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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_焦翎箭头 第1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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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错去哪儿了?”她稍一偏头,询问道。


    侍女怯怯道:“刚刚还见殿下在呢……应该是忧心娘娘,去求陛下了吧?”


    德妃:“小题大做。皇上病着,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你去寻他,叫他去忙政务,莫再耽搁下去,叫人说了闲话。”


    -


    门轴极轻地响了一声,蒋翡抬眼看过去。


    崔秉文再次推门进来,神色凝重。他反手将门关上,开口道:“二少,供状全部不见了……我以为是记错了位置,可寻遍四处,仍是半点踪迹也没有。”


    “应当是被取走了没错。”


    蒋翡慢慢道:“……多谢。”


    他定定凝望窗外,一时察觉不出心跳究竟是骤然加速、还是骤缓下来。暖炉仍在燃着,温热的烟气腾然弥漫,他尤感到严寒逼人,动弹不得。


    蒋翡霍然起身,匆匆道:“崔兄,抱歉,我先回去了。若是殿下赶来了——”


    哐啷一声巨响,顿时将他的尾音压下去。蒋翡愕然抬首,只见屋门被猛然推开,狠狠撞击上内墙。


    晋王一袭黑衣便服,神色森寒。他只抬眸一眼,视线便钉在蒋翡身上。衣摆甩开,大步走上前,抬手一推,将他狠狠按回座椅上。


    一声刺耳的兹啦声,巨力之下,竟是连人带椅往后挪退了些许。


    晋王单手扣着蒋翡咽喉,拇指缓缓用力向上顶,强迫他抬头仰视自己。


    蒋翡完全始料未及,眼前忽然一花,耳鸣阵阵,后背剧痛。他稍稍侧过脸,眉梢微蹙,露出忍痛的神情。而后下意识抬手,想掰开晋王扣住他咽喉的指节。


    晋王冷冷逼视他,手下力气分毫未收。


    “你都做了什么?”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冰刃般割来。


    第95章


    蒋翡仰面凝视晋王, 费力道:“殿下这是何意?”


    晋王阴狠道:“你就是不怕死,我也有一万种法子让你生不如死。蒋二少,以你的姿色, 愿为你一掷千金的人怕是数不胜数吧?”


    崔秉文猝然大惊,起身拉开晋王的臂膀, 急道:“二殿下!你说什么呢!”


    蒋翡先是一怔,转而忍不住冷笑出声。喉咙还被死死扼着, 他笑得喘不上气, 面颊浮起浅淡的绯色, 又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崔秉文死命拽开他:“二殿下,你先松手!你这样二少要怎么说话啊?”


    咽喉处骤然一松,新鲜空气涌进肺部, 蒋翡眼前发黑,指尖打颤,心中怒火却燃得更烈了。


    他仍然死死盯着晋王,大口喘息, 断断续续道:“晋王殿下, 我当你是什么磊落君子,手段竟也这样下三滥, 当真叫我失望。”


    晋王冷呵一声:“对付什么人用什么伎俩。”


    “我与你说过什么?你要对付崔家, 我们便可以合谋;你敢动我母妃, 你我之间,免提什么恩义。”


    蒋翡眉眼冰冷:“我何时打过德妃娘娘的主意?殿下就是要怪罪在下, 难道不会先动动脑子?我哪来的本事, 将手伸进宫里去?”


    晋王:“我哪敢低估你的本事。”


    崔秉文却转过脸, 面露讶异,问道:“德妃怎么了?”


    蒋翡慢慢道:“对啊。晋王殿下, 你不把事情说明白,我要怎么替自己解释?”


    晋王瞥崔秉文一眼,视线又转回来,紧盯蒋翡,“昨夜有名咸宁宫侍女暴尸御花园,今早母妃的侍女便指控她毒害宫人。”


    蒋翡:“有证据吗?“


    晋王:“没有。”


    蒋翡神情未动,冷静道:“那就无妨。殿下这么激动做什么?掀不起什么风浪来的。”


    晋王:“十几年前,陛下潜邸,亲王府内接连暴毙几名下人,死状与今日死者相似。二十几年前,崔家行二的少爷,同样是莫名暴毙身亡。”


    哗啦一声脆响。崔秉文面色惨白,茶壶被他碰倒,滚落摔碎,瓷片四溅。滚烫的水汽在室内缓缓漫开。


    崔秉文:“这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


    蒋翡:“德妃的侍女出言指控,这些命案都是她做的?”


    晋王:“是。”


    蒋翡:“殿下,在下进京不过数月,没有能耐把昔年旧事摸得这样清楚。此事若是板上钉钉,只要皇上想清算,德妃性命难保。”


    “可只要皇上懒得管——说到底,十几年前的旧案,几名宫人,还掺着崔家家事。德妃膝下还有殿下这名皇子,动了她,你怎么办?”


    “走这么一步棋,可谓下下选。益处这样少,还要惹一身腥,这种事我决不会做。”


    “殿下,你与其怀疑我,不如也跟去查案,将死者身份扒个明白,指不定能找到幕后那人。今日之祸,更像是借个由头翻旧账,来寻仇的。”


    晋王眼神愈发冷厉,“巧言令色。”


    “你口口声声说不了解,却一副笃信就是母妃所为的姿态。难道不能是你为了挑拨母妃与崔家关系,让我彻底失势,好给梁王让路?”


    蒋翡开口欲辩,望见晋王的脸色,还是将话语咽下去,轻叹一声。


    “殿下仁孝,忧心母妃,我并非无情无义之人,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此事确非在下所为。还望你冷静下来,细想一二。”


    崔秉文:“殿下,倘若此事真与二哥之死相干,我还是回去,先与兄长商议一二。既然牵扯到崔家家事,决不能这样交给内宫算了。”


    晋王颔首,目光却仍钉在蒋翡身上,毫不客气道:“既然非你所为,那便辛苦你,去给我查出幕后之人来。“


    蒋翡:“在下在京城哪有什么关系,怕是使不上力……”


    晋王微眯起眼,缓缓道:“好说。我既然站在这里,自然不会让你空有力气,无处可使。”


    -


    咸宁宫内,宫人们往来匆匆,将搜到的一味味草药整整齐齐地摆在案上,不一会儿就码了满满一桌面。


    李敬竹端坐在主位,神色冷淡,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动作。


    德妃柔声道:“臣妾体虚,皇后娘娘并非不知情。这些药材,有针对风寒症、有针对过敏症、还有胃痛、头痛、失眠……您若是感兴趣,臣妾可以一一指给您看。”


    李敬竹:“不必了。自有御医操心这些。”


    在殿内长跪的侍女此刻悄悄望了一眼李敬竹,咬了咬下唇,颤声道:“皇后娘娘,验不出来的。那毒药是拿了几味寻常药物混在一起煮成的,别说太医院,怕是整个北华都无人知晓……”


    德妃神色转冷,她垂眸俯视侍女,唇角挂着的微笑多了一分讽意。


    “我竟不知道,我还有这样大的本事,能调配出这种独一无二的毒药来。修莲,我自认待你不薄,不知道是谁,又给你多大的恩惠,要你舍了这条命,也要攀诬于我?”


    修莲哽咽道:“娘娘,我真的瞒不下去了。您还能夜夜安眠,我却时时刻刻被冤魂纠缠着,寝食难安。”


    李敬竹道:“你主子也未必睡得多好,你看她,可开了不少安神药哪。”


    修莲伏地不起,向李敬竹磕头道:“皇后娘娘,那方子我是知道的。我可以当面调配一遍,再喂给野猫野狗,您且看看,这药究竟有没有毒!”


    听闻此言,德妃面色微变。李敬竹扫她一眼,对修莲道:“那你试试。”


    池中月在旁安静听着,此刻神色也不禁肃然起来。李敬竹又传来几名御医,带着浩浩荡荡的一批人挤进咸宁宫的小厨房里。


    众目睽睽之下,修莲一边发着抖,一边将几味药材投进陶罐中。


    灶火砰然燃起,咕嘟咕嘟的鼎沸声渐响,池中月视线一斜,瞧见德妃藏在袖口中的指关节隐隐泛白,止不住地打颤。


    李敬竹偏头问御医:“方子记住了?”


    几名御医纷纷点头。


    李敬竹:“把拴在外头的那条疯狗牵进来。”


    一只呲牙咧嘴的短毛恶犬被几个太监使劲掐着吻部,抬了进来。它眼珠血红,死命挣扎,口水滴滴答答地向下淌,蹭得太监衣摆湿漉漉一片。


    李敬竹轻拉了池中月一把,眼神示意她往后退几步,再开口道:“把这只畜生摁好了。若伤了人,拿你们是问。”


    太监们齐声称是。一人将汤药灌进壶里,将壶嘴怼进恶犬口中,往它喉咙里灌去。恶犬挣扎得更剧烈了,呜呜吠鸣,目露凶光,呲着雪白利齿咬向前面的那名小太监。


    小太监吓得一哆嗦,忍不住抽开手,向后踉跄两步。


    池中月眉头微蹙:“这也没用啊……”


    话音刚落,恶犬全身抽搐起来,不过一会儿,四肢摊开,直挺挺地歪倒在地上,毫无气息了。


    修莲见状,立刻凄声呼喊道:“皇后娘娘,奴婢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胡言乱语,只是因为确有其事啊!”


    德妃怔然望着修莲,眼中泪珠将坠不坠,泣声道:“修莲,你我相伴二十余年,我一向把你当姐妹看待。你告诉我,究竟是谁指使你,这样大费周章地害我?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不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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