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与MC接触的时间太长，记忆无法彻底根除。”


    “那库珀呢？”


    提姆停下来，沉默一会儿，委婉道：“可能他比较纯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自己和计算机上。”


    他也和伊恩·库珀接触过几次，有点……


    奇怪。


    达米安道：“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想。”


    “对。”提姆点头：“我并不是说我的想法就是正确，我只是提出这种想法。”


    他不说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布鲁斯。


    布鲁斯似乎沉思了许久，但最后，还是缓缓点头。


    “你的猜想有一定可能性。”他看向手里的遥控器，收了起来：“我偏向提姆的理论，但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遥控器我和提姆一起研究过，并非地球的科技产物，我之后会继续分析。”


    至于怎么分析，大概就是借助孤独堡垒的氪星科技。


    “所以呢？叫我们来就是为了给我们说你们的理论？”


    光幕收起，杰森有些意犹未尽地说了一句。


    不过他心里倒是也清楚。


    有八成可能，布鲁斯担心这里会藏了关于新人那家伙的秘密，或许是她的来历，或许是平行宇宙的秘密。


    他是不太在乎。


    可蝙蝠侠在乎。


    叫他们都过来看光幕，看似是一场闹剧，不过也是找个让新人不会起疑的方式，让她也过来，看看她的反应。


    杰森晒然一笑，还真是老头子的做法。


    又或者，他还有其他进一步的想法。


    不过——


    跟他就没关系了。


    他挥挥手，转身往外走。


    迪克喊他：“杰？”


    “罗伊找我有事，反正这里也没什么能用得上我的地方了。”


    迪克看向布鲁斯，他点点头。


    9.


    其他人三三两两地离开，迪克留在最后，看着布鲁斯摆弄着手里的遥控器。


    “需要找个人跟你分享爆米花吗？”


    布鲁斯将遥控器收起来：“暂时不用。”


    “不把它看完吗?”


    “我之前已经看过一遍。”


    从头到尾，他都仔细看过；从头到尾，都是个孩子怎么样在没有蝙蝠侠的世界里艰难地维持着秩序的故事。


    或许维持的是奇怪的，让人看不明白的秩序。


    但依旧，她在哥谭走出了一条自己的路，帮助哥谭的人解决麻烦。


    他叫人来看，只是担心自己遗漏了秘密，想看看她的表情。


    “看来你要将这东西加入你的备案，看能否研究出怎么应付她有点奇怪，但又麻烦的超能力？”


    迪克半开玩笑半是认真。


    所有人在布鲁斯这里都有个备案：“透露一下？你给她准备的备案多吗？”


    布鲁斯没承认，也没否认：“她的能力确实很特别。”


    “好吧。”迪克没多追究：“你觉得这个遥控器是哪儿来的？”


    “我会搞清楚的。”布鲁斯道。


    迪克从布鲁斯的手里接过遥控器，在手中把玩片刻：“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东西出现就是没什么意义，也没有阴谋，只是想找点乐子。”


    “这也有可能。”布鲁斯倒是出乎意料地没有否定，他勾起唇角：“一起？”


    “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爆米花。”迪克兴致勃勃地翻身坐下。


    10.


    “对了，猜猜MC要是知道你给她准备了备案会说什么？”


    迪克带着些幸灾乐祸。


    布鲁斯没说话，迪克接着道：“别这么没意思，布鲁斯。”


    “我应该买个蛋糕吗？上面就写：欢迎加入。”


    布鲁斯垂下眼眸，轻笑道：“等她发现再说。”


    “好吧。但是我猜等到她发现，她会假装不在意，然后偷偷跑开看你的备案里到底有什么。”


    布鲁斯游刃有余：“所以我准备了个假的装备案的房间。”


    迪克听了之后，笑得更开心，夸张地向后栽倒：“我都有点羡慕了——别把她宠坏了。”


    “嗯，只是多陪她玩玩。”布鲁斯轻笑，看向旁边的迪克：“怎么样，下周也回来？”


    “尽量。”


    迪克笑笑，和以前一样，和布鲁斯在沙发上挨在一起坐着，兴致勃勃地点开了光幕：“对了，小甜饼还有吗？”


    “阿福不会忘了的。”


    第273章


    1.


    哥谭夜色浓重。


    几声警笛偶尔响起，遥遥呼应，红蓝交织的灯光点亮城市一隅，只有上空才拥有绝对的宁静。


    达米安·韦恩翻过屋顶，独自赶赴未曾邀请他的约会。


    “母亲。”他谨慎地保持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你为什么出现在哥谭？”


    近乎于逐客令的口吻并未让塔利亚不快：“吾爱。”


    她看向自己已经许久不见的儿子，温声道：“你长高了。”


    达米安有些别扭地别过脸，刺客联盟的视线无所不在，母亲肯定早就已经得知他的身体变化，可面对面说这句话，依旧有所……不同。


    达米安也希望她是专门来看他的。


    塔利亚淡淡道：“你最近要警惕，我的爱。”


    “为什么？”达米安声音染上一抹冷意，他看向塔利亚：“难道——”


    又是合格继承人的戏码？


    塔利亚摇头，表示此事与她无关：“你的外公，我的父亲，在哥谭有所布局。”


    她看向这座城市，她挚爱的两个人被困在其中的城市：“新的阴影即将笼罩。”


    什么意思？


    达米安眉头紧锁，打算进一步询问，可塔利亚已然转身：“等等，母亲！”


    太迟了。


    塔利亚从楼顶一跃而下，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不见踪迹。


    远处灯火辉煌，达米安停在楼顶，遥望哥谭：“……外公，你要做什么。”


    2.


    黑暗铺就你的世界。


    直到一抹幽绿萦绕在你的眼前。


    有人停在你的面前，苍绿披风在你的视线摇摆，沉静的目光漠然俯视你。


    3.


    Step out from his shadow,


    for your era shall be fed in his ashes.


    4.


    你睁开眼睛！


    怎么会唐突梦到珍贵的死亡CG？


    目光呆滞地坐在床铺上，前面的梦境已经悉数成了抽象的碎片，只有最后一幕还留下清晰的残影。


    身旁的二号机脑袋埋在翅膀里，团成圆滚滚的一球，摸上去热乎乎，暖融融。


    你是一个没有道德的人。


    当宠物睡着的时候，你将会去骚扰他们，并且将对方摇醒。


    豪横地将二号机往怀里一抱，二号机迷迷糊糊地睁开惺忪绿豆眼，在你的手臂上轻轻一啄，又缩回去继续睡觉。


    抓过手机确认时间。


    凌晨八点，距离她收工回家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


    该不会是，你在睡梦中猝死了吧。


    有、有可能吗……？


    就这样凭空损失二十万吗？


    胸口的瘤子未免也太不中用了！


    挑出来算了！


    沉默地将二号机放下来，犹豫半天，也没勇气打开控制面板确认，悻悻地重新在床铺上躺好。


    只要不打开面板，余额就伤害不到我！


    5.


    这样不对。


    做人嘛，最重要的是要乐观点。


    万一只是单纯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呢？


    谁不喜欢绿衣服的老爷爷魂魄忽然来入梦。


    欧美圈扫射恋老癖的时候，没有一个存活的人。


    绿衣服的老爷爷也是风韵犹存，那脸上的是皱纹吗？不是，那是岁月的亲吻。


    而且衣服一脱，身上的肌肉肯定能够暴打当代在工作岗位上就已经耗尽精力的牛马青年。


    爷爷的身板不是一般的身板，是棱角分明的巧克力板。


    你说不定就是在不知不觉中爱了——


    “……呃。”


    当蝙蝠呢，最重要的是要悲观。


    6.


    说不定是因为你最近完成了新的成就。


    在经历了漫长的练习，以及长期的背板之后，你终于完成了绿衣服老爷爷最后的训练。


    打倒了虚拟影像中的蝙蝠侠。


    只是耗费了一点点道具。


    甚至还拿到了三星的好成绩。


    解锁了新成就：【合格的刺客】。


    名字听起来有点串戏，但是拿到了就行。


    就连最近在蝙蝠洞训练的时候，你甚至都能和卡珊德拉四六开。


    卡珊德拉夸你说你的进步神速，你当时没忍住，装了个大的。


    往旁边的栏杆上一靠，忧郁地抬起头说：“是啊，但严苛的训练几乎要了我的命。”


    达米安像是一个时刻准备着的水军，在抓取到训练这个关键字的时候，第一时间冲出来大放厥词：“既然知道训练有用，就应该积极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