


    天黑的时候，依旧可以在外走动，也不需要担心走路的时候突然跳出来无差别持枪杀人。


    更不需要担心会有超级反派站在上风口放毒气。


    并不是说这里是没有犯罪，人人幸福的乌有之乡。


    ……


    不一定，你认识的那群东区小孩，可能真的会这么认为。


    5.


    看，你总是惦记着他们的。


    6.


    你曾经在哥谭的夜晚飞跃屋顶。


    从劫匪的手里救下人，对方或许抱着财物，连退好几步，隔着距离对着你警惕地说谢谢；


    或许看一眼你的蝙蝠标志，点点头转身离开；


    又或许指责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哥谭还是有这些小混混。


    你最开始的时候，还会去和后面那些人理论。


    拜托，你在游戏里是当皇帝的，还能受这种气。


    后来被布鲁斯发现之后，就被他给禁止了。


    他说你不应该和那些普通市民计较。


    你当时还不服气，明明其他蝙蝠成员会默许或者不说话，只有蝙蝠侠会禁止你这么做。


    你还说为什么不能，你看看他们说得多过分，他们好像认为我们无所不能一样！


    蝙蝠侠留给你一个背影，他低声道：“他们理应如此。”


    7.


    你们彼此能够看到披风之下的人。


    可哥谭人看到的是穿着披风，在小巷里面神出鬼没，留下阴影，惩罚罪犯的影子。


    是都市传说，是恐怖故事，是口口相传，是能拯救他们于水火的黑暗骑士。


    是无所不能的蝙蝠侠。


    布鲁斯·韦恩苦心孤诣，就是为了要将蝙蝠侠打造成一个罪犯听了会闻风丧胆，市民听了会心中安宁的神话。


    他在哥谭市民心中，应该是个符号，是个象征，是个强大到无法匹敌的怪物，是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将重担甩给他的阴影，是小孩子们听了就会眼睛亮闪闪的英雄史诗。


    唯独不应该是个会脆弱，会劳累，会应该被体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