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那他是不是不用再担心再被黑暗吞噬？』


    在冰凉的触感离开他胸口的时候，哈利着急的将他抓住，想要问个清楚。


    德拉科愕然的看着抓着自己衣袖的手，灰色的眼眸翻涌出一丝欣喜。


    “哈利！”


    还未等德拉科出声提醒，赫敏已经扑到哈利的床边，“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声音中带着哭腔，温热的泪水滴落在哈利的枕头边上。


    罗恩直接跨过病床护栏，自己的膝盖重重磕在床沿也浑然不觉，“哥们儿，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红发傲罗的手掌就要重重拍上哈利肩头，却在触及其上已经结痂的伤口时猛地收力，小心翼翼地把他圈进怀里。


    德拉科被拽得向前踉跄半步，一向冷峻的面容扭曲了一瞬，但他很快恢复镇定，挑眉看着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波特先生，再不松开，你的伤口恐怕又要裂开了。” 话虽这么说，却没有抽回手臂，任由哈利抓着。


    哈利艰难地转动脖颈，视线穿过罗恩乱蓬蓬的红发，看向模糊的淡金色身影。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自称莱斯特兰奇黑袍人狞笑的脸、咒语加注在身体上灼烧的剧痛，还有被困在黑暗中时隐隐约约的对话。


    “诅咒...” 他沙哑地开口，“真的压制住了？”


    德拉科试着拽了拽自己已经被攥皱的衣袖，见对方没有放开的意思，挑了挑眉说道：“是的，它暂时对你造不成任何威胁。”


    “真的？”


    “当然，”德拉科抬了抬下巴，再次晃了晃胳膊，“波特先生能否先将手松开？”


    哈利不知是因为刚从昏迷中醒过来意识没有完全清醒，还是因为不相信德拉科的话，攥着德拉科衣袖的手指并没有放开。


    赫敏将横隔在德拉科和哈利中间的罗恩拽开，罗恩不满的哼了一声。


    德拉科低头轻笑，将手中的病例夹塞到气鼓鼓的罗恩怀里，摘下眼镜，朝哈利床边跨出一步，微微倾身看着哈利的眼睛：“哈利·波特，好久不见。”


    “德……德拉科，德拉科?马尔福？”哈利微微眯起眼睛，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疑惑。


    德拉科好看的眉毛微挑，握住哈利攥着他衣袖的手，微微用力将其扯开：“嗯哼，是我，我现在是你的主治医师，你该感谢格兰杰小姐及时找到我。”


    德拉科从墨绿色的治疗师长袍中取出魔杖：“既然醒了，就检查一下身体的恢复状况。”


    他指尖轻点，随着口中念出的魔咒，银白色的光将哈利笼罩。


    德拉科的魔杖杖尖悬在哈利眼前，哈利看着两年前从他手中送出去的这根魔杖，才真正确定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真的是德拉科·马尔福，自从审判庭上的那一面，他们有七年没有再见过了吧。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那场惨烈的胜利已经是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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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寸步不离


    “受损的内脏都恢复的很好，魔力通道也没有太大的损伤，多次撕裂的十三处咒伤也已经结痂开始愈合......只剩下左肩和侧腰两处龙牙的贯穿伤需要配合魔药慢慢恢复。”


    银色的光罩收回杖尖，德拉科的手指抖动，临空划出一个符号，银色的杖尖划过空气指向病房的大门，无声的静音咒已经覆盖在木门之上。


    德拉科看向赫敏，朝罗恩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赫敏点点头，德拉科不置可否挑眉。接着说：“英国魔法部出于某些原因并没有将你中了诅咒的事情向大众公布，但你自己应该清楚，你所中的诅咒很难缠，下咒的人不但献祭了自己的血肉，还虐杀了一头火龙——”


    德拉科盯着哈利眯着眼睛显得格外严肃的表情，浅灰色的眸底似是划过一阵涟漪：“为了能更快研究出反咒，彻底将其清除，在你达到出院条件后我会寸步不离的跟在你身边。”


    “什么？”罗恩不可置信的看看德拉科，有看向赫敏，“这是哪个脑袋有包……”


    罗恩在赫敏的瞪视下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用手中的病历夹指着德拉科嘟嘟囔囔的说：“本来出任务就危险，现在还要带着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马尔福......”


    “韦斯莱先生可能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情况，”德拉科抄手夺回病历夹，“沙克尔先生和罗巴兹先生是知道波特身体状况的人，再加上你们小组此次的人员......”


    “马尔福！”赫敏厉声打断德拉科的话，


    “我们小队……”原本脸涨得通红的罗恩在嗫嚅的说出几个字后，不忿的表情变的颓然，有些泄气的靠着病床蹲下，胡乱的扒拉了几下半长的红发，像一只斗败的狮子狗。


    德拉科嘴唇微动，微微低垂下眉眼，将目光从罗恩身上移开，看向病床边晃荡的床单。


    “莱格拉斯......”


    “今天的治疗已经完成，”德拉科打断哈利的话，指尖轻轻在病理夹上扣着，“虽然波特已经醒了，诅咒也被压制，但基于它的特殊性，还有他身上这两处比较严重的伤口，最好不要让他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也不要让他随意使用魔咒。”


    说完，他转身走向病房的木门，长袍的衣角扫过罗恩的膝盖，手搭在金属把手上时，侧身对着房内说到：“晚上十点我回来换药，别让波特碰黑咖啡，会和愈合剂起反应。有情况随时叫我。”


    不等谁回答，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走廊里魔药的苦涩味道浓的得化不开，头顶魔法灯的光晕照在大理石地面，德拉科的皮鞋碾碎几粒悬浮的尘埃，细小的碎屑在脚边打着旋儿，似他此时面无表情之下复杂到他自己也理不清的心情。


    他忽然顿住脚步，扭头看了眼身后半掩的病房门，淡色的眉毛尾梢下垂，嘴角不自觉地抿成直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病历夹边缘，板夹坚硬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德拉科看着嘴角扯出一丝弧度，带着自嘲的意味，卷曲的睫毛在他的眼睛上搭出一道暗影。


    『他本来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马尔福。』


    “马尔福先生？” 值班护士露西的声音惊飞了窗台上躲雨的白鸽，安娜站在楼梯口，端着托盘朝德拉科的方向走过来。


    德拉科收回目光，朝护士点头。


    “需要我帮您拿些提神剂吗？您看起来很疲惫。”年轻护士盘里的愈合剂瓶身映出德拉科眼下的青黑，


    德拉科摇摇头，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疲惫？自从见到跟破布娃娃一样的波特，他就再没睡过一个整觉。那些缠绕在波特肋骨间的黑色咒纹，像活物般蠕动的样子，此刻还在视网膜上灼烧。


    还有火龙的獠牙贯穿的伤口，十三道深可见骨的咒伤，那本应保护身体的魔力却在肆意的破坏。


    这用献祭者的血肉和火龙的狂躁编织成的诅咒是要吞噬掉波特整个人，包括灵魂。


    “可能是昨天没睡好，这边已经结束，我正准备回去。”德拉科平静的说道。


    “哦，那不打扰您了。”年轻的值班护士露出得体的笑容，“我先将这些送到19号病房去。”


    “嗯。”德拉科不再停留，大步朝楼梯口走去。


    哈利的病房内，铜制壁灯在投下暖黄光晕，却烘不热凝滞的空气。罗恩的注意力本已飘向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帘，却被走廊里隐约的交谈声猛地拽回，那道带着清冷高傲的声线让他后槽牙发酸。


    他重重冷哼一声，推开挡路的木椅，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两步跨到门边，“砰” 的关门声震得窗框轻颤。


    “罗恩，安静点。”赫敏的警告混着叹息，她眼下有青黑的阴影，栗色卷发微乱。


    “他以为他是谁？” 罗恩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摆出那副救世主的臭脸教训人，要不是看在哈利的份上 ——”


    “够了！” 赫敏猛地转身，眼眶因为刚哭过而泛红，“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哈利的诅咒——”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哈利，“我们现在……没有资格挑剔帮手。”


    哈利已经靠着枕头坐起，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床单边缘。鼻腔里残留着些不属于这个病房里的冷杉的清香，他望着模糊成一片白色的房门，轻声说：“我该感谢他能回来救我。”


    “哈利！”罗恩的声音里带着受伤的震惊，红头发仿佛被施了膨胀咒般炸开，“你居然帮他说话？别忘了他也是一个食死徒！那个对你下诅咒的莱斯特兰奇还是他家的姻亲！”


    “纯血圈子就像个密封的坩埚，”赫敏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韦斯莱家的族谱上，不也和布莱克、帕金森家勾着姻亲线？甚至和马尔福家有过三代前的表亲关系。”


    罗恩的脸 “腾” 地涨成甜菜根色，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裤子：“你拿我和食死徒渣滓相提并论？赫敏，你到底站在哪边？”


    “站在能救哈利的那边！” 赫敏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以为那些薄荷色的愈合烟雾是普通魔药？那是他用自己的魔力当燃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