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柏上学时期，基本是一个月回去一次。


    “以后就是二字头的年纪了，祝我们小柏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顺顺利利。”段爸挨着段爹，看着他们早就长大的儿子。


    在他们家每年过生日都会有这句祝福。


    “还要好好生活。”段爹说，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段柏，里面是一个吊牌项链，“这是我和你爸特意找人买的木，做成了吊牌，前段时间去寺庙的时候一起刻的字。”


    段柏接过，只见上面写着：


    春祺夏安，秋绥东禧。


    “谢谢爹和老爸。”段柏拿起戴在脖子上，微微低头把蜡烛吹灭，拿起刀切蛋糕。


    段爸把一半的奶油挖出往段爹那放，只想吃一半，“味道怎么样？你爹说要买这个味的。”


    “挺好吃的。”段柏尝了尝说。


    “等过两年你工作了，老爸老爹就不一定每年都能赶上和你一起吃蛋糕了。”段爸嘴里咬着快水果说。


    “也不一定，看儿子忙不忙再说。”段爹抽了张纸巾把他嘴角的奶油擦掉。


    “也是，说不定到时都和对象一起过了，小柏啊，现在有谈恋爱吗？”段爸点点头赞同段爹的话。


    段柏摇了摇头，“没有。”


    “噢——你爸我可是在你这个年纪随随便便就把你爹拿下了，结果我儿子现在连人小手都没牵过。”段爸嘟囔着说。


    “哪有，你明明追了我那么久。”段爹回想起以前纠正道。


    “切，铁树开花有什么好说的。”


    ……


    晚上九点多，段爸段爹回去了，段柏看着车开走了才回去。


    蛋糕不算大，三个人吃还剩下一点，段柏犹豫了一会在想，要不要给隔壁送一块。最终放下手，都快十点了，要送也应该切的时候就送，没想起来这回事。


    【白菜：图片】


    【吃吃吃：你生日？今天？】


    【白菜：嗯，二十岁。】


    【吃吃吃：之前怎么没听你说，生日快乐！！！怎么不告诉我，显得我好无情！】


    【吃吃吃：我总是莫名感觉你比我大好几岁，哎，才一多岁。我都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二十可是大生日！！！！】


    【吃吃吃：要什么！！给你买。】


    自己才说了一句，对方就连发好几条，看得出很激动。段柏眉眼淡淡弯起，低头回复。


    【白菜：感觉大几岁？不用礼物，有祝福就好了。】


    【吃吃吃：emmmm三四岁的样子。】


    【白菜：不是七八岁就行。】


    【吃吃吃：啊哈哈哈哈怎么会，祝我们柏哥哥新的一岁更好更帅更有钱！！！】


    【白菜：好。】


    【吃吃吃：今天没出去吃顿大餐？】


    【白菜：没去，和家人在家吃的。】


    【白菜：图片】


    【吃吃吃：很有家的味道，好多菜。】


    【白菜：我和我爹一起弄的。】


    【吃吃吃：厨艺很好。】


    【白菜：嗯，我爸以前胃不好，我爹为了养胃。一下厨就是二十多年，我在旁边跟着学。】


    对方以前也提过他的父亲们，师续池猜想对方应该是个AO家庭，其实师续池更好奇的是对方的第二性别，他猜测过很多次，三个第二性别猜来猜去最后总是摇摆不定。


    第二性别说隐私吧也隐私，说不隐私也没什么，能看见能闻到。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未曾见过的网友面前，师续池一直没开口问过，对方也没说过。


    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心里有些闷闷的，师续池把手机丢到一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喂——咋了？大晚上不睡觉想我？”徐一显在家洗完澡敷着面膜。


    “诶，你觉得白菜的第二性别是什么啊？”师续池不理会他的调戏，进入正题。


    “这个啊，不好说，听他平时说话没办法断定，毕竟第二性别和性格又没什么关系。”徐一显说。


    “你问问他不就好了，你俩不是有微信么？”


    师续池没好气说：“你猜我为什么要来问你？”


    “你被删了？”徐一显坐起身。


    “……有病。没删，不想问他。”


    把脸上的面膜摘下，徐一显说：“怎么了？你们不都认识了那么久么？问一问也没什么，不敢？”


    师续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问。”


    “你该不会是担心他也是个Omega吧？你小子喜欢到这个地步了？”听他那语气颇为古怪，很是忧伤与烦恼，徐一显直接问道。


    师续池翻个身又坐起来，喝着旁边放着的水，明明已经润了喉，说起话来也还是干巴巴道：“算是吧……他真是个Omega怎么办？”


    之前根本没想过这种情况。


    “你不想想网恋可靠吗，在这担忧对方是个Omega，我看你真是鬼迷心窍了。”平日里调侃归调侃，不可能真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去搞一些不现实的网恋，看不见摸不着的，谁放心啊。


    “我没说网恋……”说这个话的时候师续池明显心虚，徐一显说的没错，他是担心和害怕对方也是个Omega。


    对于Omega来说选择伴侣，第二性别是相当重要的，因为不可能热鸡蛋烤热鸡蛋。


    OO恋的概率可以说和中千万彩票的概率差不多，当然尊重Omega的个人选择，但人是没办法改变身体结构。


    别说自由选择第二性别了，就是人想自己的眼睛再大点，脑子更聪明些，都是很难在从外界改变的。


    眼睛能整容，但谁会冒险把脑子去整一整。


    表白都表了，现在才纠结第二性别，心可真大，师续池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以前只想着做朋友，压根不管这事情。游戏打得顺手玩得开心就行，现在想换身份，开始着急了。


    听着对方半天没说话，徐一显说：“咋了？偷偷抹眼泪了？”


    “怎么可能。”


    第十四章 单身狗


    “哎，算了算了，道理你都懂。问问对方的城市看看有没有后续吧，没有就趁早删好友，不然我就告诉你爸。”


    “你是小学生吗？还玩告状那一套，我知道，我又不傻。”


    “行行行，别被人卖了还数钱就行。”


    “他数的过我吗？”师续池反问。


    “……”徐一显无言以对，“行行行，你最牛了，数学小王子。”


    电话挂断之后，师续池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头发更加显凌乱，坐起来又喝口水。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按着，不一会又按下删除键。


    23:43


    【吃吃吃：睡了么？】


    23:50


    【白菜：没呢，刚刚洗完澡。】


    【白菜：怎么了？】


    【吃吃吃：有个问题想问你，你的第二性别是什么。观察.jpg】


    【白菜：我是Alpha。】


    看见这句话师续池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算是落了下来，不是Omega就行。


    段柏拿毛巾擦着湿发，单手打字。


    【白菜：那你呢。】


    【吃吃吃：Omega。】


    看见安心的答案，师续池满意地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吃吃吃：不早了，睡觉了。】


    【白菜：嗯，好。】


    和段柏猜想的一样，他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拿起吹风机吹头发。凌晨已过，吹完准备睡觉。


    还没躺下就收到了几条微信。


    【贺先柳：滑板仔，明天下午有事吗？现缺一名大帅哥演员。】


    【白菜：没事，去哪拍？】


    贺先柳很喜欢拍照，加了学校的社团。有时会有拍摄短片之类的，需要演员。偶尔找不到合适的演员会把他叫过去。


    【贺先柳：就学校，还有个女生，没台词，拍侧脸，背影，对视那种，偏文艺范的。】


    【贺先柳：不用亲密接触。】


    【贺先柳：原定演员撞时间了。】


    【白菜：行。】


    这种只露露脸的还可以接受，上次贺先柳喊他去拍个有悲伤故事的男主角，比较抑郁的那种。


    仔细一看剧本，段柏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叫他去找表演系的同学。


    —


    “喂——来了没？”贺先柳的电话打过来。


    “马上到了。”段柏上午满课，吃完饭赶过来。是在学校的百年大榕树下面，星星点点的光洒在人的身上。按贺先柳要求穿的衣服很是休闲，黑色休闲裤，一件白色内搭，随意的宽松衬衫外套。


    他生得又高，午后的太阳将他整个人都添上几分暖意，沐浴在阳光下，衬显散漫随意。还带上一副无镜片眼镜，说是增加氛围感，反倒是整个人都带着斯文的感觉。


    走过去时，好几个人已经在那等着了。还看见个熟人，坐在一张凳子上将手当作扇子在驱赶炎热，段柏眼中闪过几丝惊讶，望向好友。


    无声道：你请来的？


    贺先柳开口解释：“原本的那个女生突然有事，要开会，小程找过来的救兵。”小程也是他们社团的一员，段柏和她不熟，没想到还能找到师续池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