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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王爷扶我青云志,狗仔混进大理寺_燃烧的镁棒箭头 第110页

第110页

    几名司刑官闻言,面面相觑,都不敢动手。


    “林主簿文官出身,恐怕五十刑棍...”


    王温钦刚要劝说两句,就听见严嵩扯着嗓子喊道:“打!”


    司刑官见严嵩盛怒,只好将长凳抬了过来。


    林平安一言不发地趴了上去,严嵩微眯着眼,厉声说道:“你们要是胆敢徇私收着力道,那我就将他送至顺天府查办。”


    “啪!”包着熟铜的刑棍重重落在林平安的腰上,巨大的力道让他咬着牙闷哼一声。


    随着刑棍如同疾风骤雨般砸下,林平安背上已经鲜血淋漓,破碎的衣衫里露出血肉,刑杖仍旧砸进伤口里。


    林平安早就受不住晕死过去,可严嵩仍没有喊停,直到整整五十下打完。


    严嵩从袖口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了王温钦,“我对你们向来都是赏罚分明,我罚他狂妄自大、目无法纪,自然也要赏他果敢决断、亡羊补牢。这药是我从宫中太医署求来的,你们先待他下去治伤吧。”


    严嵩此言是想单独与谢知微谈谈,王温钦自然能听出来,他接过药瓶,领着众司刑官,将林平安抬了出去,并小心地将门关上。


    谢知微原本看着林平安受罚,心中气恼已消散大半,甚至觉得严嵩有些量刑过重,可听到严嵩竟对林平安封门一事表示赞许。


    他使劲攥紧拳,抬眼看向严嵩,开口诘问道:“寺卿大人这是何意?难道表彰林平安将我等性命弃之不顾,就是您口中要给我的交代?”


    面对责问,严嵩并没有急于开口安抚,他走到书案前,在桌上的文书里翻找了一会,这才将一封檄文拿了出来。


    “你知道杨恒远为什么对黑风寨恨之入骨吗?”


    没由来的一句话,让谢知微有些摸不着头脑。


    严嵩也没指望得到回应,自顾自继续说道:“我们大理寺捉拿黑风寨众匪已经大半年了,一直没能得到进展。除了因为他们狡兔三窟以外,更重要的是这是一群穷凶极恶之辈。”


    他将讨贼檄文摊在桌面上,轻声说道:“你自己来看看吧。”


    谢知微缓步上前,目光扫向文书。


    “二月十四日,为躲避围堵,黑风寨恶贼纵火烧山,引得山脚下良田百亩以及数间农舍被焚毁,死伤二十余人。”


    “四月五日,于市井街头发现黑风寨贼人踪迹,追贼途中路遇长桥,恶贼将三名孩童丢入河中,河水湍急,为救幼童折损寺正一人。”


    “六月十三日,发现黑风寨驻地,贼人以数名妇孺为饵,设下埋伏。前往救助的五名司刑官与人质,无一生还。”


    ...


    严嵩看着默不作声的谢知微,轻声说道:“光是这里有记录的罪行,便有足足十几起,这帮恶徒被抓后理应立即处死,可我们仍需从他口中获悉其他分舵的位置。”


    “所以,便将其囚于狱中,没成想这林平安自以为是,竟将其作为司刑官们的伴习,今日更是险些让他逃出去。”


    谢知微闻言嗤笑一声,打断道:“纵使如此,那我们的命呢?难道我们就该死吗?”


    “不,非汝当死,是京都的百姓更需要生路。”


    严嵩低垂眉眼,平淡的语气说道:“若是秦毅趁乱逃出,无论是为了泄愤或者是阻挠司刑官,整个京都都会死伤惨重。”


    “我们身为大理寺一员,自当以百姓为先,天下万民为首。”


    “所以林平安他别无选择!”


    谢知微脑中天人交战,他不能接受自己的性命被轻贱,同样也不希望看见京都生灵涂炭。


    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那条两边都有人卧躺着的铁轨旁,无论自己的变轨摇杆摇向谁,自己都成了杀人凶手。


    在不可调和的双输困境中,以人性的砝码称量道德天平的倾斜极限 —— 当拯救必然伴随毁灭,抉择本身即是对人性底色的拷问,而所有妥协都浸透着带血的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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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牵机难为饮,稚子咽悲凄


    江浸月睁开眼,周围是白茫茫一片雾气氤氲,屋内的陈设让她有些熟悉,但遍寻记忆又觉得似是不真切。


    环顾一圈后,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周遭所有东西都像放大了一般,连床边的鞋凳都显得遥不可及。


    可一转念,她猛地回神,立刻摊开手掌,放到眼前看了看。


    下一秒,她瞬间呆愣在了原地,短粗的手指,软嫩的掌心,这分明是一个孩童的手掌。


    原来,竟是她自己变小了。


    惊慌失措中,她立刻翻身跳下床,推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菜地,不远处的小屋中,传来“咯吱”作响的机杼声。


    这熟悉又遥远的场景,令江浸月眼眶瞬间湿润,她难以置信地缓步走到小屋前,抬手抚上门框。


    只是这扇木门仿佛有千斤重一般,她颤抖着手迟迟不敢推开。


    “是月儿吗?”


    一声温柔的呼唤声自屋内传来,织机声渐歇,转而成了缓慢走近的脚步声。


    江浸月心跳如擂鼓,身子随着脚步声的靠近微微发颤。


    这声呼唤,她已经许多年没有听见过了。


    “吱呀”。


    屋门被从里面打开,一个身穿天青色襦裙的清秀妇人出现在江浸月的视野中。


    被泪水浸润的模糊视线中,妇人朝她招了招手,“月儿,你睡醒啦,娘给你做饭去。”


    说着她走出门,刚要朝厨房走去,小小的身影便扑进了怀中,一双小手死死抱住她的双腿。


    “娘亲。”


    孩童稚嫩的嗓音带着哭腔,抽噎声因颤抖时断时续。


    妇人低下头,心疼地将女孩搂紧,轻抚着她的头说道:“哎哟,怎么哭了,月儿是做噩梦了吗?娘亲在这呢,你别怕。”


    江浸月埋着头不敢说话,只能使劲抓着娘亲的衣摆,这个怀抱她日思夜想,已经整整十六年。


    她害怕自己一撒手,一切又要烟消云散。


    江见夏见状也没有继续询问,只是弯下腰,轻轻抚摸着帮女儿顺着气。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哭累了,江浸月的哭声渐歇,手上的力道也有些松动。


    江见夏轻笑一声,将女儿一把抱起,朝厨房走去。


    她将江浸月轻轻安置在长凳上,闻声安抚。


    “月儿乖,娘今天给你做了好吃的糯米糍粑,是你最喜欢的红豆枣泥馅的,娘去给你热热。”


    江浸月盯着娘亲忙碌的背影,视线犹如一柄刻刀,一点点将记忆中的熟悉模样刻画清晰。


    江见夏一转身便看见自己女儿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端着瓷盘放到女儿面前,笑着开了口。


    “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月儿女侠,今个儿到底是怎么,小珍珠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江浸月闻言抬手抹了抹眼角,“孩儿只是太想念娘亲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娘亲不是一直在这吗?我看你是肚子饿了不好意思说吧,来,快尝尝。”江见夏摸了摸女儿的脸颊,拇指轻柔地将她的泪痕抹去。


    江浸月伸手从磁盘中拿过一个糍粑,软糯温热的手感让她有些恍惚。


    她抬眼偷偷朝前看去,娘亲没有像往常一样,责怪她没有洗手,反倒是一脸慈爱地看着她。


    没由来的,江浸月突然有些心慌,她低下头不敢再与娘亲对视,将手上的点心塞入嘴中。


    她小口咀嚼着,好像这样就能将这个梦拉长。


    是的,她明白,这么<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的场景,只可能是一个梦。


    记忆中香甜的糍粑在唇齿间咀嚼,她却感觉味同嚼蜡,丝丝苦涩在口中蔓延。


    而此刻身旁的江见夏却又突然开了口,她一脸欣喜地同江浸月分享道:“月儿,你爹来信说,他在江南郡找了个好位置,开了间武馆,等过几天就来将我们接过去。”


    “啪嗒。”


    吃了一半的糍粑从江浸月手中跌落,雪白的糯米团在地上滚了两圈,变成脏兮兮的泥团。


    尘封已久的记忆再次将她拉入深渊。


    她猛地站起身,拉着娘亲的手就往外走。


    江见夏被女儿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月儿,怎么了?”


    “跑,娘亲!我们快跑。”


    刚停歇不久的泪水,再次浸润眼眶,江浸月拉着母亲的手来到院门前。


    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


    “开门!见夏,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开门我们就撞门进去了!”


    一声怒喝自门外传来,江见夏脸色骤变,她俯身一把抱起江浸月,就往屋内跑去,而身后的院门却传来阵阵撞击声。


    江浸月想要挣脱开娘亲的怀抱,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支配能力。


    她张了张嘴,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就像...陷入了一个诡异的噩梦。


    “呆在这,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出声!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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