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林中校。”容衍说，“该怎么证明自己没有这么想呢？”


    嘴唇又擅自发烫，林泓脑子一团浆糊，目光像被牵引，落在容衍的唇上。


    然后他仰起脸，容衍却拉开了距离，问：“这算什么？”


    “证明。”林泓全身都在细细发抖，好像他主动的不仅是吻，而是把他整个人双手奉上，“把我给你，什么都给。”


    容衍心神一动，声音哑了些：“我要身侧一直有你，给吗？”


    “给的。”


    “要你的喜怒哀乐，任性肆意，给吗？”


    林泓顿了顿，立刻察觉到容衍要离开，连忙伸手抓着他的衣襟：“给的！”


    一直以来都是容衍主导，林泓被动。


    当对方不再主动时，林泓惊觉自己什么都没有。


    “容衍……”林泓像被逼入绝境的小兽，呜呜咽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林中校不要太为难自己，毕竟我们之间连坦诚都做不到。”


    “我能做到。”


    “证明一下。”


    “嗯？”


    “林泓想和容衍在一起吗？”


    “……想。”


    容衍似乎没听清，追问：“什么？”


    林泓扬起脸，亲吻他，小声却清晰地说：“想和你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


    这一定是林泓迄今为止说过最坦诚的话，为了奖励，容衍很深很用力地吻了他。


    吻了很久，容衍贴着林泓的唇问：“要一起洗澡吗？”


    林泓蜷了蜷手指，小声回应：“要。”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周三更


    第69章 承认


    洗完澡，把人哄睡，容衍到客厅倒水，也是给龙贤回拨通讯请求。


    接近凌晨，龙贤还没休息，通讯接通直接问：“林泓的申请，你是什么意见？”


    虽然容衍之前就猜到林泓会越过他找上龙贤，可知道他真的这么做了，难免有些失落。


    曾经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同意隐藏与林泓的关系，现在越来越能理解失忆前的自己了。


    林泓的外表太有迷惑性，让人很容易忽略他骨子里的固执和倔强。


    没有公开就已经让林泓疯成那样，要是公开了，他或许早已经留不住人了。


    “他的申请理由充分，我没有异议。”容衍说。


    龙贤在那头似乎有些意外这个回答，沉默了几秒。


    “之前让他接触调查是觉得他能忍，人又聪明。”龙贤是将容衍当成接班人培养的，对和他有关的人也都多有关心，“你在听证会上那么做……什么时候的事？”


    “大学时候就在一起了。”


    龙贤沉默的时间更长，似乎很难消化这个消息。


    容衍安静地等着，过了一会儿，龙贤问：“你父亲是不是知道什么？”


    “应该不知道。”


    “如果我早点知道，就不会让他查雷霆行动。”龙贤叹了口气，“线索已经给他了，你劝得住吗？”


    容衍沉默，龙贤低声笑了，有点幸灾乐祸地说：“还有你搞不定的人？”


    “让他去吧。”容衍无奈，“其他的我来处理。”


    “行了，还用不着你兜底。因为是你的人，所以先问问你的意见。”


    “谢谢将军。”


    龙贤顿了顿，话锋一转：“我当爷爷无望，你赔我个干儿子，行不行？”


    容衍握紧水杯，问：“您认真的？”


    “说不定林泓不乐意。”龙贤戳得意门生的心窝子，“毕竟连这么优秀的容少将都搞不定他，心气儿高着呢。”


    容衍忙给未来的岳父递糖：“将军您德高望重，改天约时间，我带他来见您。”


    龙贤笑着骂了一句，切断通讯。


    第二天，林泓比平时起得更早。


    这个时间容衍应该还在训练室，他却因为身体原因，很久没去了。


    下了楼，去厨房做了早餐，刚端上桌，容衍擦着头发从训练室出来。


    他走过来亲了亲林泓的嘴角，又弯腰从他手上叼走一块面包，也不管光着上身的他是不是扰乱了早晨清淡的空气，上楼去换衣服。


    片刻，严肃冷清的容少将下楼，问餐桌对面的林泓：“今天还要出外勤？”


    “嗯。”


    “这几天匀出点时间，我们去见见龙将军。”


    “我问问他的副官，安排个时间。”


    容衍说：“私人行程，下班后去就行。”


    他吃东西很快，收了餐具出来又问：“要一起出门吗？”


    林泓没回答，容衍在他眼中看到了犹豫和挣扎。


    “怕别人说闲话？”容衍撑着桌沿和椅背，鼻尖蹭蹭他的耳朵，“下了车让你先走。”


    “我……我把申请递给龙将军了。”


    容衍的呼吸从耳边离开，林泓的心倏地一空，不敢抬头，悄悄攥紧了桌面下的手指。


    他越权申请，是对上司的不敬，同时也是对容衍的不尊重。


    不管容衍生气还是罚，他都认。


    等了半天都没听见容衍说话，林泓开始紧张起来，觉得对方是不是被他气得心灰意冷了。


    他连忙抬头，刚看向容衍就被吻住了。


    吻是温柔的，似乎只要林泓主动，就能得到容衍的全部。


    包括无止境的妥协和忍让。


    容衍吻得急切又克制，细细描绘，狠狠纠缠，林泓软得要从餐椅滑下去，被容衍一把抱起放到了桌子上。


    后颈和腰背被Alpha牢牢掌控，林泓被吻得喘不过气来，膝盖无意识地蹭了蹭容衍的腰，就被按着腿根拖过去，与少将军装上鎏金的纽扣和腰带扣紧紧贴在一起。


    “少将……”林泓仰着头，脆弱的咽喉落在容衍的掌控里，艰难地喘息，“时间来不及了。”


    “那就不要忍着。”


    林泓早起剩余的时间在餐桌上消磨干净，容衍总算放开他，替他扣好衣扣，垂着的目光落在他唇上，音调带着满足：“林中校很乖，该奖励。”


    以为他说的是刚才的事情，林泓还没褪去的潮红又漫上来。


    好在今天出外勤，不用太在意上班的时间。


    今天这里看过之后，林泓就把队里所有的基地都跑完了。


    结束后时间还早，他就回了办公室一趟。


    隔壁容衍办公室的门开着，能看见容衍在开视频会，江崇光规规矩矩地坐在一边，神情严肃得像是在战场上。


    林泓瞥了一眼就看出江崇光没有开启电子记录，等会儿容衍要问他细节，答不上来就麻烦了。


    他进了办公室，拿出终端打算提醒一下江崇光，然后视线定在了一条调任通知上。


    今天的会议比预想的复杂，散会后容衍靠在椅背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给我会议记录。”他说。


    江崇光很快就送过来，容衍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你做的？”


    “是的。”


    “谁教你的？”容衍虽然是问句，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江崇光见容衍不像是生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是林副指挥。”


    “他回来了？”容衍站起身往外走，眉头凝着的不耐舒展不少。


    隔壁办公室，林泓看着终端上收到的通知，神情有些不自然。


    通知获批的时间是凌晨，也就是说，在林泓坦白之前，容衍就知道了他越权申请。


    这一认知让林泓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涩纷扰复杂，最后拧成深深的愧疚，从他心底钻出来捆住心脏，泛起密密匝匝的疼。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容衍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泓猛地回神，下意识地想要关掉终端屏幕，容衍已经走过来了，很自然地俯身，手撑在办公桌沿，目光扫过终端。


    容衍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挑了挑眉，语气随意：“哦，批下来了。”


    林泓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无数个问题在喉咙里翻滚，却最终一个也没能问出来。


    容衍迎着他的目光，似乎读懂了他未尽的疑问，抬起手，用指节很轻地蹭了蹭林泓有些发凉的脸颊。


    “林中校要说谢谢吗？”


    “……你不怪我？”林泓轻声说。


    “我不想你涉险，但我更相信你的判断。”


    林泓胸口那股复杂的愧疚顿时化成汹涌的暖意，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没有处理这种情绪的经验，于是就像往常一样垂下眼，避开容衍过于深邃专注的视线。


    容衍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向他终端里几份待处理文件：“这些是什么？需要我看看吗？”


    “我自己可以……”


    “跑了一天外勤，休息会儿。”


    容衍随手点开一份报告浏览起来，然后很自然地拿过林泓手边的电子笔，在报告上做了标注。


    林泓看着他利落处理公务的侧影，那股刚刚平复些的复杂情绪又翻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