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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戒尺三记_9猫猫【完结+番外】箭头 第1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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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为师不好,没能看顾好你,竟让你独自承受这般苦痛……


    目光顺着那可怕的伤痕向上,衣襟遮掩下的景象,更是让将挽离震惊。


    原先被自己养得油光水滑的小狼崽子,眼下宽阔的臂膀上,旧伤叠着新痕,如同一幅残酷的战图。左肩胛处,一道箭簇留下的深坑尚未完全褪去暗红;右胸一道寸许的刃痕,紧贴着心脏的位置蜿蜒;脊椎旁甚至有一处似是猛兽利爪留下的撕裂旧迹,虽已愈合,依旧触目惊心。


    每一道伤疤,都是一个生死瞬间的沉默注脚,刻写在这具年轻而强悍的躯体上,交织出一种混合着毁灭与生机的、惊心动魄的欲念。


    将挽离越看,心口越是绞痛难当,仿佛那些伤痕不是刻在徒弟身上,而是用烧红的烙铁,一记一记,狠狠烫在了他的心上。


    他恨不能时光倒流,由自己来替他承受所有这些苦痛。


    “你可是我......” 将挽离的徒弟啊!


    将挽离要痛死了,连带抚摸小狼崽子伤口的手都战栗起来。


    身上的小狼崽子显然误解了那只手的来意。


    它的喉咙里滚出一连串呜咽般的低嚎,不再像警告,倒像喜悦太过满溢而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密语。那健壮的少年身躯,肌肉如电流窜过般微微跳动,它想尽力克制,“尾巴”却早已背叛了意图。


    最终,那积蓄的亢-奋冲破了束缚,化为一道短促而低哑的嗥叫,划破空气。


    它不像成年狼那般苍凉,而是清亮亮的,带着幼兽特有的、不管不顾的欢愉,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这份横征暴敛的占有欲。


    将挽离有太多事情想问,张嘴却被自己养的狼崽子死死堵住。


    撒了两回欢,天光渐亮,将挽离身上又啃又咬的小畜生,却还是没有“吃饱”......


    字面意思上的饥饿。


    啃到最后,将挽离都有些怀疑将问的心理健康情况,可是孩子“大”了,实在是一句话都不肯听他的了......


    可能到最后,将挽离多多少少预料到了结局,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小狼崽子小时候,被自己摁在寒脉边上的粗粝石上,挨完揍,就对着自己的脸,撒过野......


    这么些年了,毫无长进!


    从日暮到日出,做到日上三竿。


    将挽离的声带都喊漏了,只见张嘴,不见出声。


    泪是可以不受控制的,双目失焦的将挽离是爬着去龙脉边上,只为一口水。


    不喝这水,他将挽离,就真的要成为九州大地累死在自己孽徒床榻之上的第一人了......


    结果将挽离一手养大的小孽障没一丝良心,叼着自己的后颈,不管不顾自己死活,直接扔进了深潭龙脉。


    水是喝上了,但在水里,龙会现原形......


    第102章 莽撞、冲动、不听教诲!


    才出虎穴,又入龙潭。


    深潭氤氲水汽间盘踞着一条玄黑魔龙,龙身蜿蜒如山脉隆起,每一片鳞甲都泛着幽邃寒光,仿佛用星河深处最浓的夜色淬炼而成。龙角似断裂后又新生的玄铁峰峦,嶙峋棱角间流淌着暗金纹路,粗壮龙尾懒散拍打水面,激起千层墨浪。


    龙尾战损处鳞甲翻卷,露出底下暗红肌理,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从脊背贯穿至尾椎,凝着金褐血痂的伤口旁竟又新生出细密龙鳞,宛若在玄铁上镶嵌了碎星。另一侧龙翼残破如被撕裂的玄色旗帜,却依然在雾气中舒展着不可一世的锋芒。


    就在这布满残酷战痕的龙尾上,竟伏着个雪色人影。


    远看如粉黛乱子草织就的绯云,近看才知是被狠狠爱过的……


    玄铁色龙尾漫不经心托着这抹樱花红,冷硬金属质感映得那点暖色愈发秾丽,恍若开在陨铁上的绝境之花。


    将挽离正陷在脱离现实的浅眠中,纤长睫毛缀着水珠轻颤。


    待他转醒,便用凝着淡粉的指尖抚过龙鳞裂隙,软糯白皙在冷硬鳞甲间游走时,像初雪落上玄铁剑锋。


    于将挽离,这是心疼,怜惜。


    对将问而言,却是神魂颠倒的引诱。


    他,扛不住,却又不想再把那株粉黛折腾的没了意识……


    于是玄龙突然躁动翻腾,粗壮龙尾倏然蜷至眼前。尾尖那株"粉黛草"被颠得仰起脸,揉碎的海棠唇轻颤,嘶哑气音从破碎喉咙里溢出,却汇不成音调。


    将问觉得有趣,俯首逼近,龙息灼热如岩浆,却见那人竟攀着龙鳞向上,那抹柔软在雾气中绽开如优昙婆罗。


    将挽离是去查看将问颈上的伤疤。


    他跪坐在龙颈间细触那道横贯喉部的陈年疤痕,触了逆鳞竟不自知……


    黑龙猛然昂首长啸,整座潭水轰然炸裂。将挽离如断线纸鸢坠落,在墨玉般的水面浮沉时,像片被揉碎的白玉兰。


    将问在潭边凝立许久,直到那节皓腕快要沉入水底,才缓缓伸手攥住。


    将挽离是被自己的小孽徒扔回床上的,但是他来不及生气,便沉沉睡去,他太困了,其实从今日晌午开始,他便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意识不受自己控制,也无力再理会身体里的那位,究竟在干什么,醒了就爬着去查看将问身上的新伤旧患,累了就不由自主地原地入睡。


    这一觉,睡得沉。


    沉得厉害,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意识在混沌的泥沼中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出那厚重的疲惫。


    将挽离太累太困,甚至不记得,在那片模糊的黑暗里,究竟有多少波小魔怪,带着好奇与欣喜,在他全然昏沉、无力抗拒时,仔仔细细侍奉过、触碰过这具被她们魔尊**过的身体。


    待他终于挣扎出那片混沌,意识回笼,第一个感觉是浑身如同被拆解重组后又碾碎般的酸软与疼痛。


    他想醒,想如往日般利落起身,却发现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艰难无比。


    试了几回,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牵扯着四肢百骸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只能凭着往日锤炼出的、钢铁般的意志力,才勉强在床上翻了一次身。


    仅仅是这个动作,就已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腰间顿时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软,那感觉酥麻入骨,却又带着隐秘的钝痛,仿佛骨髓都被某种力量震荡得脱离了原位。


    他薄唇轻抿,线条清美的下颌线绷紧,缓缓骂了句:“畜牲……”


    声音因前夜……而沙哑干涩。


    话音未落,唇角那早已干裂的细痕随之迸开,一丝殷红渗出,牵扯出尖锐而暧昧的刺痛,提醒着他前夜那场漫长而失控的……


    细微的动静引来了魔宫侍者。


    两名身着轻纱、容貌秾丽的花妖袅袅娜娜地掀开珠帘,快步走了进来。


    室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她们曼妙的身姿,带来一阵清甜的海棠花香。将挽离眼皮微抬,认了出来——是那夜在氤氲着硫磺气息的温泉中,一边嬉笑,一边用柔软花瓣和细腻指尖,大胆蹭过他脖颈与锁骨的那对海棠花妖。


    其中一位年纪稍小,眼波尤其灵动活泼的,立刻比了个“噓”声的手势,指尖已然沾取了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灵气的花蜜,小心翼翼地为他将挽离擦拭唇角的伤处。


    那花蜜带着清凉的治愈之力,稍稍缓解了刺痛,但将挽离身体本能地一僵,想要偏头躲开这过于亲昵的侍奉。然而,心念动处,身体却纹丝不动,如同被钉在了这柔软的锦被之中——被那条小疯狗不知疲倦地折腾了一天一夜,这具曾经矫健敏捷、能剑挑群魔的身躯,早已彻底不听从主人的召唤,只剩下无尽的疲乏与失控感。


    他心中涌起一股深重的无力与自嘲,最终只能无奈地垂眸,不再去看那花妖近在咫尺的关切脸庞。


    长而密的睫毛在他白晰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双凤眸轻敛时,竟流露出一种帘卷西风,般的易碎与清寂;眼波流转间,又似夜月幽梦,笼罩下的朦胧与迷离。


    意识彻底清醒,思绪便开始飞速运转,如同精密冰冷的器械。从诡谲莫测的葬仙图中被脱身,到如今身陷这西域魔宫最深处的寝殿,其间种种变故、谜团,如同乱麻般缠绕在他心头。葬仙图内的沉睡、将问远离天衍宗的事实、那坏小子又是怎么走上了与仙盟对决的歧途……太多疑团亟待理清。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来了解现状,寻找脱身或传递消息的契机——自然,这个突破口,绝不该是去问那个行事癫狂、无法无天的小畜牲……


    如何尽快联系上天衍宗的师兄与执宗,至少要尽快弄清自己怎么进的葬仙图,还是,将他目前的处境传递出去,这已成为他此刻心头最深、最急的执念。


    仙盟与魔族开战,他身陷于此,功力尽失,要如何帮助将问解决迎面而来的敌患与变数!


    入夜,魔宫的夜晚并非纯粹的黑,天际常年弥漫着暗紫色的魔云,偶尔有流光划过,映照出宫殿狰狞奇特的轮廓。


    预料之中,也是预料之外,将问那一夜并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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