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被吻得猝不及防，喉间逸出一声闷哼，作势要推他。


    影七的手更快。


    他一只手便攥住了顾临渊的两只手腕，摁在了头顶上。


    顾临渊挣了挣，竟然挣不开。


    又挣了挣，还是挣不开。


    他竟被一个暗卫摁得动弹不得。这要传出去，他顾临渊三个字倒过来写。


    影七闭上眼，吻得虔诚又热烈，勾勾缠缠。


    顾临渊竟然奇异地回应了一下。


    很轻。只是舌尖微微动了动，像是无意识的反应，又像是身体先于头脑做出的选择。


    就这一下。


    影七像是被点燃了什么，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探得更深，缠得更紧，呼吸变得又急又重。


    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太快了。快得连顾临渊都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那“砰砰砰”的声响隔着衣料传过来。


    一下一下，又急又乱。


    顾临渊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开始快起来。


    起初他以为是错觉，可那节奏越来越清晰。


    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下面……竟然有了反应。


    不强烈，像是一根被压弯的草在慢慢直起腰来，力道微弱却不容忽视。


    有感觉。


    真的有感觉。


    顾临渊闭上了眼。


    影七的吻开始往下滑。


    从嘴唇到嘴角，从嘴角到脸颊，从脸颊到耳垂。他在耳垂上停了一瞬，轻轻含住，舌尖卷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


    下巴，脖颈，喉结。


    然后继续往下，沿着锁骨的弧度一路滑下去，吻得又轻又慢。


    然后他的指尖搭上了顾临渊的裤腰。


    顾临渊配合地抬了抬。动作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顺从。


    影七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然后——


    第10章 主子，属下想你


    吻落了下去。


    热乎乎的，软软的，勾勾缠缠。


    顾临渊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褥子，指节泛白。他偏过头，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耳根烧得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的。


    顾临渊闭上眼，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个狗东西。


    很快，他就感觉到身体给出了反应。


    影七抬起头，看了一眼，耳朵红得要滴血，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主子，小主子认识属下了。”


    顾临渊：“……”


    他一脚踹过去，腿风扫过半空，却没踹到人。


    顾临渊咬牙切齿的：“你再废话一句试试。”


    影七识趣地闭了嘴，低下头继续干自己的事。


    顾临渊齿关咬得死紧，像是要把所有的声音都锁在喉咙里。他偏过头，不去看跪在身旁的那个人。


    可声音还是关不住。


    呼吸重了。


    胸腔起伏的幅度也大了。衣襟散开，露出大片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锁骨窝里蓄着一小片烛光，明明灭灭的。


    影七又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那处，飞快地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犹豫什么。


    “主子。”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声音小小的，“小主子眼下有点儿壮。”


    顾临渊：“……”


    “闭嘴。”


    “是，主子。”


    影七应得干脆利落。然后他真的闭嘴了。乖乖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腰背挺得笔直。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跪着，不说话，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乖巧得很。


    乖得让人想掐死他。


    顾临渊的喉结滚了滚，终究没说出一个字来。说什么？说你赶紧的？


    他刚刚才让那狗东西闭嘴。


    顾临渊咬了咬牙，后槽牙磨得咯吱响。


    他现在的感觉难受极了，不上不下的。


    支棱了又无处发泄。


    不对，是刚支棱起来，它就蔫了，蔫得飞快。可体内的火还在烧。


    对，体内的火已经烧起来了，而且烧得很旺。


    可影七不动了。就那样老老实实地跪着，真就一句话都不说了，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不做了。


    顾临渊又咬了咬牙：“你——”


    影七抬起头看他。那双桃花眼干干净净的，无辜得很，好像在说：主子让我闭嘴，我就闭嘴了，我乖不乖？


    顾临闭上眼，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褥子，指节泛白。


    他在心里把那三个字翻来覆去地骂了八百遍。


    狗东西。狗东西。狗东西。


    这个狗东西是在等他开口求他。


    他顾临渊，堂堂王爷，要开口求一个暗卫。


    求他继续。


    他宁愿——


    去冲冷水澡。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顾临渊手臂撑在榻上，正要起身——


    影七却一下子扑了过来。


    顾临渊的后背重新砸回褥子上，还没来得及发怒，影七已经凑上来，讨巧地啄了啄他的嘴唇，委屈巴巴的表情：“主子，你不要走。”


    顾临渊看着他，冷笑了一声：“不走难道要求你？”


    “属下可不敢让主子求。”影七更委屈了，下唇微微嘟起来，眉头轻蹙，好像受了天大的冤枉似的，“属下怎么敢让主子求呢。”


    顾临渊别开眼，不看他那张脸。那张脸太会做表情了，一会儿委屈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可怜巴巴的。


    影七压着他。


    然后微微俯身，嘴唇凑近顾临渊的耳朵，呼吸落在耳廓上，又湿又热。


    “主子，感觉到了吗，属下想了。”


    顾临渊的耳朵“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然后是脸。然后是脖子。


    “你放肆！”他咬牙切齿的。


    影七没有退缩。


    他甚至扭了扭身子。


    动作不大，只是腰胯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脸也红了，红得比顾临渊还厉害，连鼻尖都泛着粉色。


    可他没有停，反而又轻轻扭了一下身子，腰肢柔韧，像一尾滑不溜手的鱼。


    “主子，”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点颤抖，“属下想跟主子亲热。”


    亲热。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合时宜的郑重。好像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顾临渊不说话。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没中什么烂药了，意识清醒得很，每一根头发丝都是清醒的。他要在这个时候雌伏于一个暗卫身下？他堂堂一个王爷，被自己的暗卫压在身下？


    笑话。


    影七挪了挪身子。


    顾临渊闷哼一声，咬紧嘴唇。


    影七再次捧起他的脸，低头，吻住那张好看的薄唇。


    吻得很认真，很认真的那种认真。


    嘴唇贴着嘴唇，轻轻地碾压，慢慢地磨蹭，像是在品尝什么舍不得一口吃完的东西。舌尖探出来，沿着他的唇线慢慢地描摹，一下，又一下，然后探进去，勾住他的舌尖，缠了下，又松开。


    吻得很轻。很欢。很认真。


    嗓音含糊：“主子，属下想你。”


    顾临渊的睫毛颤了一下。


    “主子，属下求求你……”


    顾临渊不理他。


    他的嘴唇被堵着，也说不出什么理不理的话。他的手垂在身侧，没有推开影七，也没有搂住他。就那样放着，像两件被人遗忘的东西。


    他没有动。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动。


    影七的吻从嘴角滑到下颌，又从下颌滑到脖颈，细细密密的，像小狗在舔骨头，虔诚得过分。


    顾临渊仰着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到底想怎样？”


    “属下想伺候主子。”影七抬起头，桃花眼水汪汪的，“属下不要别的，主子让属下做什么都行。”


    “那本王让你滚下去。”


    “除了这个。”


    不过说话间，他人倒是爬起来了。动作利落得很，膝盖在褥子上压出两道浅痕，腰身一拧就翻到了旁边。然后——


    就在顾临渊眼皮子底下，三下五除二把裤子扒了。


    接着他趴下。


    乖乖地趴好。


    “主子，属下知道您在想什么。”声音从手臂间闷闷地传出来，“要么，您来？属下求主子疼疼。”


    顾临渊迅速别开眼。


    可脑子里还是雪白雪白的。


    他不动，手指攥紧身下的褥子，指节泛白。


    气的。


    为什么？


    因为他自己蔫头耷脑的，像条死蛇。


    开始装起死来了，再也没了动静。


    方才那股子被撩拨起来的火还在五脏六腑里烧，烧得他口干舌燥，可该有动静的地方偏偏纹丝不动。


    蔫的。