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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日召冰心_八风来才【完结+番外】箭头 第9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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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老爷子听后豪饮三杯,把卡塞回去还添了一笔,算作默认了两人的感情。


    不错的会面结果,但徐昭这儿还有后续:贺老爷子在酒醒之后去找了老徐,又感慨又担忧,最后还深刻反思,怀疑是自己以前管贺呈柳太松才让他喜欢比自己大那么多的。


    “大八岁啊,”贺老爷子问,“你说小柳儿是欠爹管吗?”


    “这个你应当问你爱人。”徐铭生专拆老友的台,“当年找了你这么个大九岁的,是出于什么原因。”


    贺老爷子被戳了肺管子,大呼因果,徐铭生却说这是缘法。父母子女都有各自的福分和业债,相聚陪伴一程已是幸运,不同路的时候也该各自祝福。


    卫鹤清听完眨了眨眼,撇着嘴,冲徐昭张开手臂。


    “抱抱抱抱,”徐昭立即热烈回应,鼻尖抵着卫鹤清的颈窝画弧,“嘿嘿,宝贝儿你好香。”


    呼吸吞吐,热气儿顺领口蔓延,触感痒痒的,落下去又很踏实。“真好,”卫鹤清贴上去抱紧徐昭,心里满登登的,张口道,“真喜欢你。”


    “欸,我遭到表扬了?”徐昭抬起头问他,“因为什么你告诉我,我下次还做。”


    徐昭两眼锃亮,紧了紧手臂,实实在在地看着卫鹤清也环抱着他,每种接触都让他甜蜜不已。有人说当一个人太幸福了便会滋生惶恐,卫鹤清却觉得正好相反,他现在安全得不得了,由内而外充满喜悦的力量。


    唯一的缺点是老想腻歪。卫鹤清控制不住地软成脱壳的蚌,没骨头似的一歪,说:“你不用做什么,你在这儿待着我就高兴。”


    “那我还是做做吧,”徐昭把怀中一团抱起来,逗他说,“我还能让你更高兴……”


    两人往卧室去了,没上床,双双被落地窗外的景色吸引。此时天色向晚,夕阳的残红把阳台照得彤彤发亮,窗外的胡同和矮楼更是被霞光映透,连成片喜气的红海。


    徐昭抱卫鹤清走到窗边,方程剧场所在的胡同也在这片洋洋之中。胡同里有棵树很显眼地突出,一半泡桐一半楸树,花朵都已缀枝,望去像他俩一样,连影子都混作一色。


    当时合租房到期,他们也是因为这一眼才搬进了这间大平层,客厅宽敞,卧室全部向南,带两个卫生间还有储物室,他们计划住得没问题就买下改造,以后再不用搬来搬去。卫鹤清也是在那时给徐昭看了他的老本,银行卡上一串的零,刺激得徐昭深夜给徐铭生打去电话诉说焦虑,得到对方“早说了让你别干舞台剧”的幸灾乐祸和一套送上门的房子钥匙。


    “这是你刚工作那年我们买的,跃层精装带个小院,写的你名儿,离民艺和我们那儿都不远。”徐铭生交出钥匙顺带报仇,睨着儿子道,“你爱当彩礼还是嫁妆随你心意,要再买,房就写小卫的名儿。到时候你该出钱就出钱,不够了就跟我们张口,既然想好了要和他一起过,以后你俩就是彼此最亲的家人。”


    住到现在,这里也的确像个家了。徐昭回头看卧室,他的手办盒顶摞着卫鹤清的宝贝石头,墙上的毛毡板挂着各种漂亮树叶和照片,有单人的,也有他们越来越多的合照。床头一边一个相框,大的是《百鸟齐鸣》的合照,小的双面透明,既有他的签名、又有卫鹤清关于他们相遇以来的记录。


    点点滴滴,未完待续。


    “宝贝儿,明天休息,咱去胡同捡几片泡桐叶子吧,看你的收藏里好像没有。完事再去买顶帐篷,过一阵去州山找珲哥玩儿,咱们可以在山上过夜……”


    徐昭还有太多的事想和卫鹤清一起做,卫鹤清温柔地点头,每样都答应,最后晃着腿去找徐昭的耳朵。


    “徐昭,我现在好想滑冰。”


    “那走,”徐昭猛地往上颠了他一把,“我也好久没滑了,咱俩一起!”


    小电驴飞驰,载着两人到达银汇商场,徐昭和卫鹤清手牵手直奔顶层,进了冰场被要去吃晚饭的教练们围住。有日子不见了,卫鹤清笑着和大家说话,周翔倚墙靠在音箱边上拨弄旋钮。


    音乐还是那首《天鹅湖》,音量被调大了几分,俩人换鞋上冰,徐昭先滑远几步。现在的冰面对他不足为惧,他娴熟地刹刃回身,冲卫鹤清拍手。


    “来啊,小卫老师。”


    徐昭笑出一口白牙,人在玻璃顶下,披裹着落日余晖。他的脚底流橙灿金,光斑一点一点闪烁,冰面仿佛巨大的赤色天空,而他是其上最热烈的存在,像团不刺眼但暖融融的太阳。


    “来啦!”


    卫鹤清不再观望,脚一蹬冰,向着他的太阳飞去。


    第87章 不会筑巢的笨燕子能当对象吗01


    某年某月某日,一个春天,徐昭坐在窗边拨弄吉他,那只燕子又来了。


    它不大一只,隔窗看也就他手掌大小,正撅着胖乎乎的肚子扑扇翅膀,奋力想把口中衔的泥球往墙上黏。


    这显然是项费力的活计,需要技巧,燕子扑扑腾腾地找角度,黏了半晌黏不住,泥球从它嘴边掉落。


    “又掉了,”徐昭自言自语,“这小家伙不会是个笨蛋吧?”


    他说完,燕子循声看过来,瞪着滴溜圆的眼眨了眨,“啾啾”地叫。


    “你叫什么,能听懂啊?”


    徐昭奇了,放下吉他走过去。燕子见他靠近,呼一下迎上去,毛绒一团几乎贴成了一张窗花,喙尖磕在玻璃上,发出笃笃的声音。


    因为压得实在,它肚子上的软毛炸开好几朵绒花,翅膀和背部的硬羽则在风中微颤,是漂亮的青色。


    徐昭鬼使神差,把窗户拉开半扇。


    燕子仿佛就是等这个,“滋溜”飞进来,很快又飞出去,俯冲到下面的空调外机上把泥球衔着,降落在徐昭眼前。


    徐昭彻底呆了,伸出根手指在燕子脑壳上点了点。


    燕子仰起小脑袋,蹦蹦哒哒去顶,去蹭。


    “还会蹭人?”


    徐昭坐下来,不自觉把胳膊放在桌上,下巴垫在胳膊上,整个人放低对着燕子,手掌摊开,“嘬嘬嘬”叫。


    这是叫狗狗的叫法儿,燕子却不以为忤,轻盈一跃,在他手心吐出泥球。


    徐昭愣愣看着,燕子也愣愣看他,一人一鸟彼此相视,都在等待。


    过了会,燕子从他手上跳下来,一跳、两跳,跳到他虎口位置,努力拱着徐昭的拇指合拢。


    怪事一桩,当天下午,徐家三口紧急开会。


    泥球放在茶几上,徐昭的爸徐铭生说:“它八成是不会筑巢。”


    “不会筑巢?”徐昭看向稳稳卧在自己掌心的小燕儿,问,“燕子不是天生就会吗?”


    “哪有那么多天生,”徐铭生道,“这种技能都得后天学习。”


    “那你怎么连搭窝都没学会,”徐昭又问小家伙,“当时净贪玩了吧?”


    “你就别说它了,”徐铭生对此表示,“在这方面你也不强多少。”


    徐昭不服,正要抗议,妈妈文尔发言:“也未必是不会,也许是没有合适的材料。筑巢需要湿泥,干的不行,黏不住。”


    “有可能。”徐铭生拥护爱人,对徐昭说,“咱家往西有片水塘,你出去一趟,把它放飞到那儿去。”


    徐昭捧着燕子走了,晚饭前又捧着燕子回来,还带回一袋子湿泥和稻草。


    徐铭生、文尔还没说话,沙发上的京巴犬先不解地“汪”起来。


    “爸,妈,它不肯走。”徐昭把瑟缩着贴紧他的小家伙往胸前举,宣布道,“燕子到来是吉兆,我看就让它在咱家外边筑巢吧。”


    徐昭把燕子放自己书桌上,打开袋子,推推它的屁股,把它往袋子前推。


    燕子探头看看,蹦回来,张开翅膀呼扇两下,又用脑袋拱徐昭。


    “材料都找齐了,”徐昭趴桌沿看它,“衔着去搭吧。”


    燕子好像真能听懂,眨着亮晶晶的眼蹦过去开始搓泥球,搓一搓看徐昭一眼,徐昭非常欣慰地把窗打开。


    小家伙没往外飞,奔他去了,把泥球又一次吐在他手上。


    “……你让我搭?”


    徐昭问它,问完都觉得可笑,然而燕子一边蹦一边扇翅膀,手舞足蹈。


    “我也不会,”徐昭连忙丢开手,“我翅膀都没有,怎么飞出去往墙上黏泥?”


    泥球骨碌碌滚出去,燕子耷拉下头,整个鸟往下一坐,两扇翅膀折回来、窝在身前,样子要多沮丧有多沮丧。


    徐昭瞧瞧它,再瞧瞧擦黑的天色,两手像捧玩具手办那样把燕子拢过来,轻轻揉搓。


    “太晚了,筑巢也不是马上能学会的,干脆咱明天再想办法,”徐昭提议,“今天我先给你找个窝睡。”


    燕子歪过头,等了几秒“啾”了声,亮出最柔软的腹部,主动去贴徐昭的手。


    徐昭受不了这个,被萌得心都软了,出屋搜刮,带回纸盒、小陶盆和宠物京巴的窝。燕子在前两个容器里蹦进蹦出地挑选,一会坐一会起,忙得不亦乐乎,却似乎都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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