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33.


    你在蝙蝠洞的时候最讨厌开会。


    可在这边，每天都要和同事们集思广益，研究各种安全措施，探讨下一步应该如何行进。


    你居然也没觉得有多烦。


    在蝙蝠洞的时候，你一切都可以依靠阿蝙做判断。


    但随着你在这里越久，你发现同事们开始依靠你的判断。


    整个团队通常由几十个人组成，这还不包括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等待救治的患者们。


    他们的一切都依靠着你的判断。


    你有的时候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可有的时候，又在想，布鲁斯那样背负着一整个城市，不也一样前行着。


    只要想着哥谭的事情，你会比平时更好入睡。


    醒来之后，便又是忙碌的一天。


    34.


    这里的条件很艰苦，有的时候，你们会去一些比较炎热的非洲地区。


    跟你住在一个帐篷的妹妹大半夜突然跳到你的床上，跟你满脸鼻涕眼泪地喊外面有东西。


    你找了半天发现其实是个比人手还要长一段的毛毛虫。


    你当时还笑话她说，莉莉你行不行啊。


    莉莉翻了个白眼，强行钻进了你被窝，说今天晚上她就要和你睡一张床了。


    莉莉是个医生。


    她会被虫子吓哭到每天晚上跟你钻一个睡袋，但是也会对着伤员被炮弹炸伤之后面目全非的脸面不改色。


    35.


    无人机与枪炮的声音经常会在距离你们不远的地方轰鸣。


    空气中的血腥气息与硝烟被层层覆盖。


    也有的时候，细菌造成腐败与发酵会带来跟更加难闻的气味。


    脚下的路通常已经被炸毁，你们的工作就是行进在无人铺就的土地上，为其他人开拓一条生路。


    有的时候，司机开车的时候，可能只是偏差些许，就有进入地雷区的危机。


    有的时候，双方拒绝透露他们的作战计划，你们要做的就是靠着以往的经验，还有双方作战指挥官的性格，琢磨他们到底接下来会轰炸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又有危险。


    有一次，附近的水泵站遭到了袭击，你带着几个工程师，去水泵站准备恢复供水。


    却碰到了二次轰炸。


    你在车辆后面看着小型的卫星监控，听着外面似乎有飞机划过的声音，立刻大喊着让司机向着另一个方向开：“左转撤离！立刻！”


    司机身经百战，本能般地猛打方向盘。


    炮弹在你们远处落地，车窗剧烈地震动，强大的气流将武装完备的特殊车辆几乎都要掀翻。


    玻璃碎片轰然炸裂，朝着车窗内的人冲来，你大喊着让所有人抱头蹲在座位下。


    车辆的骨架发出吱嘎声音，像是摇摇欲坠的迟暮老人，正在拼劲全身气力，憋住最后一口气息，迷恋着不肯离开这个世界。


    车辆最终没有倒下，你们也得以继续前行。


    有工程师身上被扎入了玻璃的碎片，耳朵被爆炸的轰鸣刺穿，顺着耳边留下细细的血迹。


    在车上随行的急救人员和你帮他们简单包扎之后，他们便就冲进了水泵站，当天恢复了地区的生活供水。


    36.


    有的时候，你们行进的路上还会碰上武装组织。


    大部分的他们都很少会拦你们的车，又没有油水，又会得罪人。


    你们无差别地帮助所有人，不分政治，不分立场，得罪了你们实在得不偿失。


    可也有些人不那么认为。


    你们也碰到过些打算绑架你们换取赎金的武装组织。


    这个时候作为安全顾问，你就可以合理打人。


    该说不说，这甚至是你工作的时候最简单快乐又纯粹的时候。


    单纯就是和他们打一下。


    你第一次一个人靠着身手摆平了几个持械大汉的时候，你们团队有些人热泪盈眶地捧着你的手大喊ese空腹。


    ……


    进口转出口？


    37.


    你们团队里也是有DC粉丝的，特别是工程师团队里面，经常会有nerd带着满腔热血的加入你们。


    其中有个叫做霍华德，在看了你打架之后，还跟你说：“那个，你可能没看过，但是我觉得你很像DC里的一个人。”


    你说：“你要是想说是神奇女侠的话，已经有很多人跟我说过了。”


    霍华德带着严谨：“确实像神奇女侠。但神奇女侠是有神力的。你，亲爱的米拉，你的身手好，而且每次出手都是那么的——”


    他伸展着瘦弱的胳膊腿，比划了几个功夫架势：“那么敏捷，矫健，而且还轻盈！”


    “你是蝙蝠成员啊！你是黑蝙蝠！卡珊德拉·该隐！”


    喷不了，这个人是真的看过DC。


    霍华德急忙又说：“她可能是个比较小众的角色，但是你真的很像，亚裔，蝙蝠，好身手！OMG，米拉，我从没见过……”


    “无论你怎么夸，休假的时候我也不会打扮成她，跟你去i的。”


    霍华德忧郁地走了。


    38.


    但霍华德有句话说对了。


    你是蝙蝠成员。


    你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要是卡珊听别人说你像她的话，可能会先瞪大圆滚滚的眼睛，然后忍不住轻笑出声。


    斯蒂芙会在旁边装模作样地拍拍你的肩膀，叹息道：“影子，看来你还要努力一点啊。”


    你大概会跟她们说：“没办法，身手完全赶不上，名气赶不上也是应该的。”


    然后被听到这句话的达米安抓过去训练，说知道自己有短板还不抓紧练习。


    39.


    你的工作更多是评估周围的环境，并不会下实地真的去跟受灾的人直面接触。


    但每隔一个月或者半个月，你会被要求强制离开战区，去往修整地区休息几天。


    在那几天，你会去偷偷摸摸跟着其他人去后方，给因为战争而生活受损的居民们发放食物，急救药品。


    你很少能在领到物资的人脸上看到感激。


    人们脸上通常只带着忧虑和痛苦，还有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的茫然，混合成一种语言无法描绘的麻木。


    他们在担心或许今天也是普通的一天，也或许今天就是最后一天，又或许今天就会有军官敲响他们的家门，告知他们永远失去一位家庭成员。


    让你想起来在东区的时光。


    大概唯一的区别就是，你不再需要将食物扔到垃圾桶里。


    40.


    训练，出战，休息，拯救这座城市，偶尔作为正义联盟的成员还要去拯救这个世界。


    这就是你在蝙蝠洞的日常。


    你现在的日常也和这个差不多。


    训练，出行，休息，拯救某座城市，也可能是拯救某个国家。


    你不知道你做的是否能够改变世界。


    战争与和平是世界名著，而战争与贫困则是世界永远无法脱离的真相。


    但你们这样的人越多，世界肯定会变得越好。


    41.


    父母总是在担心你出事，但是又总是说你是在干大事，他们不多说。


    你的月薪其实不低，但你没什么需要花的地方，大部分都攒了下来。


    米小小出国留学，后期便就是靠着你的薪水。


    不过她学的是计算机，去的是美国，目前正在和印度高管斗智斗勇。


    并且正在缓慢地偿还你当时给她拿的学费。


    反倒是米加在之前跟你和米小小那里都看了一圈之后，觉得还是在家里安稳一点比较好。


    普普通通在国内念到了博士，留在大学里面当了老师。


    你就这样坚持着，一步步稳稳当当地走着你所向往的路。


    42.


    在这个世界的二十六岁那年，你选择离职，你花了两年时间，你跟你大学同学组建的游戏工作室，又合作策划了一款独立游戏。


    游戏火了之后，你拿到了足够的钱，和几个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组建了属于你们自己的NGO。


    规模很小，但也在官方注册，算是国际承认过那种。


    这个NGO，主要是给战争区域送物资，帮助战区民众撤退，或者发生绑架案件的时候，负责潜入救人；


    当发生武装冲突的时候，便争取在第一时间救出更多的平民。


    算是确实地活动在第一前线。


    好处就是你能反应的更快，更迅速，不用考虑更多的繁冗条例安排。


    坏处就是危险更高。


    不过你却觉得这不算什么，在哥谭的十年，你反而觉得这样更有风险的生活更适合你。


    你想要去帮助其他人。


    你们在网上发布了众筹，米小小和米加看到之后一起给你捐了一笔不小的捐款。


    并且都说这不是还你的，而是捐出去的。


    43.


    你有让世界变得更好吗？


    你不知道。


    但是你觉得这样的生活，你活得非常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