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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便宜老公死遁后,我和小叔HE了_云微微【完结+番外】箭头 第7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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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裴既珩背对着身后的嘈杂,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他身边的两位叔伯吓得松开手,仓皇后退。


    这时,裴既珩缓缓转过身,面向裴砚君的方向。


    他的手抬起来,撩了撩额前垂下来的碎发,然后他抬手,摘下了那副银框眼镜。


    眼镜在他指间停了一瞬,他松手,眼镜从指间滑落,摔在青砖地面上。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的眉眼完全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张脸上不再写着温和疏离,似乎是一下子摘掉了二十多年里戴在脸上的面具。


    随即,裴既珩脚抬起——


    “咔嚓”一声,镜片被他亲自碎裂,破裂的声音格外清脆。


    镜片碎片在地面上散开,反射着烛火跳动的光,和原自他主人唇角那一抹笑。


    下一个瞬间,枪声四起。


    连着几声错落的声响,在场所有人无一不抱头尖叫。


    但一阵枪声落下,无一例外的,子弹只是打在祠堂的空地,或是高墙上,溅起青砖墙壁的碎屑,未伤一人,且完美避开香案,列祖列宗的排位在这个场面下依旧安然无恙。


    哪怕无人受伤,人群还是第一时间开始四散奔逃,没有人再维持体面,叔伯们你推我搡地往后门挤,那几个原本准备押裴既珩下跪的人早就跑得没影了。


    裴砚君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就往后退了。


    他的动作很快,贴着墙壁滑向祠堂侧面的那扇小门,手在身后摸索着门把手,眼睛始终盯着裴既珩的方向。


    门开了,他闪身进去,连忙合上门。


    裴既珩没第一时间追,他在一片混乱中慢悠悠地解下领带,松解了一下脖子,随后侧过头,旁边一个人立刻凑过来。


    他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个人点了点头,对着耳麦说了两个字:“封门。”


    “砰——”


    “咔哒”


    祠堂大门和一扇小门同时被合上。


    裴砚君冲进的那个房间是老宅的收藏室,摆了些古迹文玩。


    他躲进去后第一时间反锁了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色苍白。


    他站直身体,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抖着手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裴砚君的嘴唇才微微张开,那边提前开口了。


    “裴老板。”


    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但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声音,而是带着戏谑的年轻嗓音:“您打这个电话,是想问您的人在哪吗?”


    裴砚君的瞳孔缩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人嗤笑一下,“敢惹我们先生,你就等死吧。”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消息弹出。


    是几张照片,画面是地下停车场,横七竖八的人体,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血从他们的身体下面漫出来。


    第二张是近景,那张脸正是他的保镖队长,曾在非洲做过三年雇佣兵,此刻闭着眼睛躺在地上,血沿着太阳穴往下淌。


    裴砚君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的保镖队里有好几个退役特种兵和雇佣兵,都是他花了大价钱请来的,每一个人都能以一当十。


    但现在…全死了?


    他轻敌了。


    裴砚君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近日家中人多眼杂,他没敢把太多人手部署在老宅,大部分力量都留在港口待命。


    他全然没发现,自己在老宅布局棋局时,有人早已将自己的全部棋子都围住了。


    慌乱之下,裴砚君翻到另一个号码,是港口的负责人。


    拨出去,忙音。


    他额角有汗滑下来,这才发现信号被切断了。


    紧接着,窗外传来一阵密集的爆炸声。


    裴家遵循族内习俗,为老爷子头七那天准备的送终炮,此刻被提前点燃了。


    豪华的礼炮在夜空中炸开,噼噼啪啪的。


    红色的纸屑从空中飘落,窗玻璃被震得嗡嗡响。


    裴砚君愣在原地。


    谁?!


    到底是谁?不可能是裴既珩那个空壳废物,那究竟是谁在暗中这么帮他!!?


    裴砚君目眦欲裂,下一秒,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了。


    裴既珩站在门口。


    一身西装熨贴,笔挺的,干净的,没有沾惹任何血迹或是灰尘。


    他站在那里,身后是走廊里冷白色的灯光,身前是房中昏暗的阴影,光从他背后打过来,五官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深邃,那双没有任何遮挡的眼睛里有火光在跳动。


    他举着枪。


    枪口对着裴砚君的方向,脸色挂着一丝极浅的淡笑。


    “大哥,surprise。”


    第92章 勾结外人,大义灭亲?


    裴既珩垂手举着枪一步步走近,眸光冷极却如刀般锐利,裴砚君屏着呼吸向后退去,脚下被绊倒,不禁跌坐下去。


    几个瓷器应声碎裂,刺耳的动静令人心惊。


    他瑟瑟发抖,吞咽着口水,颤声道:“二弟,你要干什么?”


    “别这么叫我。”


    裴既珩慢慢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漠然地揪住他的领子,把人扯起来。


    他睨着一脸惊惧的裴砚君,唇边漾出一声轻哼,微微偏了一下头,冷声道:“如你所看到的,我好像没法死在你手上了呢。”


    说毕,裴既珩重重将人摔回去,不屑地站起身来,用看垃圾似的眼神盯着他。


    裴既珩冷冷丢下一句,“带出来。”


    紧接着,身后两个黑衣人上前,一人架住一边,把脱力瘫软的裴砚君拉起来。


    裴既珩嫌恶地拍了拍袖口沾染的灰尘,率先迈步走出去。


    黑衣人一左一右拽着裴砚君紧随其后,将人拖回祠堂。


    裴砚君被那二人往祠堂中央的地上一按,膝盖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若是没有这场变故,跪在这里的就该是裴既珩了。


    不过此时,那男人已然端坐在神龛前的太师椅上。


    桌上,长明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将太师椅投下的阴影拉长,从裴既珩的脚边一直延伸到门槛,阴影里,跪着他的好大哥。


    裴既珩翘起二郎腿,身后是整面墙的牌位和烛光,他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狂狷不羁。


    院里最后一发送终炮的声响归于平静,一时间,四下一片死寂。


    裴既珩好整以暇地垂眸盯着暗自咬牙的裴砚君,招了招手,动作轻慢,简直像在招呼佣人上茶。


    门边的手下会意,鱼贯而入,将被堵在走廊里的叔伯、堂兄弟、远房亲戚们一个一个地带了进来。


    大多数是被押着走的,手臂被反剪在身后,黑衣人的手箍着他们的腕骨,推着他们往前走。


    几个年纪稍轻的堂兄弟,脸色白得像纸,嘴唇紧抿,目光在那些黑衣人的枪口上游移,步子迈得又小又碎。


    接着,每一个人都被摁在地上,膝盖落地的那一刻,有人甚至瘫软在地上,靠着旁边的人才能勉强维持跪姿。


    祠堂里黑压压地跪了一片,深色的衣料和青砖地面之间,弥漫着一层无声的恐惧,一个个哆哆嗦嗦不敢言语。


    只有裴既珩一人坐于高堂,神情矜贵,全无半小时前被千夫所指的模样。


    裴砚君跪在最接近裴既珩的位置,膝盖下面没有垫子,青砖地面又冷又硬,寒气透过西裤的布料往骨头缝里钻。


    人群被押进来的时候,他缓缓抬起了头。


    目光从太师椅上那个人的脚开始往上移。


    皮鞋鞋面一尘不染,裤线笔直,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西装外套的扣子系着,领带是深色的,和衬衫领口贴合得严丝合缝……最后落在裴既珩的脸上。


    没有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无任何掩饰地暴露在长明灯的烛火下。


    黑沉得像是一潭死水。


    不,准确来说,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暗涌。


    裴砚君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几秒,不自觉移开了,他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正在翻涌的、比恐惧更复杂的东西。


    香炉里的香灰断了一截,落在炉底,整间屋子被来自于枪械的威压震慑着,跪着的人群里偶尔传来一两声压抑的抽泣,很快又被旁边的人用眼神制止。


    裴砚君率先缓过了这阵慌乱。


    他是第一个开口的。


    只见他抬起头看着裴既珩,表情恢复了镇定,或者说是恢复了演技。


    他眼眶微红,嘴唇紧抿,下颌绷着,像是一个在承受巨大压力但仍试图保持体面的人。


    “二弟。”这两个字微微颤抖,“你把我们押在这里,是要当着祖辈的面造反吗?”


    他的目光从裴既珩身上移开,扫了一圈祠堂里那些跪在地上的族老们。


    看到几个老人眼中立刻浮现震惊、愤怒和恐惧,他知道,这话起了作用。


    裴砚君咽了口唾沫,语气放缓了,“你冷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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