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休息一下，下午继续出急诊。


    一直到快3点的时候，一个同事拉着他去商量一些事情。


    他和同事往外走着。


    一边看着同事手里的资料，一边听同事讲情况。


    突然，他听到了远处有奇怪的声音。


    他刚刚抬头想要看一眼，旁边的同事已经发生了变异。


    好在于有时是军医出身，又经历过真正的战场，身上本就有基本功在。


    见同事朝他扑过来，他果断把同事放倒。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四周的人，已经几乎全变成了怪物，疯狂地扑向周围的活人，开始撕咬。


    就连门诊楼上都传来了密集的嘶吼声。


    还有不少变异的人从楼上直接跳了下来。骨头都摔出来了，可这些家伙浑然不觉，一瘸一拐地继续扑向旁边的人。


    他甚至还听到，外面的马路上，传来了汽车碰撞的声音。


    外面也有情况？


    扩散这么快？绝不是病毒能做到的速度。


    这么多活人，就这样突然全变成了怪物。


    怪物。


    于有时脑袋里像是闪过了一道闪电。


    这是……精神科住院部的病人说的怪物吗？


    不会吧？


    但是……同学好像说过，那些病人还说怪物脸上爬满血管之类的话，简直和他看到的一模一样。


    那些人说的是真的？


    预知未来？


    看着医院里的惨状，于有时心里清楚，情况非常严重，而且是难以理解的严重。


    就算派特种部队进来，也很难在如此混乱的情况里，找到有用的信息。


    他想到的有用的信息，正是精神科病人们所说的话。


    必须要传递出去。


    那些病例里的话，可能会救很多人的命！


    一瞬间，于有时就做出了决定。


    他不能跑。


    要把信息传出去！


    他直接转身，朝着最混乱的地方冲了过去。


    他一边处理丧尸的攻击，一边戴上耳机，拨打了电话。


    因为担心市区可能会迅速沦陷，他没有打给本市的人，而是打给了其他城市的一位领导。不仅也是一位军医，还是特战部队的领导。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一个声音沉稳的女声。


    “小于？怎么了？听说你到急诊……”


    于有时立刻打断她：“吴姐，科大附院这边出事了，大事，我担心信息传不出去，先和你说。”


    对面的声音也严肃了些：“你说。”


    “这里的人都发生了严重变异，几乎是一瞬间发生的，但在两三天前，精神科住院部已经有精神病人说了这些事情发生。我现在去住院部拿病例，里面可能有关键信息，如果能活着出来，再给您汇报。如果后续有特战进来，让他们到老住院楼17楼找，如果没有，应该是我把病例带到了新住院楼22楼。”


    这时候，他已经总结了信息，规划好了路线。


    先去17楼拿病例，然后通过廊桥到新住院楼躲避，尝试把信息传递出去。


    之所以也决定去22楼，是因为他知道那里是感染科的病房，很有可能有全面罩呼吸器。


    如果那些病人说的黄烟和怪味是真的，那么自己后面肯定需要呼吸面罩。


    于有时的语速极快，说的信息也很杂，但都是有用得关键信息。


    对面沉默了一下，没有多问任何问题，只是回答：“好，我记下了，你小心。”


    “是！”


    挂断电话的时候，于有时已经冲到了住院楼的大厅。


    这里有变异的人，但不算特别多。


    大部分病人还是在楼上。


    电梯他是不敢坐了，还好医院的步梯都很宽敞，应该不会被包围。


    他闪开两个丧尸，直接拐进了楼梯间。


    这些丧尸的动作虽然凶猛，但肢体不那么协调，在楼梯上跌跌撞撞，他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只用脚上轻轻一勾，把丧尸摔下去，就能继续向上。


    堵在门口的，直接放倒。


    很快，他就来到了17楼。


    原本安静平和的住院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血腥地狱。


    地上全是血和尸体。


    嚎叫和惨叫不停，疯狂的丧尸正在每一个房间肆虐。


    好在护士站距离楼梯口不远。


    他见丧尸都在埋头啃噬，反而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


    手里还拿着一个垃圾桶，如果有情况，他会把垃圾桶甩出去，制造噪音，吸引丧尸的注意力。


    有惊无险地到达护士站。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地狱，到处都是丧尸。


    护士站和医生办公室更是挤满了怪物。


    他根本进不去！


    正在犹豫的时候，丧尸群里传来一声怒吼。


    于有时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护士，抱着一沓病历，推着一架病床，冲开了丧尸群，正朝他的方向冲过来。


    在她的身后，已经有丧尸抓破了她的肩膀。


    当护士看到于有时，绝望的脸上，眼睛一亮，大喊道：“于医生！把病历带出去！”


    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有大家都懂的默契。


    病历里的“预言”，很重要。


    护士把病历放在病床上，用力一推，冲开丧尸群，朝于有时这里冲过来。而她自己，瞬间被丧尸扑倒。


    于有时没有犹豫，收拢病历，撤！


    不能让这名护士白白牺牲！


    去20楼，然后通过廊桥去新楼！


    他本来就有底子，学习能力也快，现在已经基本摸清了普通丧尸的行动特点。


    可是，当他20楼的时候，一个体型庞大的肌肉丧尸正在那里。


    看到活人，肌肉丧尸立刻扑了上来，动作灵活快速。


    他本来还想给肌肉丧尸脑袋上来一拳，结果拳头像是打在了钢板上，震得生疼。


    只能狼狈逃跑。


    好在普通丧尸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


    中途，他还回头看了看，很好，只有那个肌肉丧尸在追自己。


    只要通过廊桥，进入地形复杂的新住院楼内部，他有信心能绕开！


    他可以在新住院楼，先把病历传出去，然后，再看看能不能出去救人。


    规划着之后的行动，于有时推开了廊桥的门。


    门刚刚打开，一根钢管，差点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第45章


    “……然后，我就遇到你了。”


    新住院楼，22楼，崭新的医生办公室。


    于有时刚刚给罗昔讲了他的一天。


    同时，他也把病例全部拍照，发了出去。


    如果是在平时，这是严重暴露患者隐私的行为，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罗昔一直没有说话。


    只是在沉默地翻着那些病历。


    看着上面那些无比熟悉的字眼。


    怪物。


    吃人。


    气味。


    烟雾。


    每一个词都精准地预言了今天的灾难。


    于有时的说法是，这可能是某种预言。


    因为精神病人的症状，有时候可能并不是真的疾病，只是大脑的特异性表现。有的人也许真的能接收到某种电磁波，并且转化为某种预感。


    可是，真正看到这些病历的时候，罗昔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这些人……会不会和她一样，也是能回溯的人？


    因为回溯了太多次，根本无法逃脱，无法拯救世界，所以最后发了疯？


    所以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她一边翻着，一边胡思乱想，脸色越来越难看。


    于有时在旁边问：“那个……你也是附院的吗？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所以之前才说是为了这些病历来的？”


    于有时的心里其实有些着急，这么严重的灾难，每一秒钟都很珍贵。


    如果这个女生知道什么内幕，及时传消息出去，非常重要。


    “叫我罗昔就好，”罗昔声音有些沉，“我……不是附院的，我以前是科大的学生。今天……只是来这边吃饭。”


    于有时一愣。


    他原本以为，罗昔知道病历的事情，多半有什么相关的身份。


    结果只是一个路人？


    “那你怎么……”于有时刚刚问出口，罗昔就打断了他。


    “我能回到灾难发生之前，”罗昔叹了一口气，又一次开始解释自己经历的一切。


    最开始的咖啡厅。


    一秒回溯时间。


    后巷的黄烟和肌肉怪物。


    酒店的boss。


    巨怪等等。


    于有时越听，脸上的表情越怪。


    要不是罗昔完全没有精神病人的表现，他简直要以为罗昔是精神科的病人了。


    或者说，是那种已经完全把妄想融入到了现实的人？


    主要是，罗昔说的很多元素，和病历里记录的内容几乎差不多。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罗昔笑了笑问：“你把我也当精神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