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持朝_珝确箭头 第50页

第50页

    杜九冷笑一声,道:“上次见长老时,长老倒是和今日一样。”赵越微笑:“如何?”


    杜九冷冷看他,手掌藏在袖子里,真气运足。寒山派素以掌法闻名,赵越便是有通天能力,也接不下这么近的一掌。


    赵越仿佛没看见,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地说:“很久以前,我有一个恩人。她曾经和我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很喜欢做黄雀。但她忘记了,就算是黄雀,也有一张网能将它捕获。”杜九敷衍地哼了一声。


    赵越看向他,那双眼里有一点笑意,但看久了,竟觉鬼气森森。他淡淡道:“你该听她的话的。”下一刻,又听他道:“有鬼剑就在府里,对吗?”


    杜九猛地一怔,一分神,一阵极阴、极寒的风声,迎面朝他扑了过来!


    杜九慌忙出招,他二人一掌对过,掌力同风声一处,但见桌椅尽碎。杜九只觉有一阵阴寒沿着他的经脉窜了上来,叫他七经八脉都传来针扎一样的疼痛。


    他且战且躲,想要拔剑,然而赵越竟连拔剑的机会也不给他。不过瞬间,两人对过数掌,书房方寸之地,赵越再无回圜。


    赵越抬手一掌,朝他天灵盖而去,掌风凌厉。杜九自知回天乏术,只得硬生生抬掌。砰的一声!赵越微微向后退了半步,稳住身子。


    噗地一声,杜九呕出一口血来。赵越再度抬手,他却已经没有力气招架了。


    他双目空洞,满口鲜血。那一掌几近震碎他五脏六腑,可他却不觉痛苦,只是有一点茫然。他顺着墙壁滑下来。咳嗽几声,地上便沾满星星点点的血。


    他喃喃道:“旬兆……”他无意识地说:“旬兆,快来……救我……”没有回答,只有一双步履,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杜九阖上眼睛,头软软地垂下去。


    寒山派里,掌法练得最好的其实是他的师弟旬兆,只是旬兆不懂讲好话、不懂服软。师父便将掌门的位置给了他。朦胧间,他想起旬兆的笑,想起他说:师兄,做掌门有什么好,成日考量这个、考量那个,都没时间陪老婆孩子了!我可受不了。


    那时两人下山,到襄阳城里,杜九笑呵呵道:那我做掌门,你做什么?


    旬兆不假思索:我呢,自然就做金字招牌……帮你把寒山派发扬光大……赵越运气收掌,又叹一声,居高临下,淡淡地说:“我说了,你该听她的话的。”杜九已经听不清他在讲什么,只是意识飘散间,他忽然想到,可是旬兆已经死了。


    谈恋爱,小简说:1。心中淡淡地想:他为什么还不明白?


    小秦:……2?


    ====================


    第38章 水中月(二)


    在赵府数日,除了刚来时有赵越设宴,后面的膳食大多都是由小厮各自敲门,送进他们房间。赵越似乎当真很喜欢听戏,每当用晚膳时,便能听见外面咿咿呀呀唱作一团。


    秦济素来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只能听个响。偶尔赵越派人敲门,要与他们一同欣赏,秦济大多拒绝。


    此时快至黄昏,秦济原本已经回了房间,却陡然听见有人在外面踱步。将门拉开,一个小厮站在门外,见他忙道:“秦大夫,老爷正邀你们过去呢。”


    秦济讶然道:“何时的安排,之前怎么没讲?”小厮笑道:“是老爷又请了一个戏班子来,今日排了新戏,要大家一起观赏。”


    秦济有些迟疑,面上却一笑:“原来如此!承员外好意,不过须等我一会儿。”


    小厮道:“秦大夫还有别的事吗?”


    秦济笑道:“如今这身穿着,拜见员外还是不够正式,要换一身衣裳。”将门关好。约莫等了半刻,门外砰砰敲起门来,语气含有催促之意:“秦大夫,换好了吗?不要让员外久等。”秦济深吸口气,声含笑意:“马上就好。”


    抬眼一看,回风剑正放在床边。做普通郎中,有一柄剑在身上,总归解释不清。是以这些时日他一直将回风锁在房间。门外呼吸长长,显然等在原地。


    不知为何,秦济心中却如一块大石落地。自从踏进赵府,他心里就一直隐隐悬着一根线,这根线一直绷着,如今反倒轻松。再过半盏茶功夫,秦济换好一身衣裳,袖口更广,能藏下一柄贴身短刀。


    小厮在门口砰砰敲门,声音愈来愈高,冷冷喊他:“秦大夫?换好了吗?再不过去,老爷怕是以为我办事不力。”


    秦济道:“马上。”接着足尖一点,将回风剑藏在房梁上。


    小厮左等右等,但听吱呀一声,秦济将门拉开,果然换了身白色衣裳,束了腰,看起来正式许多。秦济向他一笑,道:“走吧。”跟他往正堂而去。


    府里芍药开得正盛,透过数朵红花,秦济忽然目色一闪,见到简其修的身影。简其修照旧是一身黑衣,也未佩剑,跟在另一个侍女身后。


    到得正堂,赵越已经坐在主座,面前吃食一字排开。赵夫人却不在。正堂后面有一个大鼓,旁边坐了个清秀男子,鼓面上描着古怪图腾、或者脉络,远远看去好像无极二字。


    打眼一瞧,桌面上都是些家常菜,偶有精致糕点,并一盘花雕鲈鱼。正堂中央,却没有那些戏班常用的大旗。


    左临风和赵阿瑶还未到。秦济按照往日习惯,坐在堂中最下,和主座几乎隔出三张木桌的距离。


    他刚落座,简其修也到了,同他坐在一处。这时赵越微笑道:“秦大夫,怎的坐在这么远的地方?”


    赵越提高声音,笑道:“这些时日多亏你为拙荆煎药。快请上座。”秦济忙道:“员外抬爱,我医术平平,不敢抢功。”


    赵越哈哈一笑,说:“秦大夫谦虚。”


    又听一阵丁零当啷声音,几人循声望去,赵阿瑶又带上满头金钗,一走路,步摇便撞在一起。赵越哎哟一声,道:“赵娘子今日打扮得着实不同。”


    赵阿瑶挽过耳边碎发,淡淡道:“要见员外,自然要打扮得正式些。”左临风并赵阿瑶两个人坐在上座。秦济感到赵越的目光移过来,一点一点,巡视过每一个人。一时间,正堂鸦雀无声。左临风轻轻咳了一声,道:“怎么不见夫人?”


    赵越漫不经心:“她身体不适,便先歇下了。”


    秦济接道:“既然这样,夫人岂不是看不到这场新戏了?”他故作好奇:“是了,说起这新戏,怎么不见戏班?”环顾四周,秦济道:“今日不唱乾坤变吗?”话音未落,赵越循声看向他,笑了笑:“乾坤变唱得多了。今日给大家唱点新的。”


    简其修静静开口,道:“既有新戏,那么戏呢?”赵越哦了一声,大笑道:“看来几位已经等不及了?”


    简其修轻轻一动,执起桌上一双木筷。赵越又是一笑:“赵某近日偶得一位乐仙,奏乐犹如仙人,这才想叫诸位一同欣赏!”袖口一震,喝道:“好了——开始罢!”


    但听砰的一声!抬眼一看,有人在正堂后面敲起那面大鼓。秦济手腕一动,袖口短刀便悄悄滑下来。赵越微笑道:“之前喜欢听鼓,就请了乐师来,日日为我演奏。不过这位仙人奏的鼓,可要比之前的好。”


    正堂里没有人讲话,只有那面大鼓被不住敲响。鼓声一响,秦济便暗道不好,鼓点越来越急,刚欲分神破这鼓点,便觉心口剧颤,右手力道一松,险些将短刀掉在地上。


    这下别无他法,秦济只好强行凝住心神。然而在这古怪鼓点之下,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他心中着急,一偏头,却发现简其修依然静静坐着,手指将筷子捻开,正准备挟菜。


    似乎察觉到秦济正在看他,简其修也微微偏头,同他对视。秦济心中一动,低声道:“你破鼓声,人归我。”却见简其修将脸转了过去,好像压根没有听清。


    鼓点如狂风骤雨,连地砖都跟着共鸣。再一看,赵阿瑶紧紧蹙起眉头,额间已经冒起汗来。左临风不会武功,更是好不到哪里去,只凭一口气撑着。秦济心中着急。赵越哎呀一声,目中关切:“大家怎的是这副模样?是这鼓点不好听吗?”


    他颇为遗憾:“既然如此,我就只能再换一曲。”直起身子,在越来越急的鼓曲里,懒懒道:“伶伦,换一首罢……”


    就在这时!陡然一道风声破空,那鼓面竟直接破了开来!好像被一柄剑直直劈开——


    接着,一根筷子,当啷落地。


    简其修淡淡道:“不必换了,都很难听。”


    乐声一刹停止,伶伦忽然握住手腕,一声尖叫,赵越猛然抬头,但见一把短刀挑断他手筋,鲜血溅了一地。


    短刀回旋,风声如潮,秦济抬手收回。


    他慢慢平复呼吸,伶伦双目愤恨,尖声叫道:“不可能——不可能——”痛得浑身发颤。秦济缓过来,不由笑道:“听闻无极宫有人极擅乐音,堪比伶伦再世。如今一听不过泛泛。”


    伶伦捂着手腕,鲜血止不住地流,他目光哀哀:“长老……”赵越不理他,看一眼地上筷子,目光缓缓移到简其修身上。半晌,他微笑道:“不愧是有鬼剑。”秦济愣了一瞬,简其修神色不动。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